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春欲暮,喧喧车马度。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贵贱无常价,酬直看花数。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上张幄幕庇,旁织巴篱护。水洒复泥封,移来色如故。家家习为俗,人人迷不悟。有一田舍翁,偶来买花处。低头独长叹,此叹无人喻。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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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婴网虽皆困,搴笼喜共归。无心期尔报,相见莫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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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图
细草亦全高,秋毫乍堪比。及至干霄日,何人复居此。
皇甫冉
收心长江浪险,平地风恬。恨世态柳颦频眉,顺人情花笑靥。乌兔东西急,白发重添;寒暑往来侵,朱颜退染。穿花蝶愁扃绿锁,营巢燕恨籁朱帘。蝶入梦魂潜,燕经秋社闪。【摧柏子】拜辞了桃腮杏脸,追逐回雪鬓霜髯,死灰绝焰。腹难容曩日杯盘,身怎跳而今坑堑?去奢从俭。六桥云锦,十里风花,庆赏无厌。四时独占,花溪信马,莲浦乘舟,菊绽霜严,雪残梅堑。鸟呼人至,鹤送猿迎。酒肴随分,费用从廉,就清流洗痕濯玷。【幺】烟花簿敛,风尘户掩,再谁曾制关抽店?尽亚仙嫁了元和,由苏氏放番双渐。罢思绝念,忘却旧游。魔女魂香,野狐涎甜,觉来有验。抽箱罗帕,倒袋香囊,将俺拘钳,做科撒阽,浮花浪蕊。胜馥残豪,你能搽抹,谁敢粘沾,倒榻鬼赖人支拈瓦!【归塞北】呆娇艳,自要苦厌厌。觅见银山无采取,寻着钱树不揪撏,典卖尽妆奁。【尾】零替了家私怕搜检,缺少了些人情我应点。情瞒儿出尖,谁负债拿着我还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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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景臣
丹青徒有逞喧哗,有足由来不是蛇。 杀将破军为柱国,君今官极更何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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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无谓两眉攒。风雨春寒。池塘小小水漫漫。只为柳花无一点,忘了临安。 何许牡丹残。客倚屏看。小楼面面是春山。日暮不知春去路,一带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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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花心动】 仙苑春浓,小桃开, 枝枝已堪攀折。 乍雨乍晴, 轻暖轻寒, 渐近赏花时节。 柳摇台榭东风软, 帘栊静,幽禽调舌。 断魂远,闲寻翠径, 顿成愁结。 此恨无人共说。 还立尽黄昏, 寸心空切。 强整绣衾, 独掩朱扉, 枕簟为谁铺设。 夜长更漏传声远, 纱窗映、银缸明灭。 梦回处, 梅梢半笼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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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逸女
结算平生,风流债负,请一笔句。盖攻性之兵,花围锦阵,毒身之鸩,笑齿歌喉。岂识吾儒,道中乐地,绝胜珠帘十里楼。迷因底,叹晴干不去,待雨淋头。 休休。著甚来由。硬铁汉从来气食牛。但只有千篇,好诗好曲,都无半点,闲闷闲愁。自古娇波,溺人多矣,试问还能溺我不。高抬眼,看牵丝傀儡,谁弄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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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捷
春光何处好,柱史有林塘。莺啭风初暖,花开日欲长。 凿池通野水,扫径阅新芳。更置盈尊酒,时时醉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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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
禁苑秋来爽气多,昆明风动起沧波。 中流箫鼓诚堪赏,讵假横汾发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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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龙山暗,云凝象阙阴。瑞花琼树合,仙草玉苗深。 欲醉梁王酒,先调楚客琴。即应携手去,将此助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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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花里春风未觉时。美人呵蕊缀横枝。隔帘飞过蜜蜂儿。 书寄岭头封不到,影浮杯面误人吹。寂寥惟有夜寒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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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昭世】 世溷兮冥昏,违君兮归真。 乘龙兮偃蹇,高回翔兮上臻。 袭英衣兮缇纟習,披华裳兮芳芬。 登羊角兮扶舆,浮云漠兮自娱。 握神精兮雍容,与神人兮相胥。 流星坠兮成雨,进瞵盼兮上丘墟。 览旧邦兮滃郁,余安能兮久居。 志怀逝兮心懰栗,纡余辔兮踌躇。 闻素女兮微歌,听王后兮吹竽。 魂悽怆兮感哀,肠回回兮盘纡。 抚余佩兮缤纷,高太息兮自怜。 使祝融兮先行,令昭明兮开门。 驰六蛟兮上征,竦余驾兮入冥。 历九州兮索合,谁可与兮终生。 忽反顾兮西囿,睹轸丘兮崎倾。 横垂涕兮泫流,悲余后兮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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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县昔同游,各云厌转蓬。别离已五年,尚在行李中。 戎马日衰息,乘舆安九重。有才何栖栖,将老委所穷。 为郎未为贱,其奈疾病攻。子何面黧黑,不得豁心胸。 巴蜀倦剽掠,下愚成土风。幽蓟已削平,荒徼尚弯弓。 斯人脱身来,岂非吾道东。乾坤虽宽大,所适装囊空。 肉食哂菜色,少壮欺老翁。况乃主客间,古来逼侧同。 君今下荆扬,独帆如飞鸿。二州豪侠场,人马皆自雄。 一请甘饥寒,再请甘养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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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苍生未苏息,胡马半乾坤。议在云台上,谁扶黄屋尊。 建都分魏阙,下韶辟荆门。恐失东人望,其如西极存。 时危当雪耻,计大岂轻论。虽倚三阶正,终愁万国翻。 牵裾恨不死,漏网荷殊恩。永负汉庭哭,遥怜湘水魂。 穷冬客江剑,随事有田园。风断青蒲节,霜埋翠竹根。 衣冠空穰穰,关辅久昏昏。愿枉长安日,光辉照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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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了多年的SF〔2〕君,忽然从日本东京寄给我一封信,转来转去,待我收到时,去发信的日子已经有二十天了。但这在我,却真如空谷里听到跫然的足音〔3〕。信函中还附着一片十一月十四日东京《国民新闻》的记载,是德富苏峰〔4〕氏纠正我那《小说史略》的谬误的。 凡一本书的作者,对于外来的纠正,以为然的就遵从,以为非的就缄默,本不必有一一说明下笔时是什么意思,怎样取舍的必要。但苏峰氏是日本深通“支那”的耆宿,《三藏取经记》〔5〕的收藏者,那措辞又很波俏,因此也就想来说几句话。 首先还得翻出他的原文来—— 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 苏峰生 顷读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有云: 《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记》三卷,旧本在日本,又有一小本曰《大唐三藏取经诗话》,内容悉同,卷尾一行云“中瓦子张家印”,张家为宋时临安书铺,世因以为宋刊,然逮于元朝,张家或亦无恙,则此书或为元人所撰,未可知矣。…… 这倒并非没有聊加辩正的必要。 《大唐三藏取经记》者,实是我的成篑堂的插架中之一,而《取经诗话》的袖珍本,则是故三浦观树将军的珍藏。这两书,是都由明慧上人和红叶广知于世,从京都栂尾高山寺散出的。看那书中的高山寺的印记,又看高山寺藏书目录,都证明着如此。 这不但作为宋椠的稀本;作为宋代所著的说话本(日本之所谓言文一致体),也最可珍重的的罢。然而鲁迅氏却轻轻地断定道,“此书或为元人撰,未可知矣。”过于太早计了。 鲁迅氏未见这两书的原板,所以不知究竟,倘一见,则其为宋椠,决不容疑。其纸质,其墨色,其字体,无不皆然。 不仅因为张家是宋时的临安的书铺。 加之,至于成篑堂的《取经记》,则有着可以说是宋版的特色的阙字。好个罗振玉氏,于此早已觉到了。 皆(三浦本,成篑堂本)为高山寺旧藏。而此本(成篑堂藏《取经记》)刊刻尤精,书中栂字作栂,敬字缺末笔,盖亦宋椠也。(《雪堂校刊群书叙录》) 想鲁迅氏未读罗氏此文,所以疑是或为元人之作的罢。即使世间多不可思议事,元人著作的宋刻,是未必有可以存在的理由的。 罗振玉氏对于此书,曾这样说。宋代平话,旧但有《宣和遗事》而已。近年若《五代平话》,《京本小说》,渐有重刊本。宋人平话之传于人间者,至是遂得四种。因为是斯学界中如此重要的书籍,所以明白其真相,未必一定是无用之业罢。 总之,苏峰氏的意思,无非在证明《三藏取经记》等是宋椠。其论据有三—— 一纸墨字体是宋; 二宋讳缺笔〔6〕; 三罗振玉〔7〕氏说是宋刻。 说起来也惭愧,我虽然草草编了一本《小说史略》,而家无储书,罕见旧刻,所用为资料的,几乎都是翻刻本,新印本,甚而至于是石印本,序跋及撰人名,往往缺失,所以漏略错误,一定很多。但《三藏法师取经记》及《诗话》两种,所见的却是罗氏影印本,纸墨虽新,而字体和缺笔是看得出的。那后面就有罗跋,正不必再求之于《雪堂校刊群书叙录》,我所谓“世因以为宋刊”,即指罗跋而言。现在苏峰氏所举的三证中,除纸墨因确未目睹,无从然否外,其余二事,则那时便已不足使我信受,因此就不免“疑”起来了。 某朝讳缺笔是某朝刻本,是藏书家考定版本的初步秘诀,只要稍看过几部旧书的人,大抵知道的。何况缺笔的栂字的怎样地触目。但我却以为这并不足以确定为宋本。前朝的缺笔字,因为故意或习惯,也可以沿至后一朝。例如我们民国已至十五年了,而遗老们所刻的书,驚字还“敬缺末笔”。非遗老们所刻的书,儀字玄字也常常缺笔,或者以甯代儀,以元代玄。这都是在民国而讳清讳;不足为清朝刻本的证据。京师图书馆所藏的《易林注》〔8〕残本(现有影印本,在《四部丛刊》中),甯字儀字都缺笔的,纸质,墨色,字体,都似宋; 而且是蝶装〔9〕,缪荃荪〔10〕氏便定为宋本。但细看内容,却引用着阴时夫的《韵府群玉》〔11〕,而阴时夫则是道道地地的元人。所以我以为不能据缺笔字便确定为某朝刻,尤其是当时视为无足重轻的小说和剧曲之类。 罗氏的论断,在日本或者很被引为典据罢,但我却并不尽信奉,不但书跋,连书画金石的题跋,无不皆然。即如罗氏所举宋代平话四种中,《宣和遗事》〔12〕我也定为元人作,但这并非我的轻轻断定,是根据了明人胡应麟〔13〕氏所说的。而且那书是抄撮而成,文言和白话都有,也不尽是“平话”。 我的看书,和藏书家稍不同,是不尽相信缺笔,抬头,以及罗氏题跋的。因此那时便疑;只是疑,所以说“或”,说“未可知”。我并非想要唐突宋椠和收藏者,即使如何廓大其冒昧,似乎也不过轻疑而已,至于“轻轻地断定”,则殆未也。 但在未有更确的证明之前,我的“疑”是存在的。待证明之后,就成为这样的事:鲁迅疑是元刻,为元人作;今确是宋椠,故为宋人作。无论如何,苏峰氏所豫想的“元人著作的宋版”这滑稽剧,是未必能够开演的。 然而在考辨的文字中杂入#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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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我家有翦刀,人云鬼国铁。裁罗裁绮无钝时, 用来三年一股折。南中匠人淳用钢,再令盘屈随手伤。 改锻割飞二刀子,色迎霁雪锋含霜。两条神物秋冰薄, 刃淬初蟾鞘金错。越戟吴钩不足夸,斩犀切玉应怀怍。 日试曾磨汉水边,掌中恄栗声冷然。神惊魄悸却收得, 刃头已吐微微烟。刀乎刀乎何烨烨,魑魅须藏怪须慑。 若非良工变尔形,只向裁缝委箱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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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马蹄西路赏春妍。重来十五年。好山如带水如环。红楼罨画闲。 人易老,景如前。停杯俯逝川。归舟回首望云烟。秦人隔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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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吟诗忘忍饥,万人中觅似君稀。门连野水风长到, 驴放秋原夜不归。日暖剩收新落叶,天寒更著旧生衣。 曲江亭上频频见,为爱鸬鹚雨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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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家世朱门贵,官资粉署优。今为百里长,应好五峰游。 柳影连彭泽,湖光接庾楼。承明须再入,官满莫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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