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无行”久为一般人所诟病。 所谓“无行”,并不一定是不规则或不道德的行为,凡一切不近人情的恶劣行为,也都包括在内。 只要是人,谁都容易沾染不良的习惯,特别是文人,因为专心文字著作的缘故,在日常生活方面,自然免不了有怪异的举动,而且,或者也因为工作劳苦的缘故,十人中九人是染着不良嗜好,最普通的,是喜欢服用刺激神经的兴奋剂,卷烟与咖啡,是成为现代文人流行的嗜好品了。 现代的日本文人,除了抽烟喝咖啡之外,各人都犯着各样的怪奇恶癖。前田河广一郎爱酒若命,醉后呶鸣不休;谷崎润一郎爱闻女人的体臭和尝女人的痰涕;今东光喜欢自炫学问宣传自己;金子洋文喜舐嘴唇;细田源吉喜作猥谈,朝食后熟睡二小时;宫地嘉六爱用指爪搔头发;宇野浩二醺醉后侮慢侍妓;林房雄有奸通癖;山本有三乘电车时喜横膝斜坐;胜本清一郎谈话时喜用拇指挖鼻孔。形形色色,不胜枚举。 日本现代文人所犯的恶癖,正和中国旧时文人辜鸿鸣喜闻女人金莲同样的可厌,我要求现代中国有为的青年,不但是文人,都要保持着健全的精神,切勿借了“文人无行”的幌子,再犯着和日本文人同样可诟病的恶癖。 三月九日,《大晚报》副刊《辣椒与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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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鼎湖冠剑有遗踪,晋汉真人羽化同。九转药成丹灶冷, 五车云去玉堂空。仙家日月蓬壶里,尘世烟花梦寐中。 徒有旧山流水畔,老松枝叶苦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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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天台邻四明,华顶高百越。门标赤城霞,楼栖沧岛月。凭高登远览,直下见溟渤。云垂大鹏翻,波动巨鳌没。风潮争汹涌,神怪何翕忽。观奇迹无倪,好道心不歇。攀条摘朱实,服药炼金骨。安得生羽毛,千春卧蓬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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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晚次乐乡县】 故乡杏无际,日暮且孤征。 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 野戍荒烟断,深山古木平。 如何此时恨,噭噭夜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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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
【古诗十九首】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1] 盈盈楼上女,[2]皎皎当窗牖。[3] 娥娥红粉妆,[4]纤纤出素手。[5] 昔为倡家女,[6]今为荡子妇。[7] 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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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无名氏
终岁山川路,生涯总几何。艰难为客惯,贫贱受恩多。 暮角寒山色,秋风远水波。无人见惆怅,垂鞚入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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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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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未解围,小县结茅茨。强对官人笑,甘为野鹤欺。 江春铺网阔,市晚鬻蔬迟。子美犹如此,翻然不敢悲。 传闻殊不定,銮辂几时还。俗易无常性,江清见老颜。 夜船归草市,春步上茶山。寨将来相问,儿童竞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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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新烟初试花如梦,疑收楚峰残雨。茂苑人归,秦楼燕宿,同惜天涯为旅。游情最苦。早柔绿迷津,乱莎荒圃。数树梨花,晚风吹堕半汀鹭。 流红江上去远,翠尊曾共醉,云外别墅。澹月秋千,幽香巷陌,愁结伤春深处。听歌看舞。驻不得当时,柳蛮樱素。睡起恹恹,洞箫谁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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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希阿的屠杀》系陀拉克罗亚〔2〕作,图上注错了。《骑士》是藉里珂〔3〕画的。 那四个人名的原文,是AristideMaillol,CharlesBar-ry,JoseffPoelaert,CharlesGarnier〔4〕。本文中讲到他们的时候,都还要注出来。 鲁迅。四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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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管声凝发唱高,几人心地暗伤刀。 思量更有何堪比,王母新开一树桃。 一曲新声惨画堂,可能心事忆周郎。 朝来为客频开口,绽尽桃花几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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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
禅居河畔无多地,来往寻春物正华。磴道上盘千亩竹, 栏干低压万人家。檐前施饭来飞鸟,林下行香踏落花。 自解刹那知佛性,不劳更喻几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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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宣
大前天第一次会见“诗孩”〔2〕,谈话之间,说到我可以对于《文学周刊》〔3〕投一点什么稿子。我暗想倘不是在文艺上有伟大的尊号如诗歌小说评论等,多少总得装一些门面,使与尊号相当,而是随随便便近于杂感一类的东西,那总该容易的罢,于是即刻答应了。此后玩了两天,食粟而已,到今晚才向书桌坐下来豫备写字,不料连题目也想不出,提笔四顾,右边一个书架,左边一口衣箱,前面是墙壁,后面也是墙壁,都没有给我少许灵感之意。我这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了。 幸而因“诗孩”而联想到诗,但不幸而我于诗又偏是外行,倘讲些什么“义法”之流,岂非“鲁般门前掉大斧”〔4〕。记得先前见过一位留学生,听说是大有学问的。他对我们喜欢说洋话,使我不知所云,然而看见洋人却常说中国话。这记忆忽然给我一种启示,我就想在《文学周刊》上论打拳;至于诗呢?留待将来遇见拳师的时候再讲。但正在略略踌躇之际,却又联想到较为妥当的,曾在《学灯》〔5〕——不是上海出版的《学灯》——上见过的一篇春日一郎的文章来了,于是就将他的题目直抄下来:《诗歌之敌》。 那篇文章的开首说,无论什么时候,总有“反诗歌党”的。编成这一党派的分子:一、是凡要感得专诉于想像力的或种艺术的魅力,最要紧的是精神的炽烈的扩大,而他们却已完全不能扩大了的固执的智力主义者;二、是他们自己曾以媚态奉献于艺术神女,但终于不成功,于是一变而攻击诗人,以图报复的著作者;三、是以为诗歌的热烈的感情的奔迸,足以危害社会的道德与平和的那些怀着宗教精神的人们。但这自然是专就西洋而论。 诗歌不能凭仗了哲学和智力来认识,所以感情已经冰结的思想家,即对于诗人往往有谬误的判断和隔膜的揶揄。最显著的例是洛克〔6〕,他观作诗,就和踢球相同。在科学方面发扬了伟大的天才的巴士凯尔〔7〕,于诗美也一点不懂,曾以几何学者的口吻断结说:“诗者,非有少许稳定者也。”凡是科学底的人们,这样的很不少,因为他们精细地研钻着一点有限的视野,便决不能和博大的诗人的感得全人间世,而同时又领会天国之极乐和地狱之大苦恼的精神相通。近来的科学者虽然对于文艺稍稍加以重视了,但如意大利的伦勃罗梭〔8〕一流总想在大艺术中发见疯狂,奥国的佛罗特〔9〕一流专一用解剖刀来分割文艺,冷静到入了迷,至于不觉得自己的过度的穿凿附会者,也还是属于这一类。中国的有些学者,我不能妄测他们于科学究竟到了怎样高深,但看他们或者至于诧异现在的青年何以要绍介被压迫民族文学,或者至于用算盘来算定新诗的乐观或悲观,即以决定中国将来的运命,则颇使人疑是对于巴士凯尔的冷嘲。因为这时可以改篡他的话:“学者,非有少许稳定者也。” 但反诗歌党的大将总要算柏拉图〔10〕。他是艺术否定论者,对于悲剧喜剧,都加攻击,以为足以灭亡我们灵魂中崇高的理性,鼓舞劣等的情绪,凡有艺术,都是模仿的模仿,和“实在”尚隔三层;又以同一理由,排斥荷马〔11〕。在他的《理想国》中,因为诗歌有能鼓动民心的倾向,所以诗人是看作社会的危险人物的,所许可者,只有足供教育资料的作品,即对于神明及英雄的颂歌。这一端,和我们中国古今的道学先生的意见,相差似乎无几。然而柏拉图自己却是一个诗人,著作之中,以诗人的感情来叙述的就常有;即《理想国》,也还是一部诗人的梦书。他在青年时,又曾委身于艺圃的开拓,待到自己知道胜不过无敌的荷马,却一转而开始攻击,仇视诗歌了。但自私的偏见,仿佛也不容易支持长久似的,他的高足弟子亚里士多德〔12〕做了一部《诗学》,就将为奴的文艺从先生的手里一把抢来,放在自由独立的世界里了。 第三种是中外古今触目皆是的东西。如果我们能够看见罗马法皇宫中的禁书目录〔13〕,或者知道旧俄国教会里所诅咒的人名〔14〕,大概可以发见许多意料不到的事的罢,然而我现在所知道的却都是耳食之谈,所以竟没有写在纸上的勇气。总之,在普通的社会上,历来就骂杀了不少的诗人,则都有文艺史实来作证的了。中国的大惊小怪,也不下于过去的西洋,绰号似的造出许多恶名,都给文人负担,尤其是抒情诗人。而中国诗人也每未免感得太浅太偏,走过宫人斜〔15〕就做一首“无题”,看见树丫叉就赋一篇“有感”。和这相应,道学先生也就神经过敏之极了:一见“无题”就心跳,遇“有感”则立刻满脸发烧,甚至于必以学者自居,生怕将来的国史将他附入文苑传。 说文学革命之后而文学已有转机,我至今还未明白这话是否真实。但戏曲尚未萌芽,诗歌却已奄奄一息了,即有几个人偶然呻吟,也如冬花在严风中颤抖。听说前辈老先生,还有后辈而少年老成的小先生,近来尤厌恶恋爱诗;可是说也奇怪,咏叹恋爱的诗歌果然少见了。从我似的外行人看起来,诗歌是本以发抒自己的热情的,发讫即罢;但也愿意有共鸣的心弦,则不论多少,有了也即罢;对于老先生的一颦蹙,殊无所用其惭惶。纵使稍稍带些杂念,即所谓意在撩拨爱人或是“出风头”之类,也并非大悖人情,所以正是毫不足怪,而且对于老先生#p#副标题#e#
四海游长倦,百年愁半侵。赖窥明镜里,时见丈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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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归江上村,孤寂欲何言。世乱时人物,家贫后子孙。 青山寒带雨,古木夜啼猿。惆怅西川举,戎装度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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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蟾流异彩,斋洁上坛行。天近星辰大,山深世界清。 仙飙石上起,海日夜中明。何计长来此,闲眠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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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楚山争蔽亏,日月无全辉。楚路饶回惑,旅人有迷归。 骐骥思北首,鹧鸪愿南飞。我怀京洛游,未厌风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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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月】 魄依钩样小,扇逐汉机团。 细影将圆质,人间几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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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涛
今日看嵩洛,回头叹世间。荣华急如水,忧患大于山。 见苦方知乐,经忙始爱闲。未闻笼里鸟,飞出肯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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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昔与张湘州,闲登岳阳楼。目穷衡巫表,兴尽荆吴秋。 掷笔落郢曲,巴人不能酬。是时簪裾会,景物穷冥搜。 误忝玳筵秀,得陪文苑游。几篇云楣上,风雨沉银钩。 □□□□□,□□□沧洲。童儿待郭伋,竹马空迟留。 路指云汉津,谁能吟四愁。银壶傲海雪,青管罗名讴。 贱子迹未安,谋身拙如鸠。分随烟霞老,岂有风云求。 不逐万物化,但贻知己羞。方穷立命说,战胜心悠悠。 不然蹲会稽,钩下三五牛。所期波涛助,燀赫呈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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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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