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披烟雾入青峦,山寺疏钟万木寒。千古河流成沃野,几年沙势自风湍。水穿石甲龙鳞动,日绕峰头佛顶宽。宫阙五云天北极,高秋更上九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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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
南北飞山雪,万片寄相思。东西曲流水,千声泻别离。 巴猿学导引,陇鸟解吟诗。翻羡家林赏,世人那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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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晓拂菱花巧画眉。猩罗新翦作春衣。恐春归去,无处看花枝。 已恨东风成去客,更教飞燕舞些时。惜花人醉,头上插花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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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量
敛板捧清词,恭闻侍直时。暮尘归众骑,邃宇舍诸司。 华月先灯至,清风与簟随。乱萤光熠熠,行树影离离。 龙卧人宁识,鹏抟鷃岂知。便因当五夜,敢望竹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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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出门行一步,形影便相失。何况大堤上,骢马如箭疾。 夜夜如织妇,寻思待成匹。郎只不在家,在家亦如出。 将金与卜人,谲道远行吉。念郎缘底事,不具天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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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邺
碧树留云湿,青山似笠低。鹧鸪啼罢竹难啼。不晓天天何意、要梅肥。 昨日穿新葛,今朝御夹衣,思家怀抱政难为。只恐归来憔悴、却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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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百二山河壮帝畿,关门何事更开迟。 应从漏却田文后,每度闻鸡不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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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融
《且介亭杂文》共三集,一九三四和三五年的两本,由先生自己于三五年最末的两天编好了,只差未有重看一遍和标明格式。这,或者因为那时总不大健康,所以没有能够做到。 一九三六年作的《末编》,先生自己把存稿放在一起的,是自第一篇至《曹靖华译〈苏联作家七人集〉序》。《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和《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似乎同属姊妹篇,虽然当时因是未完稿而另外搁开,此刻也把它放在一起了。 《附集》的文章,收自《海燕》,《作家》,《现实文学》,《中流》等。《半夏小集》,《这也是生活》,《死》,《女吊》四篇,先生另外保存的,但都是这一年的文章,也就附在《末编》一起了。 先生在《白莽作〈孩儿塔〉序》中说:“一个人如果还有友情,那么,收存亡友的遗文真如捏着一团火,常要觉得寝食不安,给它企图流布的。”所以就不自量其浅陋,和排印,装订的草率,急于出版的罢。 这里重承好几位朋友的帮助,使这集子能够迅速付印。又蒙内山先生给予便利,得以销行,谨当深深表示谢意的。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五日,许广平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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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昔年从宦干戈地,黄绶青春一鲁儒。弓犯控弦招武旅, 剑当抽匣问狂夫。帛书投笔封鱼腹,玄发冲冠捋虎须。 谈笑谢金何所愧,不为偷买用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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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绅
【思古】 冥冥深林兮树木郁郁。 山参差以崭岩兮,阜杳杳以蔽日。 悲余心之悁悁兮,目眇眇而遗泣。 风骚屑以摇木兮,云吸吸以湫戾。 悲余生之无欢兮,愁倥傯於山陆。 旦徘徊於长阪兮,夕彷徨而独宿。 发披披以鬤鬤兮,躬劬劳而瘏悴。 魂俇俇而南行兮,泣霑襟而濡袂。 心婵媛而无告兮,口噤闭而不言。 违郢都之旧闾兮,回湘沅而远迁。 念余邦之横陷兮,宗鬼神之无次。 闵先嗣之中绝兮,心惶惑而自悲。 聊浮游於山狭兮,步周流於江畔。 临深水而长啸兮,且倘佯而氾观。 兴离骚之微文兮,冀灵修之壹悟。 还余车於南郢兮,复往轨於初古。 道修远其难迁兮,伤余心之不能已。 背三五之典刑兮,绝洪范之辟纪。 播规矩以背度兮,错权衡而任意。 操绳墨而放弃兮,倾容幸而侍侧。 甘棠枯於丰草兮,藜棘树於中庭。 西施斥於北宫兮,仳倠倚於弥楹。 乌获戚而骖乘兮,燕公操於马圉。 蒯聩登於清府兮,咎繇弃而在野外。 盖见兹以永叹兮,欲登阶而狐疑。 乘白水而高骛兮,因徙弛而长辞。 叹曰: 倘佯垆阪沼水深兮, 容与汉渚涕淫淫兮, 锺牙已死谁为声兮? 纤阿不御焉舒情兮, 曾哀悽欷心离离兮, 还顾高丘泣如灑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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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起荆江亭即事】 翰墨场中老伏波,菩提坊里病维摩。 近人积水无鸥鹭,时有归牛浮鼻过。 闭门觅句陈无己,对客挥毫秦少游。 正字不知温饱未,西风吹泪古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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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平芜望已极,况复倚凌歊.江截吴山断,天临楚泽遥。 云帆高出树,水市迥分桥。立久斜阳尽,无言似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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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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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
料合同惆怅,花残酒亦残。醉心忘老易,醒眼别春难。 独出虽慵懒,相逢定喜欢。还携小蛮去,试觅老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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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柳花飞处莺声急,晴街春色香车立。金凤小帘开,脸波和恨来。今宵求梦想,难到青楼上。赢得一场愁,鸳衾谁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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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峤
朝发崇山下,暮坐越常阴。西从杉谷度,北上竹溪深。 竹溪道明水,杉谷古崇岑。差池将不合,缭绕复相寻。 桂叶藏金屿,藤花闭石林。天窗虚的的,云窦下沉沉。 造化功偏厚,真仙迹每临。岂徒探怪异,聊欲缓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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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一 聪明的牲口确乎知道人意,刚刚望见宅门,那马便立刻放缓脚步了,并且和它背上的主人同时垂了头,一步一顿,像捣米一样。 暮霭笼罩了大宅,邻屋上都腾起浓黑的炊烟,已经是晚饭时候。家将们听得马蹄声,早已迎了出来,都在宅门外垂着手直挺挺地站着。羿〔2〕在垃圾堆边懒懒地下了马,家将们便接过缰绳和鞭子去。他刚要跨进大门,低头看看挂在腰间的满壶的簇新的箭和网里的三匹乌老鸦和一匹射碎了的小麻雀,心里就非常踌蹰。但到底硬着头皮,大踏步走进去了;箭在壶里豁朗豁朗地响着。 刚到内院,他便见嫦娥〔3〕在圆窗里探了一探头。他知道她眼睛快,一定早瞧见那几匹乌鸦的了,不觉一吓,脚步登时也一停,——但只得往里走。使女们都迎出来,给他卸了弓箭,解下网兜。他仿佛觉得她们都在苦笑。 “太太……。”他擦过手脸,走进内房去,一面叫。 嫦娥正在看着圆窗外的暮天,慢慢回过头来,似理不理的向他看了一眼,没有答应。 这种情形,羿倒久已习惯的了,至少已有一年多。他仍旧走近去,坐在对面的铺着脱毛的旧豹皮的木榻上,搔着头皮,支支梧梧地说—— “今天的运气仍旧不见佳,还是只有乌鸦……。” “哼!”嫦娥将柳眉一扬,忽然站起来,风似的往外走,嘴里咕噜着,“又是乌鸦的炸酱面,又是乌鸦的炸酱面!你去问问去,谁家是一年到头只吃乌鸦肉的炸酱面的?我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竟嫁到这里来,整年的就吃乌鸦的炸酱面!” “太太,”羿赶紧也站起,跟在后面,低声说,“不过今天倒还好,另外还射了一匹麻雀,可以给你做菜的。女辛〔4〕!”他大声地叫使女,“你把那一匹麻雀拿过来请太太看!” 野味已经拿到厨房里去了,女辛便跑去挑出来,两手捧着,送在嫦娥的眼前。 “哼!”她瞥了一眼,慢慢地伸手一捏,不高兴地说,“一团糟!不是全都粉碎了么?肉在那里?” “是的,”羿很惶恐,“射碎的。我的弓太强,箭头太大了。” “你不能用小一点的箭头的么?” “我没有小的。自从我射封豕长蛇〔5〕……。” “这是封豕长蛇么?”她说着,一面回转头去对着女辛道,“放一碗汤罢!”便又退回房里去了。 只有羿呆呆地留在堂屋里,靠壁坐下,听着厨房里柴草爆炸的声音。他回忆半年的封豕是多么大,远远望去就像一坐小土冈,如果那时不去射杀它,留到现在,足可以吃半年,又何用天天愁饭菜。还有长蛇,也可以做羹喝……。 女乙来点灯了,对面墙上挂着的彤弓,彤矢,卢弓,卢矢,弩机〔6〕,长剑,短剑,便都在昏暗的灯光中出现。羿看了一眼,就低了头,叹一口气;只见女辛搬进夜饭来,放在中间的案上,左边是五大碗白面;右边两大碗,一碗汤;中央是一大碗乌鸦肉做的炸酱。 羿吃着炸酱面,自己觉得确也不好吃;偷眼去看嫦娥,她炸酱是看也不看,只用汤泡了面,吃了半碗,又放下了。他觉得她脸上仿佛比往常黄瘦些,生怕她生了病。 到二更时,她似乎和气一些了,默坐在床沿上喝水。羿就坐在旁边的木榻上,手摩着脱毛的旧豹皮。 “唉,”他和蔼地说,“这西山的文豹,还是我们结婚以前射得的,那时多么好看,全体黄金光。”他于是回想当年的食物,熊是只吃四个掌,驼留峰,其余的就都赏给使女和家将们。后来大动物射完了,就吃野猪兔山鸡;射法又高强,要多少有多少。“唉,”他不觉叹息,“我的箭法掌太巧妙了,竟射得遍地精光。那时谁料到只剩下乌鸦做菜……。” “哼。”嫦娥微微一笑。 “今天总还要算运气的,”羿也高兴起来,“居然猎到一只麻雀。这是远绕了三十里路才找到的。” “你不能走得更远一点的么?!” “对。太太。我也这样想。明天我想起得早些。倘若你醒得早,那就叫醒我。我准备再远走五十里,看看可有些獐子兔子。……但是,怕也难。当我射封豕长蛇的时候,野兽是那么多。你还该记得罢,丈母的门前就常有黑熊走过,叫我去射了好几回……。” “是么?”嫦娥似乎不大记得。 “谁料到现在竟至于精光的呢。想起来,真不知道将来怎么过日子。我呢,倒不要紧,只要将那道士送给我的金丹吃下去,就会飞升。但是我第一先得替你打算,……所以我决计明天再走得远一点……。” “哼。”嫦娥已经喝完水,慢慢躺下,合上眼睛了。残膏的灯火照着残妆,粉有些褪了,眼圈显得微黄,眉毛的黛色也仿佛两边不一样。但嘴唇依然红得如火;虽然并不笑,颊上也还有浅浅的酒窝。 “唉唉,这样的人,我就整年地只给她吃乌鸦的炸酱面……。”羿想着,觉得惭愧,两颊连耳根都热起来。 二 过了一夜就是第二天。 羿忽然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阳光斜射在西壁上,知道时候不早了;看看嫦娥,兀自摊开了四肢沉睡着。他悄悄地披上衣服,爬下豹皮榻,[足辟]出堂前,一面洗脸,一面叫女庚去吩咐王升备马。 他因为事情忙,是早就废止了朝食〔7〕#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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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尘昏九鼎危,大貂曾出武侯师。一心忠赤山河见, 百战功名日月知。旧宅已闻栽禁树,诸孙仍见丐征岐。 而今不要教人识,正藉将军死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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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如愚复爱诗,木落即眠迟。思苦香消尽,更深笔尚随。 饥童舂赤黍,繁露洒乌椑。看却龙钟也,归山是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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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门在松阴里,山僧几度过。药灵丸不大,棋妙子无多。 薄雾笼寒径,残风恋绿萝。金乌兼玉兔,年几奈公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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