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既放,三年不得复见。竭知尽忠而蔽障于谗。心烦虑乱,不知所从。乃往见太卜郑詹尹曰:“余有所疑,愿因先生决之。”詹尹乃端策拂龟,曰:“君将何以教之?” 屈原曰:“吾宁悃悃款款,朴以忠乎,将送往劳来,斯无穷乎? “宁诛锄草茅以力耕乎,将游大人以成名乎?宁正言不讳以危身乎,将从俗富贵以偷生乎?宁超然高举以保真乎,将哫訾栗斯,喔咿儒儿,以事妇人乎?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将突梯滑稽,如脂如韦,以洁楹乎? “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将泛泛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偷以全吾躯乎?宁与骐骥亢轭乎,将随驽马之迹乎?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 “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 “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 詹尹乃释策而谢曰:“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用君之心,行君之意。龟策诚不能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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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
雨洗青冥风露。云外双星初度。乞巧夜楼空,月妒回廊私语。凝伫。凝伫。不似去年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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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干
回望湓城远,西风吹荻花。暮潮江势阔,秋雨雁行斜。 多醉浑无梦,频愁欲到家。渐惊云树转,数点是晨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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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巩
十载飘然绳检外,樽前自献自为酬。 秋山春雨闲吟处,倚遍江南寺寺楼。 云门寺外逢猛雨,林黑山高雨脚长。 曾奉郊宫为近侍,分明羽林枪。 李白题诗水西寺,古木回岩楼阁风。 半醒半醉游三日,红白花开山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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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成王有过伯禽笞,圣惠能新日自奇。 王道既成何所感,越裳呈瑞凤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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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钱塘风景古来奇。太守例能诗。先驱负弩何在,心已誓江西。 花尽后,叶飞时。雨凄凄。若为情绪,更问新官,向旧官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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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画檐初挂弯弯月。孤光未满先忧缺。遥认玉帘钩。天孙梳洗楼。 佳人言语好。不愿求新巧。此恨固应知。愿人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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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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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陇头休听月明中,妙竹嘉音际会逢。 见尔樽前吹一曲,令人重忆许云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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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1] 争教两处消魂。[2] 相思相望不相亲,[3] 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4] 药成碧海难奔。[5] 若容相访饮牛津,[6] 相对忘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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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
将军不复见仪形,笑语随风入杳冥。战马旧骑嘶引葬, 歌姬新嫁哭辞灵。功勋客问求为志,服玩僧收与转经。 寂寞一家春色里,百花开落满山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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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流清气满乾坤。(版本一) 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版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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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
位乖燮理致伤残,四面墙匡不忍看。 正是花时堪下泪,相公何必更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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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柳条新,巴陵城下人。烹鱼邀水客,载酒奠山神。 云去低斑竹,波回动白蘋.不堪逢楚老,日暮正江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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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阔别了多年的SF〔2〕君,忽然从日本东京寄给我一封信,转来转去,待我收到时,去发信的日子已经有二十天了。但这在我,却真如空谷里听到跫然的足音〔3〕。信函中还附着一片十一月十四日东京《国民新闻》的记载,是德富苏峰〔4〕氏纠正我那《小说史略》的谬误的。 凡一本书的作者,对于外来的纠正,以为然的就遵从,以为非的就缄默,本不必有一一说明下笔时是什么意思,怎样取舍的必要。但苏峰氏是日本深通“支那”的耆宿,《三藏取经记》〔5〕的收藏者,那措辞又很波俏,因此也就想来说几句话。 首先还得翻出他的原文来—— 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 苏峰生 顷读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有云: 《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记》三卷,旧本在日本,又有一小本曰《大唐三藏取经诗话》,内容悉同,卷尾一行云“中瓦子张家印”,张家为宋时临安书铺,世因以为宋刊,然逮于元朝,张家或亦无恙,则此书或为元人所撰,未可知矣。…… 这倒并非没有聊加辩正的必要。 《大唐三藏取经记》者,实是我的成篑堂的插架中之一,而《取经诗话》的袖珍本,则是故三浦观树将军的珍藏。这两书,是都由明慧上人和红叶广知于世,从京都栂尾高山寺散出的。看那书中的高山寺的印记,又看高山寺藏书目录,都证明着如此。 这不但作为宋椠的稀本;作为宋代所著的说话本(日本之所谓言文一致体),也最可珍重的的罢。然而鲁迅氏却轻轻地断定道,“此书或为元人撰,未可知矣。”过于太早计了。 鲁迅氏未见这两书的原板,所以不知究竟,倘一见,则其为宋椠,决不容疑。其纸质,其墨色,其字体,无不皆然。 不仅因为张家是宋时的临安的书铺。 加之,至于成篑堂的《取经记》,则有着可以说是宋版的特色的阙字。好个罗振玉氏,于此早已觉到了。 皆(三浦本,成篑堂本)为高山寺旧藏。而此本(成篑堂藏《取经记》)刊刻尤精,书中栂字作栂,敬字缺末笔,盖亦宋椠也。(《雪堂校刊群书叙录》) 想鲁迅氏未读罗氏此文,所以疑是或为元人之作的罢。即使世间多不可思议事,元人著作的宋刻,是未必有可以存在的理由的。 罗振玉氏对于此书,曾这样说。宋代平话,旧但有《宣和遗事》而已。近年若《五代平话》,《京本小说》,渐有重刊本。宋人平话之传于人间者,至是遂得四种。因为是斯学界中如此重要的书籍,所以明白其真相,未必一定是无用之业罢。 总之,苏峰氏的意思,无非在证明《三藏取经记》等是宋椠。其论据有三—— 一纸墨字体是宋; 二宋讳缺笔〔6〕; 三罗振玉〔7〕氏说是宋刻。 说起来也惭愧,我虽然草草编了一本《小说史略》,而家无储书,罕见旧刻,所用为资料的,几乎都是翻刻本,新印本,甚而至于是石印本,序跋及撰人名,往往缺失,所以漏略错误,一定很多。但《三藏法师取经记》及《诗话》两种,所见的却是罗氏影印本,纸墨虽新,而字体和缺笔是看得出的。那后面就有罗跋,正不必再求之于《雪堂校刊群书叙录》,我所谓“世因以为宋刊”,即指罗跋而言。现在苏峰氏所举的三证中,除纸墨因确未目睹,无从然否外,其余二事,则那时便已不足使我信受,因此就不免“疑”起来了。 某朝讳缺笔是某朝刻本,是藏书家考定版本的初步秘诀,只要稍看过几部旧书的人,大抵知道的。何况缺笔的栂字的怎样地触目。但我却以为这并不足以确定为宋本。前朝的缺笔字,因为故意或习惯,也可以沿至后一朝。例如我们民国已至十五年了,而遗老们所刻的书,驚字还“敬缺末笔”。非遗老们所刻的书,儀字玄字也常常缺笔,或者以甯代儀,以元代玄。这都是在民国而讳清讳;不足为清朝刻本的证据。京师图书馆所藏的《易林注》〔8〕残本(现有影印本,在《四部丛刊》中),甯字儀字都缺笔的,纸质,墨色,字体,都似宋; 而且是蝶装〔9〕,缪荃荪〔10〕氏便定为宋本。但细看内容,却引用着阴时夫的《韵府群玉》〔11〕,而阴时夫则是道道地地的元人。所以我以为不能据缺笔字便确定为某朝刻,尤其是当时视为无足重轻的小说和剧曲之类。 罗氏的论断,在日本或者很被引为典据罢,但我却并不尽信奉,不但书跋,连书画金石的题跋,无不皆然。即如罗氏所举宋代平话四种中,《宣和遗事》〔12〕我也定为元人作,但这并非我的轻轻断定,是根据了明人胡应麟〔13〕氏所说的。而且那书是抄撮而成,文言和白话都有,也不尽是“平话”。 我的看书,和藏书家稍不同,是不尽相信缺笔,抬头,以及罗氏题跋的。因此那时便疑;只是疑,所以说“或”,说“未可知”。我并非想要唐突宋椠和收藏者,即使如何廓大其冒昧,似乎也不过轻疑而已,至于“轻轻地断定”,则殆未也。 但在未有更确的证明之前,我的“疑”是存在的。待证明之后,就成为这样的事:鲁迅疑是元刻,为元人作;今确是宋椠,故为宋人作。无论如何,苏峰氏所豫想的“元人著作的宋版”这滑稽剧,是未必能够开演的。 然而在考辨的文字中杂入#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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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遐圻新破虏,名将旧登坛。戎馘西南至,毡裘长幼观。 边疆氛已息,矛戟血犹残。紫陌欢声动,丹墀喜气盘。 唐虞方德易,卫霍比功难。共睹俘囚入,赓歌万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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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折无停波,三光如转烛。玄珠人不识,徒爱燕赵玉。祖龙已深惑,汉氏远徇欲。骊山与茂陵,相对秋草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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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扎
古迹荒基好叹嗟,满川吟景只烟霞。 乌衣巷在何人住,回首令人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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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沧江。排青嶂,燕台凉。驻彩仗、乐未渠央。岩花磴蔓,妒千门、珠翠倚新妆。舞闲歌悄,恨风流、不管余香。 繁华梦,惊俄顷,佳丽地,指苍茫。寄一笑、何与兴亡。时船载酒,赖使君、相对两胡床。缓调清管,更为侬、三弄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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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高第由佳句,诸生似者稀。长安带酒别,建业候潮归。 稚子欢迎棹,邻人为扫扉。含情过旧浦,鸥鸟亦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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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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