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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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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对弈楸倾一壶,黄羊枰上几成都。 他时谒帝铜池晓,便赌宣城太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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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花中惯识,压架玲珑雪。乍见缃蕤间琅叶。恨春见将了,染额人归,留得个、袅袅垂香带月。 鹅儿真似酒,我爱幽芳,还比酴醿又娇绝。自种古松根,待看黄龙,乱飞上、苍髯五鬣。更老仙、添与笔端春,敢唤起桃花,问谁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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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溪亭四面山,横柳半溪湾。蝉响螳螂急,鱼深翡翠闲。 水寒留客醉,月上与僧还。犹恋萧萧竹,西斋未掩关。 暖枕眠溪柳,僧斋昨夜期。茶香秋梦后,松韵晚吟时。 共戏鱼翻藻,争栖鸟坠枝。重阳应一醉,栽菊助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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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不复见故人,一来过故宅。物变知景暄,心伤觉时寂。 池荒野筠合,庭绿幽草积。风散花意谢,鸟还山光夕。 宿昔方同赏,讵知今念昔。缄室在东厢,遗器不忍觌。 柔翰全分意,芳巾尚染泽。残工委筐箧,馀素经刀尺。 收此还我家,将还复愁惕。永绝携手欢,空存旧行迹。 冥冥独无语,杳杳将何适。唯思今古同,时缓伤与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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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从崇轩先生的通信②(二月份《京报副刊》)里,知道他在轮船上听到两个旅客谈话,说是杭州雷峰塔之所以倒掉,是因为乡下人迷信那塔砖放在自己的家中,凡事都必平安,如意,逢凶化吉,于是这个也挖,那个也挖,挖之久久,便倒了。一个旅客并且再三叹息道:西湖十景这可缺了呵! 这消息,可又使我有点畅快了,虽然明知道幸灾乐祸,不象一个绅士,但本来不是绅士的,也没有法子来装潢。 我们中国的许多人,——我在此特别整重声明:并不包括四万万同胞全部!——大抵患有一种“十景病”,至少是“八景病”,沉重起来的时候大概在清朝。凡看一部县志,这一县往往有十景或八景,如“远村明月”、“萧寺清钟”、“古池好水”之类。而且,“十”字形的病菌,似乎已经侵入血管,流布全身,其势力早不在“!”形惊叹亡国病菌③之下了。点心有十样锦,菜有十碗,音乐有十番④,阎罗有十殿,药有十全大补,猜拳有全福手福手全,连人的劣迹或罪状,宣布起来也大抵是十条,仿佛犯了九条的时候总不肯歇手。现在西湖十景可缺了呵!“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⑤,九经固古已有之,而九景却颇不习见,所以正是对于十景病的一个针砭,至少也可以使患者感到一种不平常,知道自己的可爱的老病,忽而跑掉了十分之一了。 但仍有悲哀在里面。 其实,这一种势所必至的破坏,也还是徒然的,畅快不过是无聊的自欺。雅人和信士和传统大家,定要苦心孤诣巧语花言地再来补足了十景而后已。 无破坏即无新建设,大致是的;但有破坏却未必即有新建设。卢梭、斯谛纳尔、尼采、托尔斯泰、伊孛生等辈,若用勃兰兑斯的话来说,乃是“轨道破坏者”。其实他们不单是破坏,而且是扫除,是大呼猛进,将碍脚的旧轨道不论整条或碎片,一扫而空,并非想挖一块废铁古砖挟回家去,预备卖给旧货店。中国很少这一类人,即使有之,也会被大众的唾沫掩死。孔丘先生确是伟大,生在巫鬼势力如此旺盛的时代,偏不肯随俗谈鬼神;但可惜太聪明了,“祭如在祭神如神在”⑥,只用他修春秋的照例手段以两个“如”字略寓“俏皮刻薄”之意,使人一时莫明其妙,看不出他肚皮里的反对来。他肯对子路赌咒,却不肯对鬼神宣战,因为一宣战就不和平,易犯骂人——虽然不过骂鬼——之罪,即不免有《衡论》⑦(见一月份《晨报副镌》)作家TY先生似的好人,会替鬼神来奚落他道:为名乎?骂人不能得名。为利乎?骂人不能得利。想引诱女人乎?又不能将蚩尤的脸子印在文章上。何乐而为之也欤? 孔丘先生是深通世故的老先生,大约除脸子付印问题以外,还有深心,犯不上来做明目张胆的破坏者,所以只是不谈,而决不骂,于是乎严然成为中国的圣人,道大,无所不包故也。否则,现在供在圣庙里的,也许不姓孔。 不过在戏台上罢了,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讥讽又不过是喜剧的变简的一支流。但悲壮滑稽,却都是十景病的仇敌,因为都有破坏性,虽然所破坏的方面各不同。中国如十景病尚存,则不但卢梭他们似的疯子决不产生,并且也决不产生一个悲剧作家或喜剧作家或讽刺诗人。所有的,只是喜剧底人物或非喜剧非悲剧底人物,在互相模造的十景中生存,一面各各带了十景病。 然而十全停滞的生活,世界上是很不多见的事,于是破坏者到了,但并非自己的先觉的破坏者,却是狂暴的强盗,或外来的蛮夷。猃狁⑧早到过中原,五胡来过了,蒙古也来过了;同胞张献忠⑩杀人如草,而满州兵的一箭,就钻进树丛中死掉了。有人论中国说,倘使没有带着新鲜的血液的野蛮的侵入,真不知自身会腐败到如何!这当然是极刻毒的恶谑,但我们一翻历史,怕不免要有汗流浃背的时候罢。外寇来了,暂一震动,终于请他做主子,在他的刀斧下修补老例;内寇来了,也暂一震动,终于请他做主子,或者别拜一个主子,在自己的瓦砾中修补老例。再来翻县志,就看见每一次兵燹之后,所添上的是许多烈妇烈女的氏名。看近来的兵祸,怕又要大举表扬节烈了罢。许多男人们都那里去了? 凡这一种寇盗式的破坏,结果只能留下一片瓦砾,与建设无关。 但当太平时候,就是正在修补老例,并无寇盗时候,即国中暂时没有破坏么?也不然的,其时有奴才式的破坏作用常川活动着。 雷峰塔砖的挖去,不过是极近的一条小小的例。龙门的石佛,大半肢体不全,图书馆中的书籍,插图须谨防撕去,凡公物或无主的东西,倘难于移动,能够完全的即很不多。但其毁坏的原因,则非如革除者的志在扫除,也非如寇盗的志在掠夺或单是破坏,仅因目前极小的自利,也肯对于完整的大物暗暗的加一个创伤。人数既多,创伤自然极大,而倒败之后,却难于知道加害的究竟是谁。正如雷峰塔倒掉以后,我们单知道由于乡下人的迷信。共有的塔失去了,乡下人的所得,却不过一块砖,这砖,将来又将为别一自利者所藏,终究至于灭尽。倘在民康物阜时候,因为十景病的发作,新的雷峰塔也会再造的罢。但将来的运命,不也就可以推想而知么?如果乡下人还是这样的乡下人,老例还是这样的老例。 这一种奴才式的破坏,结果也只#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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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滁州西涧】 独怜幽草涧边生,[1] 上有黄鹂深树鸣。[2] 春潮带雨晚来急,[3] 野渡无人舟自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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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好泉石,居人能陆沈。牛羊下山小,烟火隔云深。 一径入溪色,数家连竹阴。藏虹辞晚雨,惊隼落残禽。 涉趣皆流目,将归羡在林。却思黄绶事,辜负紫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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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戚戚抱幽独,宴宴沉荒居。不闻新欢笑,但睹旧诗书。 艺檗意弥苦,耕山食无馀。定交昔何在,至戚今或疏。 薄俗易销歇,淳风难久舒。秋芜上空堂,寒槿落枯渠。 薙草恐伤蕙,摄衣自理锄。残芳亦可饵,遗秀谁忍除。 徘徊未能去,为尔涕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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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潘郎心老不成春。风味隔花尘。帘波浸笋,窗纱分柳,还过天津。 近时无觅湘云处,不记是行人。楼高望远,应将秦镜,多照施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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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达祖
千年埋没竟何为,变化宜将万物齐。 安得风胡借方便,铸成神剑斩鲸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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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的反对讲义收费风潮〔2〕,芒硝火焰似的起来,又芒硝火焰似的消灭了,其间就是开除了一个学生冯省三。 这事很奇特,一回风潮的起灭,竟只关于一个人。倘使诚然如此,则一个人的魄力何其太大,而许多人的魄力又何其太无呢。 现在讲义费已经取消,学生是得胜了,然而并没有听得有谁为那做了这次的牺牲者祝福。 即小见大,我于是竟悟出一件长久不解的事来,就是:三贝子花园里面,有谋刺良弼和袁世凯而死的四烈士坟〔3〕,其中有三块墓碑,何以直到民国十一年还没有人去刻一个字。 凡有牺牲在祭坛前沥血之后,所留给大家的,实在只有“散胙”〔4〕这一件事了。 十一月十八日。 KK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晨报副刊》。〔2〕北京大学的反对讲义收费风潮一九二二年十月,北京大学部分学生反对学校征收讲义费,发生风潮。该校评议会议决开除学生冯省三一名。其实冯省三只是风潮发生后临时参加的,并非真正的主持者。按冯省三,山东人,当时北京大学预科法文班学生。〔3〕四烈士坟一九一二年一月十六日,革命党人杨禹昌、张先培、黄之萌三人炸袁世凯,未成被杀;同年一月二十六日,彭家珍炸清禁卫军协统兼训练大臣良弼,功成身死。后来民国政府将他们合葬于北京三贝子花园(旧址在今北京动物园内),称为四烈士墓。 〔4〕“散胙”旧时祭祀以后,散发祭祀所用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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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寒食地,风俗旧来传。雨灭龙蛇火,春生鸿雁天。 泣多流水涨,歌发舞云旋。西见之推庙,空为人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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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龄
新秋菡萏发红英,向晚风飘满郡馨。万叠水纹罗乍展, 一双鸂鶒绣初成。采莲女散吴歌阕,拾翠人归楚雨晴。 远岸牧童吹短笛,蓼花深处信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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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端阳生晦冥,汨罗无处吊英灵。海榴花发应相笑,无酒渊明亦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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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琼
杏花疏雨洒香堤,高楼帘幕垂。远山映水夕阳低,春愁压翠眉。芳草句,碧云辞,低徊闲自思。流莺枝上不曾啼,知君肠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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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世南
令弟佐宣城,赠余琴谿鹤。谓言天涯雪,忽向窗前落。 白玉为毛衣,黄金不肯博。背风振六翮,对舞临山阁。 顾我如有情,长鸣似相托。何当驾此物,与尔腾寥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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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小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1] 肃肃宵征,夙夜在公。 寔命不同![2] 寔彼小星,维参与昴。 肃肃宵征,抱衾与裯。[3] 寔命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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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不住东林寺,云泉处处行。近臣那得识,禅客本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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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合归兰署已多时,上得金梯亦未迟。两省郎官开道路, 九州山泽属曹司。诸生拜别收书卷,旧客看来读制词。 残著几丸仙药在,分张还遣病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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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孔雀双飞敞画屏。锦花裀上舞娉婷。红绡袖暖琉璃滑,金鸭炉香椒桂馨。 丹脸渥,秀眉青。平生阴德在遐龄。如今便好添龟鹤,元是南箕一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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