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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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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奉命于秦淮之上,又随我于邗沟之东,追攀不疲,以至邵伯南埭,始终之际,良有可称。送蔡明远叙。乙未冬日临。石菴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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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
云雨一萧散,悠悠关复河。俱从泛舟役,近隔洞庭波。 楚水去不尽,秋风今又过。无因得相见,却恨寄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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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叔伦
角声吹月,风声落枕,梦与柔肠俱断。谁教当日太情浓,扬不下、新愁一段。 黄花开了,梅花开未,曾约那时相见。莫教容易负幽期,怕真个、孤他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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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
石国胡儿人见少,蹲舞尊前急如鸟。织成蕃帽虚顶尖, 细氎胡衫双袖小。手中抛下蒲萄盏,西顾忽思乡路远。 跳身转毂宝带鸣,弄脚缤纷锦靴软。四座无言皆瞪目, 横笛琵琶遍头促。乱腾新毯雪朱毛,傍拂轻花下红烛。 酒阑舞罢丝管绝,木槿花西见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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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今年秋天,在上海的日报上有一点可以算是关于文学的小小的辩论,就是为了一般的青年,应否去看《庄子》与《文选》〔2〕以作文学上的修养之助。不过这类的辩论,照例是不会有结果的,往复几回之后,有一面一定拉出“动机论”〔3〕来,不是说反对者“别有用心”,便是“哗众取宠”;客气一点,也就“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而问题于是呜呼哀哉了。但我因此又想到“选本”的势力。孔子究竟删过《诗》〔4〕没有,我不能确说,但看它先“风”后“雅”而末“颂”,排得这么整齐,恐怕至少总也费过乐师的手脚,是中国现存的最古的诗选。由周至汉,社会情形太不同了,中间又受了《楚辞》〔5〕的打击,晋宋文人如二陆束皙陶潜〔6〕之流,虽然也做四言诗以支持场面,其实都不过是每句省去一字的五言诗,“王者之迹熄而《诗》亡”了。不过选者总是层出不穷的,至今尚存,影响也最广大者,我以为一部是《世说新语》〔7〕,一部就是《文选》。 《世说新语》并没有说明是选的,好像刘义庆或他的门客所搜集,但检唐宋类书中所存裴启《语林》〔8〕的遗文,往往和《世说新语》相同,可见它也是一部钞撮故书之作,正和《幽明录》〔9〕一样。它的被清代学者所宝重,自然因为注中多有现今的逸书〔10〕,但在一般读者,却还是为了本文,自唐迄今,拟作者不绝,甚至于自己兼加注解。〔11〕袁宏道〔12〕在野时要做官,做了官又大叫苦,便是中了这书的毒,误明为晋的缘故。有些清朝人却较为聪明,虽然辫发胡服,厚禄高官,他也一声不响,只在倩人写照的时候,在纸上改作斜领方巾,或芒鞋竹笠,聊过“世说”式瘾罢了。 《文选》的影响却更大。从曹宪至李善加五臣〔13〕,音训注释书类之多,远非拟《世说新语》可比。那些烦难字面,如草头诸字,水旁山旁诸字,不断的被摘进历代的文章里面去,五四运动时虽受奚落,得“妖孽”〔14〕之称,现在却又很有复辟的趋势了。而《古文观止》〔15〕也一同渐渐的露了脸。 以《古文观止》和《文选》并称,初看好像是可笑的,但是,在文学上的影响,两者却一样的不可轻视。凡选本,往往能比所选各家的全集或选家自己的文集更流行,更有作用。册数不多,而包罗诸作,固然也是一种原因,但还在近则由选者的名位,远则凭古人之威灵,读者想从一个有名的选家,窥见许多有名作家的作品。所以自汉至梁的作家的文集,并残本也仅存十余家,《昭明太子集》〔16〕只剩一点辑本了,而《文选》却在的。读《古文辞类纂》者多,读《惜抱轩全集》的却少〔17〕。凡是对于文术,自有主张的作家,他所赖以发表和流布自己的主张的手段,倒并不在作文心,文则,诗品,诗话,而在出选本。 选本可以借古人的文章,寓自己的意见。博览群籍,采其合于自己意见的为一集,一法也,如《文选》是。择取一书,删其不合于自己意见的为一新书,又一法也,如《唐人万首绝句选》〔18〕是。如此,则读者虽读古人书,却得了选者之意,意见也就逐渐和选者接近,终于“就范”了。 读者的读选本,自以为是由此得了古人文笔的精华的,殊不知却被选者缩小了眼界,即以《文选》为例罢,没有嵇康《家诫》〔19〕,使读者只觉得他是一个愤世嫉俗,好像无端活得不快活的怪人;不收陶潜《闲情赋》〔20〕,掩去了他也是一个既取民间《子夜歌》〔21〕意,而又拒以圣道的迂士。选本既经选者所滤过,就总只能吃他所给与的糟或醨。况且有时还加以批评,提醒了他之以为然,而默杀了他之以为不然处。纵使选者非常胡涂,如《儒林外史》所写的马二先生〔22〕,游西湖漫无准备,须问路人,吃点心又不知选择,要每样都买一点,由此可见其衡文之毫无把握罢,然而他是处州人,一定要吃“处片”,又可见虽是马二先生,也自有其“处片”式的标准了。 评选的本子,影响于后来的文章的力量是不小的,恐怕还远在名家的专集之上,我想,这许是研究中国文学史的人们也该留意的罢。 十一月二十四日记。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一月北平《文学季刊》创刊号,署名唐俟。 〔2〕《庄子》亦称《南华经》,战国时庄周及其后学的著作集,现存三十三篇。《文选》,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编选的先秦至齐梁的诗文总集,三十卷。唐代李善为之作注,分为六十卷。关于“《庄子》与《文选》”的争论,参看《准风月谈》的《重三感旧》、《“感旧”以后》等篇。 〔3〕“动机论”施蛰存在一九三三年十月二十日《申报·自由谈》发表的《致黎烈文先生书——兼示丰之余先生》一文中说:“对于这《‘庄子’与‘文选’》的问题我没有要说的话了。我曾经在《自由谈》的壁上,看过几次的文字争,觉得每次总是愈争愈闹意气,而离本题愈远,甚至到后来有些参加者的动机都是可以怀疑的,我不想使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卷入漩涡,所以我不再说什么话了。昨晚套了一个现成的偈语:‘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唯无是非观,庶几免是非’”。“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语见《#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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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今日好相见,群贤仍废曹。晚晴催翰墨,秋兴引风骚。 绛叶拥虚砌,黄花随浊醪。闭门无不可,何事更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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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白社风霜惊暮年,铜瓶桑落慰秋天。 怜君意厚留新画,不著松枝当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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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商
唇齿幸相依,危亡故远归。身轻百战出,家在数重围。 上将坚深垒,残兵斗落晖。常闻铁剑利,早晚借馀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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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清明节,百花寥落梨花发。 今日相逢瘴海头,共惊烂漫开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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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惨淡轻阴,都养就、朱朱白白。最好是、梨花带雨,海棠映日。暖雾烘成芳草色,娇风分与垂杨力。听红边、翠杪啭清圆,曾相识。 春绪乱,还如织。春梦断,还堪觅。看青梅下有,游人啧啧。爱酒正香须满泛,怜花太嫩休轻摘。把领巾、收聚众香浓,凭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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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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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劲虏欲南窥,扬兵护朔陲。赵尧宁易印,邓禹即分麾。 野饯回三杰,军谋用六奇。云边愁出塞,日下怆临岐。 拔剑行人舞,挥戈战马驰。明年麟阁上,充国画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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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颋
沅江五月平堤流,邑人相将浮彩舟。灵均何年歌已矣, 哀谣振楫从此起。杨桴击节雷阗阗,乱流齐进声轰然。 蛟龙得雨鬐鬣动,螮蝀饮河形影联。刺史临流褰翠帏, 揭竿命爵分雄雌。先鸣馀勇争鼓舞,未至衔枚颜色沮。 百胜本自有前期,一飞由来无定所。风俗如狂重此时, 纵观云委江之湄。彩旂夹岸照蛟室,罗袜凌波呈水嬉。 曲终人散空愁暮,招屈亭前水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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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鹉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能道其事,还吴为予言之。兴怀昔游,且伤今之离索也 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幕、元戎歌吹。层楼高峙。看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姝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 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清愁,花销英气。西山外。是来还卷,一帘秋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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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霭霭青春曙,飞仙驾五云。浮轮初缥缈,承盖下氤氲。 薄影随风度,殊容向日分。羽毛纷共远,环珮杳犹闻。 静合烟霞色,遥将鸾鹤群。年年瞻此节,应许从元君。
玉蕊一枪称绝品,僧家造法极功夫。兔毛瓯浅香云白, 虾眼汤翻细浪俱。断送睡魔离几席,增添清气入肌肤。 幽丛自落溪岩外,不肯移根入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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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
峡内归田客,江边借马骑。非寻戴安道,似向习家池。 峡险风烟僻,天寒橘柚垂。筑场看敛积,一学楚人为。 短景难高卧,衰年强此身。山家蒸栗暖,野饭谢麋新。 世路知交薄,门庭畏客频。牧童斯在眼,田父实为邻。
杜甫
从去年以来一年半之间,凡有对于我们的所谓批评文字中,最使我觉得气闷的滑稽的,是常燕生先生在一种月刊叫作《长夜》的上面,摆出公正脸孔,说我的作品至少还有十年生命的话②。记得前几年,《狂飙》停刊时,同时这位常燕生先生也曾有文章③发表,大意说《狂飙》攻击鲁迅,现在书店不愿出版了,安知(!)不是鲁迅运动了书店老板,加以迫害?于是接着大大地颂扬北洋军阀度量之宽宏。我还有些记性,所以在这回的公正脸孔上,仍然隐隐看见刺着那一篇锻炼文字;一面又想起陈源教授的批评法④:先举一些美点,以显示其公平,然而接着是许多大罪状——由公平的衡量而得的大罪状。将功折罪,归根结蒂,终于是“学匪”,理应枭首挂在“正人君子”的旗下示众。所以我的经验是:毁或无妨,誉倒可怕,有时候是极其“汲汲乎殆哉”⑤的。更何况这位常燕生先生满身五色旗⑥气味,即令真心许我以作品的不灭,在我也好像宣统皇帝忽然龙心大悦,钦许我死后谥为“文忠”一般。于满肚气闷中的滑稽之余,仍只好诚惶诚恐,特别脱帽鞠躬,敬谢不敏之至了。 但在同是《长夜》的另一本上,有一篇刘大杰先生的文章⑦——这些文章,似乎《中国的文艺论战》上都未收载——我却很感激的读毕了,这或者就因为正如作者所说,和我素不相知,并无私人恩怨,夹杂其间的缘故。然而尤使我觉得有益的,是作者替我设法,以为在这样四面围剿之中,不如放下刀笔,暂且出洋;并且给我忠告,说是在一个人的生活史上留下几张白纸,也并无什么紧要。在仅仅一个人的生活史上,有了几张白纸,或者全本都是白纸,或者竟全本涂成黑纸,地球也决不会因此炸裂,我是早知道的。这回意外地所得的益处,是三十年来,若有所悟,而还是说不出简明扼要的纲领的做古文和做好人的方法,因此恍然抓住了辔头了。 其口诀曰:要做古文,做好人,必须做了一通,仍旧等于一张的白纸。 从前教我们作文的先生,并不传授什么《马氏文通》,《文章作法》⑧之流,一天到晚,只是读,做,读,做;做得不好,又读,又做。他却决不说坏处在那里,作文要怎样。一条暗胡同,一任你自己去摸索,走得通与否,大家听天由命。但偶然之间,也会不知怎么一来——真是“偶然之间”而且“不知怎么一来”,——卷子上的文章,居然被涂改的少下去,留下的,而且有密圈的处所多起来了。于是学生满心欢喜,就照这样——真是自己也莫名其妙,不过是“照这样”——做下去,年深月久之后,先生就不再删改你的文章了,只在篇末批些“有书有笔,不蔓不枝”之类,到这时候,即可以算作“通”。——自然,请高等批评家梁实秋先生来说,恐怕是不通的,但我是就世俗一般而言,所以也姑且从俗。 这一类文章,立意当然要清楚的,什么意见,倒在其次。譬如说,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论》罢,从正面说,发挥“其器不利,则工事不善”固可,即从反面说,偏以为“工以技为先,技不纯,则器虽利,而事亦不善”也无不可。就是关于皇帝的事,说“天皇圣明,臣罪当诛”固可,即说皇帝不好,一刀杀掉也无不可的,因为我们的孟夫子有言在先,“闻诛独夫纣矣,未闻弑君也”⑨,现在我们圣人之徒,也正是这一个意思儿。但总之,要从头到底,一层一层说下去,弄得明明白白,还是天皇圣明呢,还是一刀杀掉,或者如果都不赞成,那也可以临末声明:“虽穷淫虐之威,而究有君臣之分,君子不为已甚,窃以为放诸四裔可矣”的。这样的做法,大概先生也未必不以为然,因为“中庸”⑩也是我们古圣贤的教训。 然而,以上是清朝末年的话,如果在清朝初年,倘有什么人去一告密,那可会“灭族”也说不定的,连主张“放诸四裔”也不行,这时他不和你来谈什么孟子孔子了。现在革命方才成功,情形大概也和清朝开国之初相仿。(不完) 这是“夜记”之五的小半篇。“夜记”这东西,是我于一九二七年起,想将偶然的感想,在灯下记出,留为一集的,那年就发表了两篇⑾。到得上海,有感于屠戮之凶,又做了一篇半,题为《虐杀》,先讲些日本幕府的磔杀耶教徒⑿,俄国皇帝的酷待革命党之类的事。但不久就遇到了大骂人道主义的风潮⒀,我也就借此偷懒,不再写下去,现在连稿子也不见了。 到得前年,柔石要到一个书店⒁去做杂志的编辑,来托我做点随随便便,看起来不大头痛的文章。这一夜我就又想到做“夜记”,立了这样的题目。大意是想说,中国的作文和做人,都要古已有之,但不可直钞整篇,而须东拉西扯,补缀得看不出缝,这才算是上上大吉。所以做了一大通,还是等于没有做,而批评者则谓之好文章或好人。社会上的一切,什么也没有进步的病根就在此。当夜没有做完,睡觉去了。第二天柔石来访,将写下来的给他看,他皱皱眉头,以为说得太噜苏一点,且怕过占了篇幅。于是我就约他另译一篇短文,将这放下了。 现在去柔石的遇害,已经一年有余了,偶然从乱纸里检出这稿子来,真不胜其悲痛。我想将全文补完,而终于做不到,刚要下笔,又立刻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了。所谓“人琴俱亡”⒂者,大约也就是这模样的罢。现在只将这半篇附录在这里,以作柔石的记念。#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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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无检束。放倡条冶叶,恣情丹绿。□莺喧燕宿。似东邻北里,都无贞淑。高情恨蹙。叹何时、重见桂菊。又谁知、天上黄姑,扫尽晚春余俗。 幽独。铅华不御,翡翠帷深,郁金裙蔌。长眉_目。嫣然态,倚修竹。纵青门瓜美,江陵橘老,怎比无穷剩馥。最难禁、扇底横枝,恼人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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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冉冉岁将宴,物皆复本源。 何此南迁客,五年独未还。命屯分已定,日久心弥安。 亦尝心与口,静念私自言。去国固非乐,归乡未必欢。 何须自生苦,舍易求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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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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