黍香酒初熟,菊暖花未开。闲听竹枝曲,浅酌茱萸杯。 去年重阳日,漂泊湓城隈。今岁重阳日,萧条巴子台。 旅鬓寻已白,乡书久不来。临觞一搔首,座客亦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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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散步山前春草香。朱阑绿水绕吟廊。花枝惊堕绣衣裳。或定或摇江上柳,为鸾为凤月中篁。为谁掩抑锁芸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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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芳
鸥鹭水中洲,夕阳天际流。倚西风、底处危楼。若使中秋无好月,虚过了、一年秋。 举眼望云头。蟾光一线不。想孀娥、自古多愁。安得仙师呼鹤驾,将我去、广寒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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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潜
西风吹雨雁初时,病寄僧斋罢献书。万里咸秦劳我马, 四邻松桂忆吾庐。沧洲有约心还静,青汉无媒迹自疏。 不是醉眠愁不散,莫言琴酒学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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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盘枝翦翠。叶叶西风意。吹上玉人云□底。无限新凉气味。 飘萧露卷烟柔。绝怜不逐宫流。寄语多情宋玉,悲秋得似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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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观国
焉于 高尔基很惊服巴尔札克〔2〕小说里写对话的巧妙,以为并不描写人物的模样,却能使读者看了对话,便好像目睹了说话的那些人。(八月份《文学》内《我的文学修养》) 中国还没有那样好手段的小说家,但《水浒》和《红楼梦》〔3〕的有些地方,是能使读者由说话看出人来的。其实,这也并非什么奇特的事情,在上海的弄堂里,租一间小房子住着的人,就时时可以体验到。他和周围的住户,是不一定见过面的,但只隔一层薄板壁,所以有些人家的眷属和客人的谈话,尤其是高声的谈话,都大略可以听到,久而久之,就知道那里有那些人,而且仿佛觉得那些人是怎样的人了。 如果删除了不必要之点,只摘出各人的有特色的谈话来,我想,就可以使别人从谈话里推见每个说话的人物。但我并不是说,这就成了中国的巴尔札克。 作者用对话表现人物的时候,恐怕在他自己的心目中,是存在着这人物的模样的,于是传给读者,使读者的心目中也形成了这人物的模样。但读者所推见的人物,却并不一定和作者所设想的相同,巴尔札克的小胡须的清瘦老人,到了高尔基的头里,也许变了粗蛮壮大的络腮胡子。不过那性格,言动,一定有些类似,大致不差,恰如将法文翻成了俄文一样。要不然,文学这东西便没有普遍性了。 文学虽然有普遍性,但因读者的体验的不同而有变化,读者倘没有类似的体验,它也就失去了效力。譬如我们看《红楼梦》,从文字上推见了林黛玉这一个人,但须排除了梅博士的“黛玉葬花”〔4〕照相的先入之见,另外想一个,那么,恐怕会想到剪头发,穿印度绸衫,清瘦,寂寞的摩登女郎;或者别的什么模样,我不能断定。但试去和三四十年前出版的《红楼梦图咏》〔5〕之类里面的画像比一比罢,一定是截然两样的,那上面所画的,是那时的读者的心目中的林黛玉。 文学有普遍性,但有界限;也有较为永久的,但因读者的社会体验而生变化。北极的遏斯吉摩人〔6〕和菲洲腹地的黑人,我以为是不会懂得“林蕉玉型”的;健全而合理的好社会中人,也将不能懂得,他们大约要比我们的听讲始皇焚书,黄巢杀人更其隔膜。一有变化,即非永久,说文学独有仙骨,是做梦的人们的梦话。 八月六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八月八日《申报·自由谈》。〔2〕巴尔札克(H.deBalzac,1799—1850)法国作家,他的作品总题为《人间喜剧》,包括长篇小说《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幻灭》等九十余部。高尔基《我的文学修养》中谈到巴尔扎克小说时说:“在巴尔扎克的《鲛皮》(按通译《驴皮记》)里,看到银行家的邸宅中的晚餐会那一段的时候,我完全惊服了。二十多个人们同时在喧嚷着谈天,但却以许多形态,写得好像我亲自听见。重要的是——我不但听见,还目睹了各人在怎样的谈天。来宾们的相貌,巴尔扎克是没有描写的。但我却看见了人们的眼睛,微笑和姿势。我总是叹服着从巴尔扎克起,以至一切法国人的用会话来描写人物的巧妙,把所描写的人物的会话,写得活泼泼地好像耳闻一般的手段,以及那对话的完全。”此文载一九三四年八月《文学》月刊第三卷第二号,鲁迅(署名许遐)译。 〔3〕《水浒》即《水浒传》,长篇小说。明初施耐庵作。〔4〕“黛玉葬花”梅兰芳早年曾根据《红楼梦》第二十三回的情节编演京剧《黛玉葬花》。旧时照相馆常挂有他演此剧的照片。〔5〕《红楼梦图咏》清代改琦画的《红楼梦》人物像,共五十幅,图后附有王希廉、周绮等题诗,一八七九年(光绪五年)木刻本刊行。又有清代王墀画的《增刻红楼梦图咏》,共一百二十幅,图后附有姜祺(署名蟫生)题诗,光绪八年上海点石斋石印,后屡经翻版。〔6〕遏斯吉摩人通译爱斯基摩人,居住北极圈一带,以渔猎为生的一个民族。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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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天津桥春望】 津桥春水浸红霞, 烟柳风丝拂岸斜。 翠辇不来金殿闭, 宫莺衔出上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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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陶
野草闲花不当春。杜鹃却是旧知闻。谩道不如归去住。梅雨。石榴花又是离魂。 前殿群臣深殿女。赭袍一点万红巾。莫问兴亡今几主。听取。花前毛羽已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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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楚老游山寺,提携观画壁。扬袂指辟支,睩眄相斗阋。 险哉透撞儿,千金赌一掷。成败身自受,傍人那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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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预言】 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 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 我听得清不是林叶和夜风私语, 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蹄声! 告诉我,用你银铃的歌声告诉我, 你是不是预言中的年轻的神? 你一定来自那温郁的南方 告诉我那儿的月色,那儿的日光, 告诉我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 燕子是怎样痴恋着绿杨。 我将合眼睡在你如梦的歌声里, 那温暖我似乎记得,又似乎遗忘。 请停下,停下你疲劳的奔波, 进来,这儿有虎皮的褥你坐! 让我烧起每一个秋天拾来的落叶, 听我低低地唱起我自己的歌。 那歌声将火光一样沉郁又高扬, 火光一样将我的一生诉说。 不要前行!前面是无边的森林, 古老的树现着野兽身上的斑纹, 半生半死的藤蟒一样交缠着, 密叶里漏不下一颗星星。 你将怯怯地不敢放下第二步, 当你听见了第一步空寥的回声。 一定要走吗?请等我和你同行! 我的脚知道每一条平安的路径, 我可以不停地唱着忘倦的歌, 再给你,再给你手的温存。 当夜的浓黑遮断了我们, 你可以不转眼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激动的歌声你竟不听, 你的脚竟不为我的颤抖暂停! 像静穆的微风飘过这黄昏里, 消失了,消失了你骄傲的足音! 呵,你终于如预言中所说的无语而来, 无语而去了吗,年轻的神? (1931年秋天,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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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芳
吾雏字阿罗,阿罗才七龄。嗟吾不才子,怜尔无弟兄。 抚养虽骄騃,性识颇聪明。学母画眉样,效吾咏诗声。 我齿今欲堕,汝齿昨始生。我头发尽落,汝顶髻初成。 老幼不相待,父衰汝孩婴。缅想古人心,慈爱亦不轻。 蔡邕念文姬,于公叹缇萦。敢求得汝力,但未忘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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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差剪绿绮,潇洒覆琼柯。忆在沣东寺,偏书此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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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何事苦萦回,离肠不自裁。恨身随梦去,春态逐云来。 沈定蓝光彻,喧盘粉浪开。翠岩三百尺,谁作子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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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红灯初上月轮高,照见堂前万朵桃。觱栗调清银象管, 琵琶声亮紫檀槽。能歌姹女颜如玉,解引萧郎眼似刀。 争奈夜深抛耍令,舞来挼去使人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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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这一篇,还是一九二四年一月里做的,后来收在《文学评论》中。原不过很简单浅近的文章,我译了出来的意思,是只在文中所举的三个作家——巴理蒙德〔2〕,梭罗古勃,戈理基——中国都比较地知道,现在就借此来看看他们的时代的背景,和他们各个的差异的——据作者说,则也是共通的—— 精神。又可以借此知道超现实底的唯美主义〔3〕,在俄国的文坛上根柢原是如此之深,所以革命底的批评家如卢那卡尔斯基等,委实也不得不竭力加以排击。又可以借此知道中国的创造社之流先前鼓吹“为艺术的艺术”而现在大谈革命文学,是怎样的永是看不见现实而本身又并无理想的空嚷嚷。 其实,超现实底的文艺家,虽然回避现实,或也憎恶现实,甚至于反抗现实,但和革命底的文学者,我以为是大不相同的。作者当然也知道,而偏说有共通的精神者,恐怕别有用意,也许以为其时的他们的国度里,在不满于现实这一点,是还可以同路的罢。 一九二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译讫并记。 ※ ※ ※ 〔1〕本篇连同日本片上伸《新时代的预感》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九年五月《春潮》月刊第一卷第六期。 〔2〕巴理蒙德(g. .aNUEmTFY,1867—1942)俄国颓废派诗人,象征主义的代表者之一,十月革命后流亡国外。著有《象牙之塔》、《我们将和太阳一样》等。 〔3〕唯美主义十九世纪末流行于欧洲的一种资产阶级文艺思潮。鼓吹“为艺术的艺术”,主张文艺脱离现实,片面追求艺术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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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易水头,不忘旧交游。雪压围棋石,风吹饮酒楼。 路遥千万里,人别十三秋。吟苦相思处,天寒水急流。
贾岛
秘殿崔嵬拂彩霓,曹司今在殿东西。赓歌太液翻黄鹄, 从猎陈仓获碧鸡。晓饮岂知金掌迥,夜吟应讶玉绳低。 钧天虽许人间听,阊阖门多梦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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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铁马云雕久绝尘,柳营高压汉营春。天清杀气屯关右,夜半妖星照渭滨。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逐鹿不由人。象床锦帐无言语,从此谯周是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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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白云封断仙岩路,重重洞门深窈。翠竹笼烟,苍崖溅瀑,古木阴森回抱。坛空不老。锁一片莓台、几丛莎草。试把桃源,较量风景是谁好。 乘鸾人去已久,只今惟有,鹤飞猿啸。树拥香幢,泉敲玉佩,疑是群仙重到。尘氛可笑。久志慕丹台,梦思蓬岛,愿把英游,细参梨与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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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五六年以前,我竟受了革命党的骗了。 他们说:非革命不可!你看,汉族怎样的不愿意做奴隶,怎样的日夜想光复,这志愿,便到现在也铭心刻骨的。试举一例罢,——他们说——汉人死了入殓的时候,都将辫子盘在顶上,像明朝制度,这叫做“生降死不降”〔2〕!生降死不降,多少悲惨而且值得同情呵。 然而近几年来,我的迷信却破裂起来了。我看见许多讣文上的人,大抵是既未殉难,也非遗民,和清朝毫不相干的;或者倒反食过民国的“禄”。而他们一死,不是“清封朝议大夫”,便是“清封恭人”〔3〕,都到阴间三跪九叩的上朝去了。 我于是不再信革命党的话。我想:别的都是诳,只是汉人有一种“生降死不降”的怪脾气,却是真的。 五月五日 EE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五月六日北京《晨报副刊》“杂感”栏,署名风声。 〔2〕“生降死不降”这是清末宣传反清时的一种说法,如汪精卫在《民报》第一卷第一号(一九○五年十月)发表的《民族的国民》一文中说:“我民族一息尚存,此心不死。……一般国民屈于毒焰,不得自由,然风气所成,有男降女不降,生降死不降之说,女子之不易服,犹曰非其所严禁,至于殡殓死者,以本族之衣冠,使不至于不瞑,而有以见先人于地下,其节弥苦,其情尤惨矣。”〔3〕朝议大夫原为清朝从四品文官的封号。恭人,原为四品官员夫人的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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