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向西没,黄河复东流。人生足著地,宁免四方游。 我行无返顾,祝子勿回头。当须向前去,何用起离忧。 但恐无广路,平地作山丘。令我车与马,欲疾反停留。 蜀客多积货,边人易封侯。男儿恋家乡,欢乐为仇雠。 丁宁相劝勉,苦口幸无尤。对面无相成,不如豺虎俦。 彼远不寄书,此寒莫寄裘。与君俱绝迹,两念无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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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佳人睡起数声啼鸟串花枝,院落无人至。宝枕轻推粉痕渍,印胭脂,雕阑强情无情思。因丝鬅鬙,追寻心事,正是断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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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善庆
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我想:这话的分布,大概就跟着中国人足迹之所至罢;使用的遍数,怕也未必比客气的“您好呀”会更少。假使依或人所说,牡丹是中国的“国花”,那么,这就可以算是中国的“国骂”了。 我生长于浙江之东,就是西滢先生之所谓“某籍”②。那地方通行的“国骂”却颇简单:专一以“妈”为限,决不牵涉余人。后来稍游各地,才始惊异于国骂之博大而精微:上溯祖宗,旁连姊妹,下递子孙,普及同性,真是“犹河汉而无极也”③。而且,不特用于人,也以施之兽。前年,曾见一辆煤车的只轮陷入很深的辙迹里,车夫便愤然跳下,出死力打那拉车的骡子道:“你姊姊的!你姊姊的!” 别的国度里怎样,我不知道。单知道诺威人Hamsun④有一本小说叫《饥饿》,粗野的口吻是很多的,但我并不见这一类话。Gorky⑤所写的小说中多无赖汉,就我所看过的而言,也没有这骂法。惟独Artzybashev⑥在《工人绥惠略夫》里,却使无抵抗主义者亚拉借夫骂了一句“你妈的”。但其时他已经决计为爱而牺牲了,使我们也失却笑他自相矛盾的勇气。这骂的翻译,在中国原极容易的,别国却似乎为难,德文译本作“我使用过你的妈”,日文译本作“你的妈是我的母狗”。这实在太费解,——由我的眼光看起来。 那么,俄国也有这类骂法的了,但因为究竟没有中国似的精博,所以光荣还得归到这边来。好在这究竟又并非什么大光荣,所以他们大约未必抗议;也不如“赤化”之可怕,中国的阔人,名人,高人,也不至于骇死的。但是,虽在中国,说的也独有所谓“下等人”,例如“车夫”之类,至于有身分的上等人,例如“士大夫”之类,则决不出之于口,更何况笔之于书。“予生也晚”,赶不上周朝,未为大夫,也没有做士,本可以放笔直干的,然而终于改头换面,从“国骂”上削去一个动词和一个名词,又改对称为第三人称者,恐怕还因为到底未曾拉车,因而也就不免“有点贵族气味”之故。那用途,既然只限于一部分,似乎又有些不能算作“国骂”了;但也不然,阔人所赏识的牡丹,下等人又何尝以为“花之富贵者也”⑦? 这“他妈的”的由来以及始于何代,我也不明白。经史上所见骂人的话,无非是“役夫”,“奴”,“死公”⑧;较厉害的,有“老狗”,“貉子”⑨;更厉害,涉及先代的,也不外乎“而母婢也”,“赘阉遗丑”⑩罢了!还没见过什么“妈的”怎样,虽然也许是士大夫讳而不录。但《广弘明集》⑾(七)记北魏邢子才“以为妇人不可保。谓元景曰,‘卿何必姓王?’元景变色。子才曰,‘我亦何必姓邢;能保五世耶?’”则颇有可以推见消息的地方。 晋朝已经是大重门第,重到过度了;华胄世业,子弟便易于得官;即使是一个酒囊饭袋,也还是不失为清品。北方疆土虽失于拓跋氏⑿,士人却更其发狂似的讲究阀阅,区别等第,守护极严。庶民中纵有俊才,也不能和大姓比并。至于大姓,实不过承祖宗余荫,以旧业骄人,空腹高心,当然使人不耐。但士流既然用祖宗做护符,被压迫的庶民自然也就将他们的祖宗当作仇敌。邢子才的话虽然说不定是否出于愤激,但对于躲在门第下的男女,却确是一个致命的重伤。势位声气,本来仅靠了“祖宗”这惟一的护符而存,“祖宗”倘一被毁,便什么都倒败了。这是倚赖“余荫”的必得的果报。 同一的意思,但没有邢子才的文才,而直出于“下等人”之口的,就是:“他妈的!” 要攻击高门大族的坚固的旧堡垒,却去瞄准他的血统,在战略上,真可谓奇谲的了。最先发明这一句“他妈的”的人物,确要算一个天才,——然而是一个卑劣的天才。 唐以后,自夸族望的风气渐渐消除;到了金元,已奉夷狄为帝王,自不妨拜屠沽作卿士,“等”的上下本该从此有些难定了,但偏还有人想辛辛苦苦地爬进“上等”去。刘时中⒀的曲子里说:“堪笑这没见识街市匹夫,好打那好顽劣。江湖伴侣,旋将表德官名相体呼,声音多厮称,字样不寻俗。听我一个个细数:粜米的唤子良;卖肉的呼仲甫……开张卖饭的呼君宝;磨面登罗底叫德夫:何足云乎?!”(《乐府新编阳春白雪》三)这就是那时的暴发户的丑态。 “下等人”还未暴发之先,自然大抵有许多“他妈的”在嘴上,但一遇机会,偶窃一位,略识几字,便即文雅起来:雅号也有了;身分也高了;家谱也修了,还要寻一个始祖,不是名儒便是名臣。从此化为“上等人”,也如上等前辈一样,言行都很温文尔雅。然而愚民究竟也有聪明的,早已看穿了这鬼把戏,所以又有俗谚,说:“口上仁义礼智,心里男盗女娼!”他们是很明白的。 于是他们反抗了,曰:“他妈的!” 但人们不能蔑弃扫荡人我的余泽和旧荫,而硬要去做别人的祖宗,无论如何,总是卑劣的事。有时,也或加暴力于所谓“他妈的”的生命上,但大概是乘机,而不是造运会,所以无论如何,也还是卑劣的事。 中国人至今还有无数“等”,还是依赖门第,还是倚仗祖宗。倘不改造,即永远有无声的或有声的“国骂”。就是“他妈的”,围绕在上下和四旁,而且这还须在太平的时候。 但偶#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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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轺驾一封急,蜀门千岭曛。讵分江转字,但见路缘云。 山馆夜听雨,秋猿独叫群。无为久留滞,圣主待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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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采凤飞来到禁闱,便随王母驻瑶池。 如今记得秦楼上,偷见萧郎恼妾时。
中华文学
【感皇恩】 骑马踏红尘, 长安重到。 人面依然似花好。 旧欢才展, 又被新愁分了。 未成云雨梦,巫山晓。 千里断肠, 关山古道。 回首高城似天杳。 满怀离恨, 付与落花啼鸟。 故人何处也? 青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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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企
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天津流水波赤血, 白骨相撑如乱麻。我亦东奔向吴国,浮云四塞道路赊。 东方日出啼早鸦,城门人开扫落花。梧桐杨柳拂金井, 来醉扶风豪士家。扶风豪士天下奇,意气相倾山可移。 作人不倚将军势,饮酒岂顾尚书期。雕盘绮食会众客, 吴歌赵舞香风吹。原尝春陵六国时,开心写意君所知。 堂中各有三千士,明日报恩知是谁。抚长剑,一扬眉, 清水白石何离离。脱吾帽,向君笑。饮君酒,为君吟。 张良未逐赤松去,桥边黄石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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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风前一叶压荷蕖,解报新秋又得鱼。 兔走乌驰人语静,满溪红袂棹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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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涛
【驻马听-和王舜卿舟行之咏】 明月中天, 照见长江万里船。 月光如水, 江水无波。 色与天连。 垂杨两岸净无烟, 沙禽几处惊相唤。 丝缆停牵,[1] 乘风直上银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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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
【宫词二首其一】 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 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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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
谢病始告归,依依入桑梓。家人皆伫立,相候衡门里。 时辈皆长年,成人旧童子。上堂嘉庆毕,顾与姻亲齿。 论旧忽馀悲,目存且相喜。田园转芜没,但有寒泉水。 衰柳日萧条,秋光清邑里。入门乍如客,休骑非便止。 中饮顾王程,离忧从此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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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金鼎光辉照雪袍,雒阳春梦忆波涛。尘埃满眼人情异, 风雨前程马足劳。接塞峨眉通蜀险,过山仙掌倚秦高。 别来无限幽求子,应笑区区味六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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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用之
一山尽天苑,一峰开道宫。道花飞羽卫,天鸟游云空。 玉殿俯玄水,春旗摇素风。夹门小松柏,覆井新梧桐。 自昔大仙下,乃知元化功。神皇作桂馆,此意与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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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
纪今辰高会,屈指三朝,更逢重九。珠履瑶簪,聚一天星斗。菊蕊含芳,桂花笼艳,有美容争秀。衮绣堂中,蓬壶影里,异香喷兽。 况是清朝,太平真主,治享雍熙,眷深耆旧。恩锡兼金,遣星轺东走。咫尺威光,下拜归美,愿我皇眉寿。自此重裁,谢笺千纸,年年回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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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入松声远更奇,山光水色共参差。 中峰禅寂一僧在,坐对梁朝老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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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葛藟】 绵绵葛藟,在河之浒。[1] 终远兄弟,谓他人父。[2] 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绵绵葛藟,在河之涘。[3] 终远兄弟,谓他人母。 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绵绵葛藟,在河之漘。[4] 终远兄弟,谓他人昆。 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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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六州歌头】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肝胆洞。毛发耸。[1] 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推翘勇。矜豪纵。[2] 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3] 轰饮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 间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4] 乐匆匆! 似黄粱梦。辞丹凤。 明月共。漾孤篷。 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5] 簿书丛。歇弁如云众。 供粗用。忽奇功。 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 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 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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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见说山居好,书楼被翠侵。烧熛汀岛境,月色弟兄吟。 犬吠黄椑落,牛归红树深。仍闻多白菌,应许一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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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寒山对水塘,竹叶影侵堂。洗药冰生岸,开门月满床。 病多身又老,枕倦夜兼长。来谒吾曹者,呈诗问否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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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
枫岸月斜明,猿啼旅梦惊。愁多肠易断,不待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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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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