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玉叠向风加,襟袖谁能认六葩。高岫人迷千尺布, 平林天与一般花。横空络绎云遗屑,扑浪翩联蝶寄槎。 公子樽前流远思,不知何处客程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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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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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
玉儿已逐金镮葬,翠羽先随秋草萎。 唯见芙蓉含晓露,数行红泪滴清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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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十五好诗书,二十弹冠仕。楚王赐颜色,出入章华里。作赋凌屈原,读书夸左史。数从明月宴,或侍朝云祀。登山摘紫芝,泛江采绿芷。歌舞未终曲,风尘暗天起。吴师破九龙,秦兵割千里。狐兔穴宗庙,霜露沾朝市。璧入邯郸宫,剑去襄城水。未获殉陵墓,独生良足耻。悯悯思旧都,恻恻怀君子。白发窥明镜,忧伤没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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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之推
云间双凤鸣,一去一归城。鞍马朝天色,封章恋阙情。 日临宫树高,烟盖沙草平。会当戎事息,联影绕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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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年颜气力渐衰残,王屋中峰欲上难。顶上将探小有洞, 喉中须咽大还丹。河车九转宜精炼,火候三年在好看。 他日药成分一粒,与君先去扫天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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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玉泉之南麓山殊,道林林壑争盘纡。寺门高开洞庭野, 殿脚插入赤沙湖。五月寒风冷佛骨,六时天乐朝香炉。 地灵步步雪山草,僧宝人人沧海珠。塔劫宫墙壮丽敌, 香厨松道清凉俱。莲花交响共命鸟,金榜双回三足乌。 方丈涉海费时节,悬圃寻河知有无。暮年且喜经行近, 春日兼蒙暄暖扶。飘然斑白身奚适,傍此烟霞茅可诛。 桃源人家易制度,橘洲田土仍膏腴。潭府邑中甚淳古, 太守庭内不喧呼。昔遭衰世皆晦迹,今幸乐国养微躯。 依止老宿亦未晚,富贵功名焉足图。久为野客寻幽惯, 细学何颙免兴孤。一重一掩吾肺腑,山鸟山花吾友于。 宋公放逐曾题壁,物色分留与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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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远使随双节,新官属外台。戎装非好武,书记本多才。 移帐依泉宿,迎人带雪来。心知玉关道,稀见一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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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馀
四月天气和且清,绿槐阴合沙堤平。独骑善马衔镫稳, 初著单衣肢体轻。退朝下直少徒侣,归舍闭门无送迎。 风生竹夜窗间卧,月照松时台上行。春酒冷尝三数醆, 晓琴闲弄十馀声。幽怀静境何人别,唯有南宫老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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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凤城南,门临古陂曲。时怜上林雁,半入池塘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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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向来听说中国人具有大国民的大度,现在看看,也未必然。但是我们要说得好,那么,就说好清净,有志气罢。所以总愿意自己是第一,是唯一,不爱见别的东西共存。行了几年白话,弄古文的人们讨厌了;做了一点新诗,吟古诗的人们憎恶了;做了几首小诗,做长诗的人们生气了;出了几种定期刊物,连别的出定期刊物的人们也来诅咒了:太多,太坏,只好做将来被淘汰的资料。 中国有些地方还在“溺女”,就因为豫料她们将来总是设出息的。可惜下手的人们总没有好眼力,否则并以施之男孩,可以减少许多单会消耗食粮的废料。 但是,歌颂“淘汰”别人的人也应该先行自省,看可有怎样不灭的东西在里面,否则,即使不肯自杀,似乎至少也得自己打几个嘴巴。然而人是总是自以为是的,这也许正是逃避被淘汰的一条路。相传曾经有一个人,一向就以“万物不得其所”为宗旨的,平生只有一个大愿,就是愿中国人都死完,但要留下他自己,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卖食物的。现在不知道他怎样,久没有听到消息了,那默默无闻的原因,或者就因为中国人还没有死完的缘故罢。 据说,张歆海〔2〕先生看见两个美国兵打了中国的车夫和巡警,于是三四十个人,后来就有百余人,都跟在他们后面喊“打!打!”,美国兵却终于安然的走到东交民巷口了,还回头“笑着嚷道:‘来呀!来呀!’说也奇怪,这喊打的百余人不到两分钟便居然没有影踪了!” 西滢先生于是在《闲话》中斥之曰:“打!打!宣战!宣战!这样的中国人,呸!” 这样的中国人真应该受“呸!”他们为什么不打的呢,虽然打了也许又有人来说是“拳匪”〔3〕。但人们那里顾忌得许多,终于不打,“怯”是无疑的。他们所有的不是拳头么? 但不知道他们可曾等候美国兵走进了东交民巷之后,远远地吐了唾沫?《现代评论》上没有记载,或者虽然“怯”,还不至于“卑劣”到那样罢。 然而美国兵终于走进东交民巷口了,毫无损伤,还笑嚷着“来呀来呀”哩!你们还不怕么?你们还敢说“打!打!宣战!宣战!”么?这百余人,就证明着中国人该被打而不作声! “这样的中国人,呸!呸!!!” 更可悲观的是现在“造谣者的卑鄙龌龊更远过于章炳麟”,真如《闲话》所说,而且只能“匿名的在报上放一两枝冷箭”。而且如果“你代被群众专制所压迫者说了几句公平话,那么你不是与那人有‘密切的关系’,便是吃了他或她的酒饭。 在这样的社会里,一个报不顾利害的专论是非,自然免不了诽谤丛生,谣诼蜂起。”〔4〕这确是近来的实情。即如女师大风潮,西滢先生就听到关于我们的“流言”,而我竟不知道是怎样的“流言”,是那几个“卑鄙龌龊更远过于章炳麟”者所造。 还有女生的罪状,已见于章士钊的呈文〔5〕,而那些作为根据的“流言”,也不知道是那几个“卑鄙龌龊”且至于远不如畜类者所造。但是学生却都被打出了,其时还有人在酒席上得意。——但这自然也是“谣诼”。 可是我倒也并不很以“流言”为奇,如果要造,就听凭他们去造去。好在中国现在还不到“群众专制”的时候,即使有几十个人,只要“无权势”者〔6〕叫一大群警察,雇些女流氓,一打,就打散了,正无须乎我来为“被压迫者”说什么“公平话”。即使说,人们也未必尽相信,因为“在这样的社会里”,有些“公平话”总还不免是“他或她的酒饭”填出来的。不过事过境迁,“酒饭”已经消化,吸收,只剩下似乎毫无缘故的“公平话”罢了。倘使连酒饭也失了效力,我想,中国也还要光明些。 但是,这也不足为奇的。不是上帝,那里能够超然世外,真下公平的批评。人自以为“公平”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醉意了。世间都以“党同伐异”为非,可是谁也不做“党异伐同”的事。现在,除了疯子,倘使有谁要来接吻,人大约总不至于倒给她一个嘴巴的罢。 九月十九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九月二十五日《猛进》周刊第三十期。 〔2〕张歆海浙江海盐人,曾任华盛顿会议中国代表团随员,当时是清华大学英文教授。这里所说关于他见美国兵打中国车夫和巡警的事,见《现代评论》第二卷第三十八期(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陈西滢的《闲话》。该文除转述张歆海的话以外,还对五卅爱国运动加以辱骂和诬蔑。 〔3〕“拳匪”反动派对义和团的蔑称。参看本卷第295页注〔10〕。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二卷第二十九期(一九二五年六月二十七日)的《闲话》里辱骂五卅运动和爱国群众说:“我是不赞成高唱宣战的。……我们不妨据理力争。”又说:“中国许多人自从庚子以来,一听见外国人就头痛,一看见外国人就胆战。这与拳匪的一味横蛮通是一样的不得当。” 〔4〕这里的引文都见于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二卷第四十期(一九二五年九月十二日)发表的《闲话》。陈西滢为了掩饰自己散布流言,就诬蔑别人造谣,并乘机向吴稚晖献媚,说:“高风亮节如吴稚晖先生尚且有章炳麟诬蔑他报密清廷,其他不如吴先生的#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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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戏题双解元,恶姻缘,豫章城月明秋满天。贩茶船,买命钱。占得春先,到称了冯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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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宵梦到亡何乡,忽见一人山之阳。高冠长剑立石堂, 鬓眉飒爽瞳子方。胡麻作饭琼作浆,素书一帙在柏床。 啖我还丹拍我背,令我延年在人代。乃书数字与我持, 小儿归去须读之。觉来知是虚无事,山中雪平云覆地。 东岭啼猿三四声,卷帘一望心堪碎。蓬莱有梯不可蹑, 向海回头泪盈睫。且闻童子是苍蝇,谁谓庄生异蝴蝶。 学仙去来辞故人,长安道路多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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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九级耸莲宫,晴登袖拂虹。房廊窥井底,世界出笼中。 照牖三山火,吹铃八极风。细闻槎客语,遥辨海鱼冲。 禁静声连北,江寒影在东。谒师开秘锁,尘日闭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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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五侯三任未相称,头白如丝作县丞。错判符曹群吏笑, 乱书岩石一山憎。自知酒病衰肠怯,遥怕春残百鸟凌。 年少力生犹不敌,况加憔悴闷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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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尽鸿先去,江回客未归。早知名是幻,不敢绣为衣。 雾积川原暗,山多郡县稀。今朝下湘岸,更逐鹧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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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归来饱饭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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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
暖日傍帘晓,浓春开箧红。钗斜穿彩燕,罗薄剪春虫。 巧著金刀力,寒侵玉指风。娉婷何处戴,山鬓绿成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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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飞梁苑。连催发,暮樯留话江燕。尘街堕珥,瑶扉乍钥,彩绳双罥。新烟暗叶成阴,效翠妩、西陵送远。又趁得、蕊露天香,春留建章花晚。 归来笑折仙桃,琼楼宴萼,金漏催箭。兰亭秀语,乌丝润墨,汉宫传玩。红欹醉玉天上,倩凤尾、时题画扇。问几时、重驾巫云,蓬莱路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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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卖药因循未得还,却因耽酒到人间。 有心只恋琵琶坂,无意更登山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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