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所讲的题目是“老调子已经唱完”:初看似乎有些离奇,其实是并不奇怪的。 凡老的,旧的,都已经完了!这也应该如此。虽然这一句话实在对不起一般老前辈,可是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中国人有一种矛盾思想,即是:要子孙生存,而自己也想活得很长久,永远不死;及至知道没法可想,非死不可了,却希望自己的尸身永远不腐烂。但是,想一想罢,如果从有人类以来的人们都不死,地面上早已挤得密密的,现在的我们早已无地可容了;如果从有人类以来的人们的尸身都不烂,岂不是地面上的死尸早已堆得比鱼店里的鱼还要多,连掘井,造房子的空地都没有了么?所以,我想,凡是老的,旧的,实在倒不如高高兴兴的死去的好。 在文学上,也一样,凡是老的和旧的,都已经唱完,或将要唱完。举一个最近的例来说,就是俄国。他们当俄皇专制的时代,有许多作家很同情于民众,叫出许多惨痛的声音,后来他们又看见民众有缺点,便失望起来,不很能怎样歌唱,待到革命以后,文学上便没有什么大作品了。只有几个旧文学家跑到外国去,作了几篇作品,但也不见得出色,因为他们已经失掉了先前的环境了,不再能照先前似的开口。 在这时候,他们的本国是应该有新的声音出现的,但是我们还没有很听到。我想,他们将来是一定要有声音的。因为俄国是活的,虽然暂时没有声音,但他究竟有改造环境的能力,所以将来一定也会有新的声音出现。 再说欧美的几个国度罢。他们的文艺是早有些老旧了,待到世界大战时候,才发生了一种战争文学。战争一完结,环境也改变了,老调子无从再唱,所以现在文学上也有些寂寞。将来的情形如何,我们实在不能豫测。但我相信,他们是一定也会有新的声音的。 现在来想一想我们中国是怎样。中国的文章是最没有变化的,调子是最老的,里面的思想是最旧的。但是,很奇怪,却和别国不一样。那些老调子,还是没有唱完。 这是什么缘故呢?有人说,我们中国是有一种“特别国情”〔2〕。——中国人是否真是这样“特别”,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听得有人说,中国人是这样。——倘使这话是真的,那么,据我看来,这所以特别的原因,大概有两样。 第一,是因为中国人没记性,因为没记性,所以昨天听过的话,今天忘记了,明天再听到,还是觉得很新鲜。做事也是如此,昨天做坏了的事,今天忘记了,明天做起来,也还是“仍旧贯”〔3〕的老调子。 第二,是个人的老调子还未唱完,国家却已经灭亡了好几次了。何以呢?我想,凡有老旧的调子,一到有一个时候,是都应该唱完的,凡是有良心,有觉悟的人,到一个时候,自然知道老调子不该再唱,将它抛弃。但是,一般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们,却决不肯以民众为主体,而专图自己的便利,总是三翻四复的唱不完。于是,自己的老调子固然唱不完,而国家却已被唱完了。 宋朝的读书人讲道学,讲理学〔4〕,尊孔子,千篇一律。虽然有几个革新的人们,如王安石〔5〕等等,行过新法,但不得大家的赞同,失败了。从此大家又唱老调子,和社会没有关系的老调子,一直到宋朝的灭亡。 宋朝唱完了,进来做皇帝的是蒙古人——元朝。那么,宋朝的老调子也该随着宋朝完结了罢,不,元朝人起初虽然看不起中国人〔6〕,后来却觉得我们的老调子,倒也新奇,渐渐生了羡慕,因此元人也跟着唱起我们的调子来了,一直到灭亡。 这个时候,起来的是明太祖。元朝的老调子,到此应该唱完了罢,可是也还没有唱完。明太祖又觉得还有些意趣,就又教大家接着唱下去。什么八股咧,道学咧,和社会,百姓都不相干,就只向着那条过去的旧路走,一直到明亡。 清朝又是外国人。中国的老调子,在新来的外国主人的眼里又见得新鲜了,于是又唱下去。还是八股,考试,做古文,看古书。但是清朝完结,已经有十六年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们到后来,倒也略略有些觉悟,曾经想从外国学一点新法来补救,然而已经太迟,来不及了。 老调子将中国唱完,完了好几次,而它却仍然可以唱下去。因此就发生一点小议论。有人说:“可见中国的老调子实在好,正不妨唱下去。试看元朝的蒙古人,清朝的满洲人,不是都被我们同化了么?照此看来,则将来无论何国,中国都会这样地将他们同化的。”原来我们中国就如生着传染病的病人一般,自己生了病,还会将病传到别人身上去,这倒是一种特别的本领。 殊不知这种意见,在现在是非常错误的。我们为甚么能够同化蒙古人和满洲人呢?是因为他们的文化比我们的低得多。倘使别人的文化和我们的相敌或更进步,那结果便要大不相同了。他们倘比我们更聪明,这时候,我们不但不能同化他们,反要被他们利用了我们的腐败文化,来治理我们这腐败民族。他们对于中国人,是毫不爱惜的,当然任凭你腐败下去。现在听说又很有别国人在尊重中国的旧文化了,那里是真在尊重呢,不过是利用! 从前西洋有一个国度,国名忘记了,要在非洲造一条铁路。顽固的非洲土人很反对,他们便#p#副标题#e#供:香港注册公司免费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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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夜月霁未好,云泉堪梦归。如何建章漏,催著早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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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看做官来,只似儿时,掷选官图。如琼崖儋岸,浑么便去,翰林给舍,喝采曾除。都一掷间,许多般样,输了还赢赢了输。回头看,这浮云富贵,到底花虚。 吾生谁毁谁誉。任荆棘丛丛满仕途。叹塞翁失马,祸也福也,蕉间得鹿,真欤梦欤。何怨何尤,自歌自笑,天要吾侪更读书。归去也,向竹松深处,结个茅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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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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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行吟洞庭句,不见洞庭人。尽日碧江梦,江南红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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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
B324落难容,崎岖堪笑,一年陆走川浮。又携妻子,两度过神州。紫蟹鲈鱼正美,凉天气、恰傍中秋。今宵意,无人伴我,快泻玉双舟。 功名,聊尔耳,千金聘楚,万户封留。又争如物外,闲旷优游。好在东阡北陌,相从有、诸老风流。家山近,归休去也,不上望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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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大邑绶仍黄,近与单车去洛阳。顾眄一过丞相府, 风流三接令公香。南川粳稻花侵县,西岭云霞色满堂。 共道进贤蒙上赏,看君几岁作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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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颀
九衢车马尘,不染了空人。暂舍中峰雪,应看内殿春。 斋心无外事,定力见前身。圣主方崇教,深宜谒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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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里西川地,围绕城郭峨天横。一家人率一口甓, 版筑才兴城已成。役夫登登无倦色,馔饱觞酣方暂息。 不假神龟出指踪,尽凭心匠为筹画。画阁团团真铁瓮, 堵阔巉岩齐石壁。风吹四面旌旗动,火焰相烧满天赤。 散花楼晚挂残虹,濯锦秋江澄倒碧。西川父老贺子孙, 从兹始是中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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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气飞来望似空。数椽何用草,膝堪容。卷将一片当帘栊。难持赠,只在此山中。 鱼影倦随风。无心成雨意,又西东。都缘窗户自玲珑。江枫外,不隔夜深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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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绣幕罗裙风冉冉,象床毡幄低垂。兽炉香袅锦屏围。不贪欹钿枕,偏爱倚花枝。 软玉红绡轻暖透,温温翠袖扶持。正堪安稳坐称时。雨云忘峡梦,身境是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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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宫无限客,相见独相亲。长路皆同病,无言似一身。 岁寒唯爱竹,憔悴不堪春。细与知音说,攻文恐误人。
戎昱
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玉寝,果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玉异之。明日,以白王。王曰:“其梦若何?”玉对曰:“晡夕之后,精神恍忽,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仿佛,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抚心定气,复见所梦。”王曰:“状何如也?”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绩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袿裳,秾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嫷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性合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地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躅而不安。澹清静其兮,性沉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余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怀贞亮之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扬音而哀叹!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于是摇佩饰,鸣玉鸾;奁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眄,精采相授。志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愿假须臾,神女称遽。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黯然而暝,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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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
又入乱峰去,远程殊未归。烟萝迷客路,山果落征衣。 欹石临清浅,晴云出翠微。渔潭明夜泊,心忆谢玄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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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
雕弓封旧国,黑弰继前功。十年镇南雍,九命作司空。 池台乐事尽,箫鼓葬仪雄。一代英豪气,晓散白杨风。 阴山贵公子,来葬五陵西。前马悲无主,犹带朔风嘶。 汉水晋山郭,襄阳白铜鞮.至今有遗爱,日暮人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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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万年乃朝中重臣也尝病,召子咸教戒于床下。语至三更,咸睡,头触屏风。万年大怒,欲杖之,曰:“乃公戒汝,汝反睡,不听吾言,何也?”咸叩头谢曰:“具晓所言,大要教咸谄也。”万年乃不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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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皓阴池,北风鸣细枝。九逵密如绣,何异远别离。(谢朓)风庭舞流霰,冰沼结文澌。饮春虽以燠,钦贤纷若驰。(江革)珠霙条间响,玉溜檐下垂。杯酒不相接,寸心良共知。(王融)飞云乱无绪,结冰明曲池。虽乖促席燕,白首信勿亏。(王僧孺)飘素莹檐溜,岩结噎通崋。罇罍如未澣,况乃限首仪。(谢昊)原隰望徙倚,松筠竟不移。隐忧恧萱树,忘怀待山巵。(刘绘)初昕逸翮举,日昃驽马疲。幽山有桂树,岁暮方参差。(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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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仆本修文持笔者,今来帅领红旌下。不能无事习蛇矛, 闲就平场学使马。军中伎痒骁智材,竞驰骏逸随我来。 护军对引相向去,风呼月旋朋先开。俯身仰击复傍击, 难于古人左右射。齐观百步透短门,谁羡养由遥破的。 儒生疑我新发狂,武夫爱我生雄光。杖移鬃底拂尾后, 星从月下流中场。人不约,心自一。马不鞭,蹄自疾。 凡情莫辨捷中能,拙目翻惊巧时失。韩生讶我为斯艺, 劝我徐驱作安计。不知戎事竟何成,且愧吾人一言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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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封
中国人的对付鬼神,凶恶的是奉承,如瘟神和火神之类,老实一点的就要欺侮,例如对于土地或灶君。待遇皇帝也有类似的意思。君民本是同一民族,乱世时“成则为王败则为贼”,平常是一个照例做皇帝,许多个照例做平民;两者之间,思想本没有什么大差别。所以皇帝和大臣有“愚民政策”,百姓们也自有其“愚君政策”。 往昔的我家,曾有一个老仆妇,告诉过我她所知道,而且相信的对付皇帝的方法。她说—— “皇帝是很可怕的。他坐在龙位上,一不高兴,就要杀人; 不容易对付的。所以吃的东西也不能随便给他吃,倘是不容易办到的,他吃了又要,一时办不到;——譬如他冬天想到瓜,秋天要吃桃子,办不到,他就生气,杀人了。现在是一年到头给他吃波菜,一要就有,毫不为难。但是倘说是波菜,他又要生气的,因为这是便宜货,所以大家对他就不称为波菜,另外起一个名字,叫作‘红嘴绿鹦哥’。” 在我的故乡,是通年有波菜的,根很红,正如鹦哥的嘴一样。 这样的连愚妇人看来,也是呆不可言的皇帝,似乎大可以不要了。然而并不,她以为要有的,而且应该听凭他作威作福。至于用处,仿佛在靠他来镇压比自己更强梁的别人,所以随便杀人,正是非备不可的要件。然而倘使自己遇到,且须侍奉呢?可又觉得有些危险了,因此只好又将他练成傻子,终年耐心地专吃着“红嘴绿鹦哥”。 其实利用了他的名位,“挟天子以令诸侯”〔2〕的,和我那老仆妇的意思和方法都相同,不过一则又要他弱,一则又要他愚。儒家的靠了“圣君”来行道也就是这玩意,因为要“靠”,所以要他威重,位高;因为要便于操纵,所以又要他颇老实,听话。 皇帝一自觉自己的无上威权,这就难办了。既然“普天之下,莫非皇土”〔3〕,他就胡闹起来,还说是“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我又何恨”〔4〕哩!于是圣人之徒也只好请他吃“红嘴绿鹦哥”了,这就是所谓“天”。据说天子的行事,是都应该体帖天意,不能胡闹的;而这“天意”也者,又偏只有儒者们知道着。 这样,就决定了:要做皇帝就非请教他们不可。 然而不安分的皇帝又胡闹起来了。你对他说“天”么,他却道,“我生不有命在天?!”〔5〕岂但不仰体上天之意而已,还逆天,背天,“射天”〔6〕,简直将国家闹完,使靠天吃饭的圣贤君子们,哭不得,也笑不得。 于是乎他们只好去著书立说,将他骂一通,豫计百年之后,即身殁之后,大行于时,自以为这就了不得。 但那些书上,至多就止记着“愚民政策”和“愚君政策”全都不成功。 二月十七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三月九日《国民新报副刊》。 〔2〕“挟天子以令诸侯”语见《三国志·诸葛亮传》。诸葛亮在隆中对刘备评论曹操时说:“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 〔3〕“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见《诗经·小雅·北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溥,通普。 〔4〕“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我又何恨”语出《梁书·邵陵王纶传》。太清三年(549)三月,侯景陷建康,“高祖(梁武帝萧衍) 叹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 〔5〕“我生不有命在天?!”语见《尚书·西北戡黎》:“王(商纣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6〕“射天”见《史记·殷本纪》:“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僇辱之。为革囊,盛血,卬(仰)而射之,命曰‘射天’。”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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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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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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