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白狐。九尾庞庞。 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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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蓝田十月雪塞关,我兴南望愁群山。攒天嵬嵬冻相映, 君乃寄命于其间。秩卑俸薄食口众,岂有酒食开容颜。 殿前群公赐食罢,骅骝蹋路骄且闲。称多量少鉴裁密, 岂念幽桂遗榛菅。几欲犯严出荐口,气象硉兀未可攀。 归来殒涕掩关卧,心之纷乱谁能删。诗翁憔悴劚荒棘, 清玉刻佩联玦环。脑脂遮眼卧壮士,大弨挂壁无由弯。 乾坤惠施万物遂,独于数子怀偏悭。朝欷暮唶不可解, 我心安得如石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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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洞户春迟漏箭长,短辕初返雒阳傍。彩云按曲青岑醴, 沈水薰衣白璧堂。前槛兰苕依玉树,后园桐叶护银床。 宴残红烛长庚烂,还促朝珂谒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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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1]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2]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3]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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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
其一 别肠转如轮,一刻既万周。 眼见双轮驰,益增中心忧。 古亦有山川,古亦有车舟。 车舟载离别,行止犹自由。 今日舟与车,并力生离愁。 明知须臾景,不许稍绸缪。 钟声一及时,顷刻不少留。 虽有万钧柁,动如绕指柔。 岂无打头风?亦不畏石尤。 送者未及返,君在天尽头。 望影倏不见,烟波杳悠悠。 去矣一何速,归定留滞不? 所愿君归时,快乘轻气球。 其二 朝寄平安语,暮寄相思字。 驰书迅已极,云是君所寄。 既非君手书,又无君默记。 虽署花字名,知谁箝缗尾? 寻常并坐语,未遽悉心事。 况经三四译,岂能达人意! 只有斑斑墨,颇似临行泪。 门前两行树,离离到天际。 中央亦有丝,有丝两头系。 如何君寄书,断续不时至? 每日百须臾,书到时有几? 一息不相闻,使我容颜悴。 安得如电光,一闪至君旁! 其三 开函喜动色,分明是君容。 自君镜奁来,入妾怀袖中。 临行剪中衣,是妾亲手缝。 肥瘦妾自思,今昔得毋同? 自别思见君,情如春酒浓。 今日见君面,仍觉心忡忡。 揽镜妾自照,颜色桃花红。 开箧持赠君,如与君相逢。 妾有钗插鬓,君有襟当胸。 双悬可怜影,汝我长相从。 虽则长相从,别恨终无穷。 对面不解语,若隔山万重。 自非梦来往,密意何由通! 其四 汝魂将何之?欲与君追随。 飘然渡沧海,不畏风波危。 昨夕入君室,举手搴君帷。 披帷不见人,想君就枕迟。 君魂倘寻我,会面亦难期。 恐君魂来日,是妾不寐时。 妾睡君或醒,君睡妾岂知。 彼此不相闻,安怪常参差! 举头见明月,明月方入扉。 此时想君身,侵晓刚披衣。 君在海之角,妾在天之涯。 相去三万里,昼夜相背驰。 眠起不同时,魂梦难相依。 地长不能缩,翼短不能飞。 只有恋君心,海枯终不移。 海水深复深,难以量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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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遵宪
松桧阴深一径微,中峰石室到人稀。仙官不住青山在, 故老相传白日飞。华表问栽何岁木,片云留著去时衣。 今朝茂宰寻真处,暂驻双凫且莫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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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高举。飞出深深杨柳渚。鼓击春雷。直破烟波远远回。欢声震地。惊退万人争战气。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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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
闇淡绯衫称老身,半披半曳出朱门。袖中吴郡新诗本, 襟上杭州旧酒痕。残色过梅看向尽,故香因洗嗅犹存。 曾经烂熳三年著,欲弃空箱似少恩。
白居易
曾携五老峰前过,几向双松石上弹。 此境此身谁更爱,掀天羯鼓满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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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小船儿,双去橹。红湿海棠雨。燕子归时,芳草暗南浦。自从翠袖香消,明榼声断,怕回首、旧寻芳处。 向谁语。可怜金屋无人,冷落凤箫谱。翠入菱花,蛾眉为谁妩。断肠明月天涯,春风海角,恨不做、杨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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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北豺狼满,巴西道路难。血埋诸将甲,骨断使臣鞍。 牢落新烧栈,苍茫旧筑坛。深怀喻蜀意,恸哭望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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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一曲笙歌外,四座笑谈清。使君秋霁领客,别乘更宗英。想像亲闱称寿,写就通家情分,相与庆恩荣。欢动桂花发,香雾扑帘旌。 功名事,台阁路,好同登。只今报政归诏,舆论正蜚声。以我文章学术,与国和平安靖,冠剑入明庭。应顾棠阴下,野老鬓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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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
鹦鹉来过吴江水,江上洲传鹦鹉名。鹦鹉西飞陇山去,芳洲之树何青青。烟开兰叶香风暖,岸夹桃花锦浪生。迁客此时徒极目,长洲孤月向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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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洞房停烛,似新岁,数到上元时节。一盏屠苏千岁酒,添得新人罗列。昨日迎长,今朝献寿,赏团团佳月。永和春好,用之不竭嘉客闻其新造酒永和镇百石。 见说海上归来,有如瓜大枣,无人分得。六十二三刘梦得,输与香山乐色。菱谷二绡,杨枝春草,歌舞琵琶笛。只愁元日,玉龙催上金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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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酒未开樽句未裁,寻春问腊到蓬莱。不求大士瓶中露,为乞孀娥槛外梅。入世冷挑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槎枒谁惜诗肩瘦,衣上犹沾佛院苔。
序曰: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 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伤:“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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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刊物的某作家说《太白》不指出某刊物的名目来,有三义。他几乎要以为是第三义:意在顾全读者对于某刊物的信任而用“某”字的了。〔2〕但“写到这里,有一位熟悉商情的朋友来了”。他说不然,如果在文章中写明了名目,岂不就等于替你登广告?〔3〕 不过某作家自己又说不相信,因为“一个作者在写自己的文章的时候,居然肯替书店老板打算到商业竞争的利害上去,也未免太‘那个’了”。 看这作者的厚道,就越显得他那位“熟悉商情的朋友”的思想之龌龊,但仍然不失为“朋友”,也越显得这位作者之厚道了。只是在无意中,却替这位“朋友”发表了“商情”之外,又剥了他的脸皮。《太白》上的“某”字于是有第四义:暴露了一个人的思想之龌龊。 EE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日《太白》半月刊第二卷第三期“掂斤簸两”栏,署名直入。 〔2〕某刊物指《文饭小品》月刊,一九三五年二月施蛰存等创办于上海。该刊创刊号上载有署各雕菰的《疑问号》一文,对《太白》半月刊新年号所载不齐(周木斋)和何公超的文章进行嘲讽,《太白》第一卷第十一期(一九三五年二月)发表不齐的《隔壁》和闻问的《创作的典范》加以反驳,《文饭小品》第二期便发表了署名酉生的《某刊物》一文,说:“他们两位的文章一开头都是‘某刊物创刊号’那么一句……查‘某刊物’这个‘某’字的意义,可有三解:其一是真的不知该刊物的名称,而姑以‘某’字代之。其二是事关秘密,不便宣布真名字,故以‘某’字代之。其三是报纸上所谓‘姑隐其名’的办法,作文者存心厚道,不愿说出这刊物的真名字来,丢它的脸,故以‘某’字代之。”接着又说,不齐、闻问所用的“某”字“不会是属于第一义”或“第二义”,“然则,岂第三义乎?”〔3〕酉生在《某刊物》一文中说,“熟悉商情的朋友”告诉他:“《太白》半月刊每期行销八千本,你们《文饭小品》第一期只印了五千本,卖完了也只有五千本销路,他们如果在文章中写明了《文饭小品》字样,岂不就等于替你登了广告?”
鲁迅
三十生二毛,早衰为沉疴。四十官七品,拙宦非由他。 年颜日枯槁,时命日蹉跎。岂独我如此,圣贤无奈何。 回观亲旧中,举目尤可嗟。或有终老者,沉贱如泥沙。 或有始壮者,飘忽如风花。穷饿与夭促,不如我者多。 以此反自慰,常得心平和。寄言同病者,回叹且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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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头并蒂,同心带上双垂。背灯偷赠语低低。一点浓情先寄。 翡翠钗头摘处,鸳鸯枕上醒时。酸甜红颗阿谁知。别是人间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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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芝
匈奴屡不平,汉将欲纵横。看云方结阵,却月始连营。 潜军渡马邑,扬旆掩龙城。会勒燕然石,方传车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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