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饯飞旌驻,离亭草色间。柏台今上客,竹使旧朝班。 日落东西水,天寒远近山。古江分楚望,残柳入隋关。 恋阙心常积,回轩日不闲。芳辰倚门道,犹得及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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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海上聊一望,舶帆天际飞。狂蛮莫挂甲,圣主正垂衣。 风恶巨鱼出,山昏群獠归。无人知此意,吟到月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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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离情不奈子规啼,更那堪困人天气。红玉软,绿云低。春昼迟迟,东风恨两眉系。【风入松】玉勾闲控绣帘垂,半掩朱扉。宝鉴鸾台尽尘昧,凤凰箫谁品谁吹?绣塌空闲枕犀,篆烟消香冷金猊。【不拜门】冷清清寂寞在香闺,闷恹恹潇洒在罗帏。画苔墙划短金鈚,尚未得回归。【阿那胡】常记得当时那况味,堪咏堪题。取次钗分瓶坠,上心来伤悲。【胡十八】往常时星月底,雨云期。到如今成间阔,受孤栖,奈何楚岫冷烟迷?当初时想伊,为伊,消玉体减香肌。【步步娇】忆盼了萧郎无归计,闷把牙儿抵。空叹息,蓦听得中门外玉骢嘶。转疑惑,却原来是鸟啼得琅玕碎。【离带歇拍煞】急煎煎愁滴相思泪,意悬悬慵拥鲛绡被。揽衣儿倦起,恨绵绵,情脉脉,人千里。非是俺,贪春睡,勉强将鸳鸯枕欹。薄幸可憎才,只怕相逢在梦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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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苏小小墓】 幽兰露,如啼眼。 无物结同心, 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珮。 油壁车,夕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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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蝉鬓惊秋华发新,可怜红隙尽埃尘。 西山一梦何年觉,明月堂前不见人。 玉钩风急响丁东,回首西山似梦中。 明月堂前人不到,庭前一夜老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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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梦正悠悠,凉风生竹楼。夜琴知欲雨,晓簟觉新秋。 独鸟楚山远,一蝉关树愁。凭将离别恨,江外问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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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梓桐花幕碧云浮,天许文星寄上头。武略剑峰环相府, 诗情锦浪浴仙洲。丁香风里飞笺草,邛竹烟中动酒钩。 自古名高闲不得,肯容王粲赋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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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洞青崖著雨,红泉白石生寒。朅来十月九湖山。人笑元郎太漫。 绝壑偏宜叠鼓,夕阳休唤归鞍。兹游未必胜骖鸾。聊作湖南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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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 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钿晕罗衫色似烟,几回欲著即潸然。 自从不舞霓裳曲,叠在空箱十一年。 今春有客洛阳回,曾到尚书墓上来。 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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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尝读唐实录,国家草昧初。刘裴建首义,龙见尚踌躇。 秦王拨乱姿,一剑总兵符。汾晋为丰沛,暴隋竟涤除。 宗臣则庙食,后祀何疏芜。彭城英雄种,宜膺将相图。 尔惟外曾孙,倜傥汗血驹。眼中万少年,用意尽崎岖。 相逢长沙亭,乍问绪业馀。乃吾故人子,童丱联居诸。 挥手洒衰泪,仰看八尺躯。内外名家流,风神荡江湖。 范云堪晚友,嵇绍自不孤。择材征南幕,湖落回鲸鱼。 载感贾生恸,复闻乐毅书。主忧急盗贼,师老荒京都。 旧丘岂税驾,大厦倾宜扶。君臣各有分,管葛本时须。 虽当霰雪严,未觉栝柏枯。高义在云台,嘶鸣望天衢。 羽人扫碧海,功业竟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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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不见江头三四日,桥边杨柳老金丝。岸南岸北往来渡, 带雨带烟深浅枝。何处故乡牵梦想,两回他国见荣衰。 汀洲草色亦如此,愁杀远人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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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橹
香雪飘零,暖风著柳笼丝雨。恼人情绪。春事还如许。 宝勒朱轮,共结寻芳侣。东郊路。乱红深处。醉拍黄金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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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伸
潇洒带霜枝,独向岁寒时节。触目千林憔悴,更幽姿清绝。 多才应赋得天真,落笔惊风叶。从此绿窗深处,有一梢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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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
此是昔年征战处,曾经永日绝人行。 千家寂寂对流水,唯有汀洲春草生。 此去临溪不是遥,楼中望见赤城标。 不知叠嶂重霞里,更有何人度石桥。 家在双峰兰若边,一声秋磬发孤烟。 山连极浦鸟飞尽,月上青林人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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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官静亦无能,平生少面朋。务开唯印吏,公退只棋僧。 药鼎初寒火,书龛欲夜灯。安知北溟水,终日送抟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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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泉石尚依依,林疏僧亦稀。何年辞水阁,今夜宿云扉。 谩献长杨赋,虚抛薜荔衣。不能成一事,赢得白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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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巡海内,北阙下明台。云物天中少,烟花岁后来。 河从御苑出,山向国门开。寂寞东京里,空留贾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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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翻《呐喊》,才又记得我曾在中华民国九年双十节②的前几天做过一篇《头发的故事》;去年,距今快要一整年了罢,那时是《语丝》③出世未久,我又曾为它写了一篇《说胡须》。实在似乎很有些章士钊④之所谓“每况愈下”⑤了,——自然,这一句成语,也并不是章士钊首先用错的,但因为他既以擅长旧学自居,我又正在给他打官司,所以就栽在他身上。当时就听说,——或者也是时行的“流言”,——一位北京大学的名教授就愤慨过,以为从胡须说起,一直说下去,将来就要说到屁股,则于是乎便和上海的《晶报》⑥一样了。为什么呢?这须是熟精今典的人们才知道,后进的“束发小生”⑦是不容易了然的。因为《晶报》上曾经登过一篇《太阳晒屁股赋》,屁股和胡须又都是人身的一部分,既说此部,即难免不说彼部,正如看见洗脸的人,敏捷而聪明的学者即能推见他一直洗下去,将来一定要洗到屁股。所以有志于做gentleman⑧者,为防微杜渐起见,应该在背后给一顿奚落的。——如果说此外还有深意,那我可不得而知了。 昔者窃闻之:欧美的文明人讳言下体以及和下体略有渊源的事物。假如以生殖器为中心而画一正圆形,则凡在圆周以内者均在讳言之列;而圆之半径,则美国者大于英。中国的下等人,是不讳言的;古之上等人似乎也不讳,所以虽是公子而可以名为黑臀⑨。讳之始,不知在什么时候;而将英美的半径放大,直至于口鼻之间或更在其上,则[日方]于一千九百二十四年秋。 文人墨客大概是感性太锐敏了之故罢,向来就很娇气,什么也给他说不得,见不得,听不得,想不得。道学先生于是乎从而禁之,虽然很像背道而驰,其实倒是心心相印。然而他们还是一看见堂客的手帕或者姨太太的荒冢就要做诗。我现在虽然也弄弄笔墨做做白话文,但才气却仿佛早经注定是该在“水平线”⑩之下似的,所以看见手帕或荒冢之类,倒无动于中;只记得在解剖室里第一次要在女性的尸体上动刀的时候,可似乎略有做诗之意,——但是,不过“之意”而已,并没有诗,读者幸勿误会,以为我有诗集将要精装行世,传之其人,先在此预告。后来,也就连“之意”都没有了,大约是因为见惯了的缘故罢,正如下等人的说惯一样。否则,也许现在不但不敢说胡须,而且简直非“人之初性本善论”或“天地玄黄赋”⑾便不屑做。遥想土耳其革命⑿后,撕去女人的面幕,是多么下等的事?呜呼,她们已将嘴巴露出,将来一定要光着屁股走路了! 2 虽然有人数我为“无病呻吟”⒀党之一,但我以为自家有病自家知,旁人大概是不很能够明白底细的。倘没有病,谁来呻吟?如果竟要呻吟,那就已经有了呻吟病了,无法可医。——但模仿自然又是例外。即如自胡须直至屁股等辈,倘使相安无事,谁爱去纪念它们;我们平居无事时,从不想到自己的头,手,脚以至脚底心。待到慨然于“头颅谁斫”,“髀肉(又说下去了,尚希绅士淑女恕之)复生”⒁的时候,是早已别有缘故的了,所以,“呻吟”。而批评家们曰:“无病”。我实在艳羡他们的健康。 譬如腋下和胯间的毫毛,向来不很肇祸,所以也没有人引为题目,来呻吟一通。头发便不然了,不但白发数茎,能使老先生揽镜慨然,赶紧拔去;清初还因此杀了许多人。民国既经成立,辫子总算剪定了,即使保不定将来要翻出怎样的花样来,但目下总不妨说是已经告一段落。于是我对于自己的头发,也就淡然若忘,而况女子应否剪发的问题呢,因为我并不预备制造桂花油或贩卖烫剪:事不干己,是无所容心于其间的。但到民国九年,寄住在我的寓里的一位小姐考进高等女子师范学校去了,而她是剪了头发的,再没有法可梳盘龙髻或S髻。到这时,我才知道虽然已是民国九年,而有些人之嫉视剪发的女子,竟和清朝末年之嫉视剪发的男子相同;校长M先生虽被天夺其魄⒂,自己的头顶秃到近乎精光了,却偏以为女子的头发可系千钧,示意要她留起。设法去疏通了几回,没有效,连我也听得麻烦起来,于是乎“感慨系之矣”了,随口呻吟了一篇《头发的故事》。但是,不知怎的,她后来竟居然并不留长,现在还是蓬蓬松松的在北京道上走。 本来,也可以无须说下去了,然而连胡须样式都不自由,也是我平生的一件感愤,要时时想到的。胡须的有无,式样,长短,我以为除了直接受着影响的人以外,是毫无容喙的权利和义务的,而有些人们偏要越俎代谋⒃,说些无聊的废话,这真和女子非梳头不可的教育,“奇装异服”者要抓进警厅去办罪的政治一样离奇。要人没有反拨,总须不加刺激;乡下人捉进知县衙门去,打完屁股之后,叩一个头道:“谢大老爷!”这情形是特异的中国民族所特有的。 不料恰恰一周年,我的牙齿又发生问题了,这当然就要说牙齿。这回虽然并非说下去,而是说进去,但牙齿之后是咽喉,下面是食道,胃,大小肠,直肠,和吃饭很有相关,仍将为大雅所不齿;更何况直肠的邻近还有膀胱呢,呜呼! 3 中华民国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即夏历之重九,国民因为主张关税自主,游行示威⒄了。但巡警却断绝交通,至#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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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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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
贤侯辟士礼从容,莫恋泉声问所从。雨露初承黄纸诏, 烟霞欲别紫霄峰。伤弓未息新惊鸟,得水难留久卧龙。 我正退藏君变化,一杯可易得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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