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临长信往来道,乳燕双双拂烟草。油壁车轻金犊肥, 流苏帐晓春鸡早¤ 笼中娇鸟暖犹睡,帘外落花闲不扫。衰桃一树近前池, 似惜容颜镜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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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热烟疏竹古原西,日日乘凉此杖藜。闲处雨声随霹雳, 旱田人望隔虹霓。蝉依独树干吟苦,鸟忆平川渴过齐。 别有相招好泉石,瑞花瑶草尽堪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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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师院清无敌,师心智不知。腊高清眼细,闲甚白云卑。 煮茗然枫枿,泥墙札祖碑。爱师终不及,谩住许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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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花向今朝粉面匀。柳因何事翠眉颦。东风吹雨细於尘。 自笑好山如好色,只今怀树更怀人。闲愁闲恨一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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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芳草度】 昨夜里, 又再宿桃源, 醉邀仙侣。 听碧窗风快, 珠帘半卷疏雨。 多少离恨苦。 方留连啼诉。 凤帐晓, 又是匆匆, 独自归去。 愁顾。 满怀泪粉, 瘦马冲泥寻去路。 谩回首、 烟迷望眼, 依稀见朱户。 似痴似醉, 暗恼损、 凭阑情绪。 淡暮色, 看尽栖鸦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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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邦彦
铁柱东湖岸,寺高人亦闲。往年曾每日,来此看西山。 竹径青苔合,茶轩白鸟还。而今在天末,欲去已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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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光走冷圭,北籁号空木。年年任霜霰,不减筼筜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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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涧草疏疏萤火光,山月朗朗枫树长。 南村犊子夜声急,应是栏边新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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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邺
带了书籍杂志过“香江”,有被视为“危险文字”而尝“铁窗斧钺风味”之险,我在《略谈香港》里已经说过了。但因为不知道怎样的是“危险文字”,所以时常耿耿于心。为什么呢?倒也并非如上海保安会所言,怕“中国元气太损”〔2〕,乃是自私自利,怕自己也许要经过香港,须得留神些。 今年似乎是青年特别容易死掉的年头。“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里以为平常的,那边就算过激,滚油煎指头。 今天正是正当的,明天就变犯罪,藤条打屁股。倘是年青人,初从乡间来,一定要被煎得莫明其妙,以为现在是时行这样的制度了罢。至于我呢,前年已经四十五岁了〔3〕,而且早已“身心交病”,似乎无须这么宝贵生命,思患豫防。但这是别人的意见,若夫我自己,还是不愿意吃苦的。敢乞“新时代的青年”们鉴原为幸。 所以,留神而又留神。果然,“天助自助者”,今天竟在《循环日报》上遇到一点参考资料了。事情是一个广州执信学校的学生,路过(!)香港,“在尖沙嘴码头,被一五七号华差截搜行李,在其木杠(谨案:箱也)之内,搜获激烈文字书籍七本。计开:执信学校印行之《宣传大纲》六本,又《侵夺中国史》一本。此种激烈文字,业经华民署翻译员择译完竣,昨日午乃解由连司提讯,控以怀有激烈文字书籍之罪。 ……”抄报太麻烦,说个大略罢,是:“择译”时期,押银五百元出外;后来因为被告供称书系朋友托带,所以“姑判从轻罚银二十五元,书籍没收焚毁”云。 执信学校是广州的平正的学校,既是“清党”之后,则《宣传大纲》不外三民主义可知,但一到“尖沙嘴”,可就“激烈”了;可怕。惟独对于友邦,竟敢用“侵夺”字样,则确也未免“激烈”一点,因为忘了他们正在替我们“保存国粹”之恩故也。但“侵夺”上也许还有字,记者不敢写出来。 我曾经提起过几回元朝,今夜思之,还不很确。元朝之于中文书籍,未尝如此留心。这一著倒要推清朝做模范。他不但兴过几回“文字狱”〔4〕,大杀叛徒,且于宋朝人所做的“激烈文字”,也曾细心加以删改。同胞之热心“复古”及友邦之赞助“复古”者,似当奉为师法者也。 清朝人改宋人书,我曾经举出过《茅亭客话》。但这书在《琳琅秘室丛书》里〔5〕,现在时价每部要四十元,倘非小阔人,那能得之哉?近来却另有一部了,是商务印书馆印的《鸡肋编》,宋庄季裕著,每本只要五角,我们可以看见清朝的文澜阁本和元钞本有如何不同。 〔6〕今摘数条如下: “燕地……女子……冬月以栝蒌涂面,……至春暖方涤去,久不为风日所侵,故洁白如玉也。今使中国妇女,尽污于殊俗,汉唐和亲之计,盖未为屈也。”(清人将“今使中国”以下二十二字,改作“其异于南方如此”七字。) “自古兵乱,郡邑被焚毁者有之,虽盗贼残暴,必赖室庐以处,故须有存者。靖康之后,金虏侵凌中国,露居异俗,凡所经过,尽皆焚燹。如曲阜先圣旧宅,自鲁共王之后,但有增葺。莽卓巢温之徒,犹假崇儒,未尝敢犯。至金寇,遂为烟尘。指其像而诟曰‘尔是言夷狄之有君者!’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清朝的改本,可大不同了,是“孔子宅在今僊源故鲁城中归德门内阙里之中。……遭汉中微,盗贼奔突,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皆见隳坏,而灵光岿然独存。今其遗址,不复可见。而先圣旧宅,近日亦遭兵燹之厄,可叹也夫。”) 抄书也太麻烦,还是不抄下去了。但我们看第二条,就很可以悟出上海保安会所切望的“循规蹈矩”之道〔7〕。即:原文带些愤激,是“激烈”,改本不过“可叹也夫”,是“循规蹈矩”的。何以故呢?愤激便有揭竿而起的可能,而“可叹也夫”则瘟头瘟脑,即使全国一同叹气,其结果也不过是叹气,于“治安”毫无妨碍的。 但我还要给青年们一个警告:勿以为我们以后只做“可叹也夫”的文章,便可以安全了。新例我还未研究好,单看清朝的老例,则准其叹气,乃是对于古人的优待,不适用于今人的。因为奴才都叹气,虽无大害,主人看了究竟不舒服。 必须要如罗素〔8〕所称赞的杭州的轿夫一样,常是笑嘻嘻。 但我还要给自己解释几句:我虽然对于“笑嘻嘻”仿佛有点微词,但我并非意在鼓吹“阶级斗争”,因为我知道我的这一篇,杭州轿夫是不会看见的。况且“讨赤”诸君子,都不肯笑嘻嘻的去抬轿,足见以抬轿为苦境,也不独“乱党”为然。而况我的议论,其实也不过“可叹也夫”乎哉! 现在的书籍往往“激烈”,古人的书籍也不免有违碍之处。 那么,为中国“保存国粹”者,怎么办呢?我还不大明白。仅知道澳门是正在“征诗”,共收卷七千八百五十六本,经“江霞公太史(孔殷) 〔9〕评阅”,取录二百名。第一名的诗是: 南中多乐日高会……良时厚意愿得常…… 陵松万章发文彩……百年贵寿齐辉光…… 这是从香港报上照抄下来的,一连三圈,也原本如此,我想大概是密圈之意。这诗大约还有一种“格”,如“嵌字格”〔10〕之类,但我是外行,只好不谈。所给我益处的,是我居然从此悟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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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芙蓉楼中饮君酒,骊驹结言春杨柳。 豫章花落不见归,一望东风堪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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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陶
老作星沙守。问今年、平头六十,翁还知否。暑葛霜砧都历遍,还著回旋舞袖。奚所用、皤然一叟。欲觅金丹驻颜色,纵铁鞋、踏破终无有。空自诧,不龟手。 西风又近中秋候。记相将、桂华开未,月儿圆又。弧矢四方男子事,争奈灰心也久。何以报、国恩深厚。了却官痴归去好,有竹窗、蓬户生涯旧。姑一笑,付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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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曾伯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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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天与黄筌艺奇绝,笔精回感重瞳悦。运思潜通造化工, 挥毫定得神仙诀。秋来奉诏写秋山,写在轻绡数幅间。 高低向背无遗势,重峦叠嶂何孱颜。目想心存妙尤极, 研巧核能状不得。珍禽异兽皆自驯,奇花怪木非因植。 崎岖石磴绝游踪,薄雾冥冥藏半峰。娑萝掩映迷仙洞, 薜荔累垂缴古松。月槛参桥□,僧老坐支筇。 屈原江上婵娟竹,陶潜篱下芳菲菊。良宵只恐鹧鸪啼, 晴波但见鸳鸯浴。暮烟幂幂锁村坞,一叶扁舟横野渡。 飒飒白蘋欲起风,黯黯红蕉犹带雨。曲沼芙蓉香馥郁, 长汀芦荻花y1wL.雁过孤峰帖远青,鹿傍小溪饮残绿。 秋山秀兮秋江静,江光山色相辉映。雪迸飞泉溅钓矶, 云分落叶拥樵径。张璪松石徒称奇,边鸾花鸟何足窥。 白旻鹰逞凌风势,薛稷鹤夸警露姿。方原画山空巉岩, 峭壁枯槎人见嫌。孙位画水多汹涌,惊湍怒涛人见恐。 若教对此定妍媸,必定伏膺怀愧悚。再三展向冕旒侧。 便是移山回涧力。大李小李灭声华,献之恺之无颜色。 仿佛垂纶渭水滨,吾皇睹之思良臣。依稀荷锸傅岩野, 吾皇睹之求贤者。从兹仄展复悬旌,宵衣旰食安天下。 才当老人星应候,愿与南山俱献寿。微臣稽首贡长歌, 丹青景化同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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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南来舟一叶,谁教催动鸣榔。高城不见水茫茫。云湾才几曲,折尽九回肠。 买酒浇愁愁不尽,江烟也共凄凉。和天瘦了也何妨。只愁今夜雨,更做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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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
王畿第一县,县尉是词人。馆殿非初意,图书是旧贫。 斫冰泉窦响,赛雪庙松春。自此升通籍,清华日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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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昔年群盗阻江东,吴山动摇楚泽空。齐人亦戴蜂虿毒, 美稷化为荆棘丛。汹汹四顾多窟穴,浮云白波名不同。 万人死地当虎口,一旦生涯悬彀中。昨日将军殉死节, 悉向生民陷成血。胸中豹略张阵云,握内蛇矛挥白雪。 长洲南去接孤城,居人散尽鼓噪惊。三春不见芳草色, 四面唯闻刁斗声。此时狂寇纷如市,君当要冲固深垒。 纵横计出皆获全,士卒身先每轻死。扫平氛祲望吴门, 人间岁美桑柘繁。比屋生全受君赐,连营罢战赖君恩。 如何弃置功不录,通籍无名滞江曲。灞亭不重李将军, 汉爵犹轻苏属国。荒营寂寂隐山椒,春意空惊故柳条。 野战攻城尽如此,即今谁是霍嫖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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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答文学社问 我想:一个作者,用了精炼的,或者简直有些夸张的笔墨——但自然也必须是艺术的地——写出或一群人的或一面的真实来,这被写的一群人,就称这作品为“讽刺”。 “讽刺”的生命是真实;不必是曾有的实事,但必须是会有的实情。所以它不是“I造”,也不是“诬蔑”;既不是“揭发阴私”,又不是专记骇人听闻的所谓“奇闻”或“怪现状”。它所写的事情是公然的,也是常见的,平时是谁都不以为奇的,而且自然是谁都毫不注意的。不过这事情在那时却已经是不合理,可笑,可鄙,甚而至于可恶。但这么行下来了,习惯了,虽在大庭广众之间,谁也不觉得奇怪;现在给它特别一提,就动人。譬如罢,洋服青年拜佛,现在是平常事,道学先生发怒,更是平常事,只消几分钟,这事迹就过去,消灭了。但“讽刺”却是正在这时候照下来的一张相,一个撅着屁股,一个皱着眉心,不但自己和别人看起来有些不很雅观,连自己看见也觉得不很雅观;而且流传开去,对于后日的大讲科学和高谈养性,也不免有些妨害。倘说,所照的并非真实,是不行的,因为这时有目共睹,谁也会觉得确有这等事;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这是真实,失了自己的尊严。于是挖空心思,给起了一个名目,叫作“讽刺”。其意若曰:它偏要提出这等事,可见也不是好货。 有意的偏要提出这等事,而且加以精炼,甚至于夸张,却确是“讽刺”的本领。同一事件,在拉杂的非艺术的记录中,是不成为讽刺,谁也不大会受感动的。例如新闻记事,就记忆所及,今年就见过两件事。其一,是一个青年,冒充了军官,向各处招摇撞骗,后来破获了,他就写忏悔书,说是不过借此谋生,并无他意。其二,是一个窃贼招引学生,教授偷窃之法,家长知道,把自己的子弟禁在家里了,他还上门来逞凶。较可注意的事件,报上是往往有些特别的批评文字的,但对于这两件,却至今没有说过什么话,可见是看得很平常,以为不足介意的了。然而这材料,假如到了斯惠夫德(JSwift)〔2〕或果戈理(NGogol)的手里,我看是准可以成为出色的讽刺作品的。在或一时代的社会里,事情越平常,就越普遍,也就愈合于作讽刺。 讽刺作者虽然大抵为被讽刺者所憎恨,但他却常常是善意的,他的讽刺,在希望他们改善,并非要捺这一群到水底里。然而待到同群中有讽刺作者出现的时候,这一群却已是不可收拾,更非笔墨所能救了,所以这努力大抵是徒劳的,而且还适得其反,实际上不过表现了这一群的缺点以至恶德,而对于敌对的别一群,倒反成为有益。我想:从别一群看来,感受是和被讽刺的那一群不同的,他们会觉得“暴露”更多于“讽刺”。 如果貌似讽刺的作品,而毫无善意,也毫无热情,只使读者觉得一切世事,一无足取,也一无可为,那就并非讽刺了,这便是所谓“冷嘲”。 五月三日。 CC 〔1〕本篇写成时未能刊出,后来发表于一九三五年九月《杂文》月刊第三号。参看本书《后记》。 〔2〕斯惠夫德(1667—1745)通译斯威夫特,英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格列佛游记》等。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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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宫香阁攀霞上,天柱孤峰指掌看。汉主马踪成蔓草, 法王身相示空棺。云扶踊塔青霄庳,松荫禅庭白日寒。 不见戴逵心莫展,赖将新赠比琅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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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闲院春衫薄。薄衫春院闲花落。迟日恨依依。依依恨日迟。 梦回莺舌弄。弄舌莺回梦。邮便问人羞。羞人问便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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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清羸隐几望云空,左掖鸳鸾到室中。一卷素书消永日, 数茎斑发对秋风。菱花照后容虽改,蓍草占来命已通。 莫怪人人惊早白,缘君尚是黑头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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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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