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所见窥帘口语喧阗,避人体态婵娟,门外金铃吠犬。谁家宅院?杏花墙以秋千。松阳道中松阳道上敲吟,柳阴树下披襟,独鹤归来夜深。梦回仙枕,清溪道土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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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久
闰余有何好,一岁两中秋。霁云卷尽,依旧银汉截天流。长记芗林堂上,静对小山丛桂,尊俎许从游。遥想此时兴,不减上南楼。 引玉觞,看金饼,水云头。醉听哦响,宁羡王粲赋荆州。此夕翻成愁绝,未斫广寒丹桂,犹衣敝貂裘。万事付谈笑,斗酒且宽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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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无咎
铁锁星桥永夜通。万家帘幕度香风。俊游人在笑声中。 罗绮十行眉黛绿,银花千炬簇莲红。座中争看黑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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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焉于 记得中国的医书中,常常记载着“食忌”,就是说,某两种食物同食,是于人有害,或者足以杀人的,例如葱与蜜,蟹与柿子,落花生与王瓜之类。但是否真实,却无从知道,因为我从未听见有人实验过。 读书也有“忌”,不过与“食忌”稍不同。这就是某一类书决不能和某一类书同看,否则两者中之一必被克杀,或者至少使读者反而发生愤怒。例如现在正在盛行提倡的明人小品,有些篇的确是空灵的。枕边厕上,车里舟中,这真是一种极好的消遣品。然而先要读者的心里空空洞洞,混混茫茫。假如曾经看过《明季稗史》,《痛史》〔2〕,或者明末遗民的著作,那结果可就不同了,这两者一定要打起仗来,非打杀其一不止。我自以为因此很了解了那些憎恶明人小品的论者的心情。这几天偶然看见一部屈大均〔3〕的《翁山文外》,其中有一篇戊申(即清康熙七年)八月做的《自代北〔4〕入京记》。他的文笔,岂在中郎之下呢?可是很有些地方是极有重量的,抄几句在这里—— “……沿河行,或渡或否。往往见西夷毡帐,高低不一,所谓穹庐连属,如冈如阜者。男妇皆蒙古语;有卖干湿酪者,羊马者,牦皮者,卧两骆驼中者,坐奚车者,不鞍而骑者,三两而行,被戒衣,或红或黄,持小铁轮,念《金刚秽咒》者。其首顶一柳筐,以盛马粪及木炭者,则皆中华女子。皆盘头跣足,垢面,反被毛袄。人与牛羊相枕藉,腥臊之气,百余里不绝。……” 我想,如果看过这样的文章,想像过这样的情景,又没有完全忘记,那么,虽是中郎的《广庄》或《瓶史》〔5〕,也断不能洗清积愤的,而且还要增加愤怒。因为这实在比中郎时代的他们互相标榜还要坏,他们还没有经历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明人小品,好的;语录体也不坏,但我看《明季稗史》之类和明末遗民的作品却实在还要好,现在也正到了标点,翻印的时候了:给大家来清醒一下。 十一月二十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中华日报·动向》。 〔2〕《明季稗史》即《明季稗史汇编》,清代留云居士辑,共二十七卷,汇刊稗史十六种,所记都是明末遗事,如顾炎武《圣安皇帝本纪》,记福王弘光朝事;黄宗羲《赐姓始末》,记郑成功收复台湾事;王秀楚《扬州十日记》、朱子素《嘉定屠城记略》,记清兵杀戮的残酷。《痛史》,乐天居士编,共三集,汇印明末清初野史二十余种,总题为《痛史》。民国初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3〕屈大均(1630—1696)字翁山,广东番禺人,文学家。清兵入广州前后,曾参加抗清活动,失败后剃发为僧,名今种。后又回俗,北游关中、山西。著有《翁山文外》、《翁山诗外》、《广东新语》等。清雍正、乾隆间,他的著作都遭禁毁,直至一九一○年(宣统二年),上海国学扶轮社才翻印《翁山文外》十六卷、《翁山诗外》十九卷。〔4〕代北古地区名,指现在的山西省北部、河北省西北部一带。 〔5〕《广庄》袁中郎模仿《庄子》文体谈道家思想的著作,共七篇。《瓶史》,袁中郎研究花瓶与插花的小品,共十二章。这两种都收入《袁中郎全集》。 ??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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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立秋十日,早露出新凉面。斜风急雨,战退炎光一半。月上纱窗,疑是广寒宫殿。 无端宋玉,撩乱生悲怨。一年好处,都被秋光占断。你且思量,今夜怎生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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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田
我想讲一点我的当作消闲的读书——随便翻翻。但如果弄得不好,会受害也说不定的。 我最初去读书的地方是私塾,第一本读的是《鉴略》〔2〕,桌上除了这一本书和习字的描红格,对字(这是做诗的准备)的课本之外,不许有别的书。但后来竟也慢慢的认识字了,一认识字,对于书就发生了兴趣,家里原有两三箱破烂书,于是翻来翻去,大目的是找图画看,后来也看看文字。这样就成了习惯,书在手头,不管它是什么,总要拿来翻一下,或者看一遍序目,或者读几叶内容,到得现在,还是如此,不用心,不费力,往往在作文或看非看不可的书籍之后,觉得疲劳的时候,也拿这玩意来作消遣了,而且它也的确能够恢复疲劳。 倘要骗人,这方法很可以冒充博雅。现在有一些老实人,和我闲谈之后,常说我书是看得很多的,略谈一下,我也的确好像书看得很多,殊不知就为了常常随手翻翻的缘故,却并没有本本细看。还有一种很容易到手的秘本,是《四库书目提要》,倘还怕繁,那么,《简明目录》〔3〕也可以,这可要细看,它能做成你好像看过许多书。不过我也曾用过正经工夫,如什么“国学”之类,请过先生指教,留心过学者所开的参考书目。结果都不满意。有些书目开得太多,要十来年才能看完,我还疑心他自己就没有看;只开几部的较好,可是这须看这位开书目的先生了,如果他是一位胡涂虫,那么,开出来的几部一定也是极顶胡涂书,不看还好,一看就胡涂。 我并不是说,天下没有指导后学看书的先生,有是有的,不过很难得。 这里只说我消闲的看书——有些正经人是反对的,以为这么一来,就“杂”!“杂”,现在又算是很坏的形容词。但我以为也有好处。譬如我们看一家的陈年账簿,每天写着“豆付三文,青菜十文,鱼五十文,酱油一文”,就知先前这几个钱就可买一天的小菜,吃够一家;看一本旧历本,写着“不宜出行,不宜沐浴,不宜上梁”,就知道先前是有这么多的禁忌。看见了宋人笔记里的“食菜事魔”〔4〕,明人笔记里的“十彪五虎”〔5〕,就知道“哦呵,原来‘古已有之’。”但看完一部书,都是些那时的名人轶事,某将军每餐要吃三十八碗饭,某先生体重一百七十五斤半;或是奇闻怪事,某村雷劈蜈蚣精,某妇产生人面蛇,毫无益处的也有。这时可得自己有主意了,知道这是帮闲文士所做的书。凡帮闲,他能令人消闲消得最坏,他用的是最坏的方法。倘不小心,被他诱过去,那就坠入陷阱,后来满脑子是某将军的饭量,某先生的体重,蜈蚣精和人面蛇了。 讲扶乩的书,讲婊子的书,倘有机会遇见,不要皱起眉头,显示憎厌之状,也可以翻一翻;明知道和自己意见相反的书,已经过时的书,也用一样的办法。例如杨光先的《不得已》〔6〕是清初的著作,但看起来,他的思想是活着的,现在意见和他相近的人们正多得很。这也有一点危险,也就是怕被它诱过去。治法是多翻,翻来翻去,一多翻,就有比较,比较是医治受骗的好方子。乡下人常常误认一种硫化铜为金矿,空口是和他说不明白的,或者他还会赶紧藏起来,疑心你要白骗他的宝贝。但如果遇到一点真的金矿,只要用手掂一掂轻重,他就死心塌地:明白了。 “随便翻翻”是用各种别的矿石来比的方法,很费事,没有用真的金矿来比的明白,简单。我看现在青年的常在问人该读什么书,就是要看一看真金,免得受硫化铜的欺骗。而且一识得真金,一面也就真的识得了硫化铜,一举两得了。 但这样的好东西,在中国现有的书里,却不容易得到。我回忆自己的得到一点知识,真是苦得可怜。幼小时候,我知道中国在“盘古氏开辟天地”之后,有三皇五帝,……宋朝,元朝,明朝,“我大清”〔7〕。到二十岁,又听说“我们”的成吉思汗〔8〕征服欧洲,是“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到二十五岁,才知道所谓这“我们”最阔气的时代,其实是蒙古人征服了中国,我们做了奴才。直到今年八月里,因为要查一点故事,翻了三部蒙古史,这才明白蒙古人的征服“斡罗思”〔9〕,侵入匈奥,还在征服全中国之前,那时的成吉思还不是我们的汗,倒是俄人被奴的资格比我们老,应该他们说“我们的成吉思汗征服中国,是我们最阔气的时代”的。 我久不看现行的历史教科书了,不知道里面怎么说;但在报章杂志上,却有时还看见以成吉思汗自豪的文章。事情早已过去了,原没有什么大关系,但也许正有着大关系,而且无论如何,总是说些真实的好。所以我想,无论是学文学的,学科学的,他应该先看一部关于历史的简明而可靠的书。但如果他专讲天王星,或海王星,虾蟆的神经细胞,或只咏梅花,叫妹妹,不发关于社会的议论,那么,自然,不看也可以的。 我自己,是因为懂一点日本文,在用日译本《世界史教程》和新出的《中国社会史》〔10〕应应急的,都比我历来所见的历史书类说得明确。前一种中国曾有译本,但只有一本,后五本不译了,译得怎样,因为没有见过,不知道。后一种中国倒先有译本,叫作《中国社会发展史》,不过据日译者说,是多错误,有删节,靠不住的。 我还在希望#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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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室凌青天,三花含紫烟。中有蓬海客,宛疑麻姑仙。 道在喧莫染,迹高想已绵。时餐金鹅蕊,屡读青苔篇。 八极恣游憩,九垓长周旋。下瓢酌颍水,舞鹤来伊川。 还归空山上,独拂秋霞眠。萝月挂朝镜,松风鸣夜弦。 潜光隐嵩岳,炼魄栖云幄。霓裳何飘飖,凤吹转绵邈。 愿同西王母,下顾东方朔。紫书倘可传,铭骨誓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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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乱离无计驻生涯,又事东游惜岁华。村店酒旗沽竹叶, 野桥梅雨泊芦花。雠书发迹官虽屈,负米安亲路不赊。 应见使君论世旧,扫门重得向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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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不到山阴十二春,镜中相见白头新。 此生不复为年少,今日从他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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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说著分飞百种猜。泥人细数几时回。风流可惯曾孤冷,怀抱如何得好开。 垂玉箸,下香阶。凭肩小语更兜鞋。再三莫遣归期误,第一频教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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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諲
但有离宫处,君王每不居。旗门芳草合,辇路小槐疏。 殿闭山烟满,窗凝野霭虚。丰年多望幸,春色待銮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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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健朝朝出,乘春处处寻。天供闲日月,人借好园林。 渐以狂为态,都无闷到心。平生身得所,未省似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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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金笳悲故曲,玉座积深尘。言是邯郸伎,不易邺城人。 青苔竟埋骨,红粉自伤神。唯有漳河柳,还向旧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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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玉阶春冷未催班,暂拂尘衣就笏眠。 孤立小心还自笑,梦魂潜绕御炉烟。 紫云重叠抱春城,廊下人稀唱漏声。 偷得微吟斜倚柱,满衣花露听宫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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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逆旅相逢处,江村日暮时。众山遥对酒,孤屿共题诗。 廨宇邻蛟室,人烟接岛夷。乡园万馀里,失路一相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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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不斗门馆华,不斗林园大。但斗为主人,一坐十馀载。 回看甲乙第,列在都城内。素垣夹朱门,蔼蔼遥相对。 主人安在哉,富贵去不回。池乃为鱼凿,林乃为禽栽。 何如小园主,拄杖闲即来。亲宾有时会,琴酒连夜开。 以此聊自足,不羡大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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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观远沈沈,鸾旗九日临。帷宫压水岸,步辇入烟岑。 枝上萸新采,樽中菊始斟。愿陪欢乐事,长与岁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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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格由来倦小池,惊飞却下碧江涯。 月昏风急何处宿,秋岸萧萧黄苇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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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七尺,懔一时人物,孤映三蜀。闲雅风流豪醉后,犹有临邛遗俗。十载虞庠,一官楚塞,雅操凌寒玉。江山千里,惠然来慰幽独。 落笔妙语如神,两章入手,不觉珠盈掬。从此西归荣耀处,宁假华旌高纛。乐府新声,郢都余唱,应纪阳春曲。老夫一醉,故人高义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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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一向绝风尘,柳市南头访隐沦。到门不敢题凡鸟, 看竹何须问主人。城上青山如屋里,东家流水入西邻。 闭户著书多岁月,种松皆老作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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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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