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痛拜迎人客倦,眼昏勾押簿书难。 辞官归去缘衰病,莫作陶潜范蠡看。 洛下田园久抛掷,吴中歌酒莫留连。 嵩阳云树伊川月,已校归迟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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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平湖湖畔雨晴新,南北东西不隔尘。映野烟波浮动日, 损花风雨寂寥春。山无俗路藏高士,岸泊仙舟忆主人。 那得载来都未保,此心离此甚情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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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
闲园多芳草,春夏香靡靡。深树足佳禽,旦暮鸣不已。 院门闭松竹,庭径穿兰芷。爱彼池上桥,独来聊徙倚。 鱼依藻长乐,鸥见人暂起。有时舟随风,尽日莲照水。 谁知郡府内,景物闲如此。始悟喧静缘,何尝系远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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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楼台玉琢成。更移玉节下西清。才高不数梅花赋,笑捻琼苞泛寿觥。 莲幕静,宝香凝。春风和气自然生。要知他日调元手,看取今朝雪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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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鉴
出山更回首,日暮清溪深。东岭新别处,数猿叫空林。 昔游有初迹,此路还独寻。幽兴方在往,归怀复为今。 云峰劳前意,湖水成远心。望望已超越,坐鸣舟中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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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昚虚
半日停车马,何人在白家。殷勤萧庶子,爱酒不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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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光 我爱看“变戏法”。 他们是走江湖的,所以各处的戏法都一样。为了敛钱,一定有两种必要的东西:一只黑熊,一个小孩子。 黑熊饿得真瘦,几乎连动弹的力气也快没有了。自然,这是不能使它强壮的,因为一强壮,就不能驾驭。现在是半死不活,却还要用铁圈穿了鼻子,再用索子牵着做戏。有时给吃一点东西,是一小块水泡的馒头皮,但还将勺子擎得高高的,要它站起来,伸头张嘴,许多工夫才得落肚,而变戏法的则因此集了一些钱。 这熊的来源,中国没有人提到过。据西洋人的调查,说是从小时候,由山里捉来的;大的不能用,因为一大,就总改不了野性。但虽是小的,也还须“训练”,这“训练”的方法,是“打”和“饿”;而后来,则是因虐待而死亡。我以为这话是的确的,我们看它还在活着做戏的时候,就瘪得连熊气息也没有了,有些地方,竟称之为“狗熊”,其被蔑视至于如此。 孩子在场面上也要吃苦,或者大人踏在他肚子上,或者将他的两手扭过来,他就显出很苦楚,很为难,很吃重的相貌,要看客解救。六个,五个,再四个,三个……而变戏法的就又集了一些钱。 他自然也曾经训练过,这苦痛是装出来的,和大人串通的勾当,不过也无碍于赚钱。 下午敲锣开场,这样的做到夜,收场,看客走散,有化了钱的,有终于不化钱的。 每当收场,我一面走,一面想:两种生财家伙,一种是要被虐待至死的,再寻幼小的来;一种是大了之后,另寻一个小孩子和一只小熊,仍旧来变照样的戏法。 事情真是简单得很,想一下,就好像令人索然无味。然而我还是常常看。此外叫我看什么呢,诸君? 十月一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十月四日《申报·自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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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化人之心固甚难,自化之心更不易。化人可以程限之, 自化元须有其志。在心为志者何人,今日得之于广利。 三十年前识师初,正见把笔学草书。崩云落日千万状, 随手变化生空虚。海北天南几回别,每见书踪转奇绝。 近来兼解作歌诗,言语明快有气骨。坚如百炼钢, 挺特不可屈。又如千里马,脱缰飞灭没。好是不雕刻, 纵横冲口发。昨来示我十馀篇,咏杀江南风与月。 乃知性是天,习是人。莫轻河边羖fG,飞作天上麒麟。 但日新,又日新,李太白,非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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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九月龟城暮,愁人闭草堂。地卑多雨润,天暖少秋霜。 纵欲倾新酒,其如忆故乡。不知更漏意,惟向客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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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
三春正美。是霁景融和,韶华如绮。夹岸香红,登墙粉白,开遍故园桃李。画舸绣帘高卷,锦毂朱轩低倚。对此际,向池台好处,争倾绿蚁。 醉里。须醒悟,些子芳菲,造物都谩你。一瞬光阴,霎时蜂蝶,还付落花流水。我有大丹九转,真个长春不死。待得了,把高歌清赏,随缘而已。
中华文学
浮云变化失龙儿,始忆嘶风喷沫时。蹄想尘中翻碧玉, 尾休烟里掉青丝。曾同客舍吞饥渴,久共名场踏嶮巇. 今日枥前兴一叹,不关行李乏金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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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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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浅草干河阔,丛棘废城高。白马犀匕首,黑裘金佩刀。 霜清彻兔目,风急吹雕毛。一经何用厄,日暮涕沾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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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揉蓝衫子杏黄裙,独倚玉阑无语点檀唇。 人去空流水,花飞半掩门。乱山何处觅行云?又是一钩新月照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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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
【葛屦】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1] 掺掺女手,可以缝裳?[2] 要之襋之,好人服之。[3]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4] 维是褊心,是以为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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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乐府翻来占太平,风光无处不含情。 千门万户喧歌吹,富贵人间只此声。 撼晚梳空不自持,与君同折上楼时。 春风还有常情处,系得人心免别离。 灞亭东去彻隋堤,赠别何须醉似泥。 万里往来无一事,便帆轻拂乱莺啼。 台城细仗晓初移,诏赐千官禊饮时。 绿帐远笼清珮响,更曛晴日上龙旗。 桃源仙子不须夸,闻道惟栽一片花。 何似浣纱溪畔住,绿阴相间两三家。 偶然楼上卷珠帘,往往长条拂枕函。 恰值小娥初学舞,拟偷金缕押春衫。 池边影动散鸳鸯,更引微风乱绣床。 直待玉窗尘不起,始应金雁得成行。 稻畦分影向江村,憔悴经霜只半存。 昨日流莺今不见,乱萤飞出照黄昏。 客泪休沾汉水滨,舞腰羞杀汉宫人。 狂风更与回烟帚,扫尽繁花独占春。 游人莫叹易凋衰,长乐荣枯自有期。 看取明年春意动,更于何处最先知。 昔年行乐及芳时,一上丹梯桂一枝。 笑问江头醉公子,饶君满把麹尘丝。 渡头残照一行新,独自依依向北人。 莫恨乡程千里远,眼中从此故乡春。 絮惹轻枝雪未飘,小溪烟束带危桥。 邻家女伴频攀折,不觉回身罥翠翘。 处处萦空百万枝,一枝枝好更题诗。 隔城远岫招行客,便与朱楼当酒旗。 锦城分得映金沟,两岸年年引胜游。 若似松篁须带雪,人间何处认风流。 日暖津头絮已飞,看看还是送君归。 莫言万绪牵愁思,缉取长绳系落晖。 大堤时节近清明,霞衬烟笼绕郡城。 好是梨花相映处,更胜松雪日初晴。 圣主千年乐未央,御沟金翠满垂杨。 年年织作升平字,高映南山献寿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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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图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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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西塞山边白鹭飞。散花洲外片帆微。桃花流水鳜鱼肥。 自庇一身青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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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元早来何暮。社燕送、秋鸿去。春草春波愁目注。酒香花韵,绮谭妍唱,怎不思量住。 虚无指点骑鲸路。个是骚人不凡处。画栋云飞帘卷雨。风流千古,一时人物,好记尊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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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君昆仲,今隐其名,皆余昔日在中学时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渐阙。日前偶闻其一大病;适归故乡,迂道往访,则仅晤一人,言病者其弟也。劳君远道来视,然已早愈,赴某地候补⑵矣。因大笑,出示日记二册,谓可见当日病状,不妨献诸旧友。持归阅一过,知所患盖“迫害狂”之类。语颇错杂无伦次,又多荒唐之言;亦不著月日,惟墨色字体不一,知非一时所书。间亦有略具联络者,今撮录一篇,以供医家研究。记中语误,一字不易;惟人名虽皆村人,不为世间所知,无关大体,然亦悉易去。至于书名,则本人愈后所题,不复改也。七年四月二日识。 一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得有理。 二 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门,赵贵翁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还有七八个人,交头接耳的议论我,张着嘴,对我笑了一笑;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晓得他们布置,都已妥当了。 我可不怕,仍旧走我的路。前面一伙小孩子,也在那里议论我;眼色也同赵贵翁一样,脸色也铁青。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么仇,他也这样。忍不住大声说,“你告诉我!”他们可就跑了。 我想:我同赵贵翁有什么仇,同路上的人又有什么仇;只有廿年以前,把古久先生的陈年流水簿子⑶,踹了一脚,古久先生很不高兴。赵贵翁虽然不认识他,一定也听到风声,代抱不平;约定路上的人,同我作冤对。但是小孩子呢?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出世,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这真教我怕,教我纳罕而且伤心。 我明白了。这是他们娘老子教的! 三 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 他们——也有给知县打枷过的,也有给绅士掌过嘴的,也有衙役占了他妻子的,也有老子娘被债主逼死的;他们那时候的脸色,全没有昨天这么怕,也没有这么凶。 最奇怪的是昨天街上的那个女人,打他儿子,嘴里说道,“老子呀!我要咬你几口才出气!”他眼睛却看着我。我出了一惊,遮掩不住;那青面獠牙的一伙人,便都哄笑起来。陈老五赶上前,硬把我拖回家中了。 拖我回家,家里的人都装作不认识我;他们的脸色,也全同别人一样。进了书房,便反扣上门,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这一件事,越教我猜不出底细。 前几天,狼子村的佃户来告荒,对我大哥说,他们村里的一个大恶人,给大家打死了;几个人便挖出他的心肝来,用油煎炒了吃,可以壮壮胆子。我插了一句嘴,佃户和大哥便都看我几眼。今天才晓得他们的眼光,全同外面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想起来,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 他们会吃人,就未必不会吃我。 你看那女人“咬你几口”的话,和一伙青面獠牙人的笑,和前天佃户的话,明明是暗号。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吃人的家伙。 照我自己想,虽然不是恶人,自从踹了古家的簿子,可就难说了。他们似乎别有心思,我全猜不出。况且他们一翻脸,便说人是恶人。我还记得大哥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翻他几句,他便打上几个圈;原谅坏人几句,他便说“翻天妙手,与众不同”。我那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究竟怎样;况且是要吃的时候。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佃户说了这许多话,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 我也是人,他们想要吃我了! 四 早上,我静坐了一会儿。陈老五送进饭来,一碗菜,一碗蒸鱼;这鱼的眼睛,白而且硬,张着嘴,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样。吃了几筷,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 我说“老五,对大哥说,我闷得慌,想到园里走走。”老五不答应,走了;停一会,可就来开了门。 我也不动,研究他们如何摆布我;知道他们一定不肯放松。果然!我大哥引了一个老头子,慢慢走来;他满眼凶光,怕我看出,只是低头向着地,从眼镜横边暗暗看我。大哥说,“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说“是的。”大哥说,“今天请何先生来,给你诊一诊。”我说“可以!”其实我岂不知道这老头子是刽子手扮的!无非借了看脉这名目,揣一揣肥瘠:因这功劳,也分一片肉吃。我也不怕;虽然不吃人,胆子却比他们还壮。伸出两个拳头,看他如何下手。老头子坐着,闭了眼睛,摸了好一会,呆了好一会;便张开他鬼眼睛说,“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几天,就好了。” 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养肥了,他们是自然可以多吃;我有什么好处,怎么会“好了”?他们这群人,又想吃人,又是鬼鬼祟#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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