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女师学生在铁塔被奸之次日离开开封,当时未闻此事,所以到了北京,有许多人问我这件事确否,我仅以“不知道”三个字回答。停了几天旅京同学有欲开会讨论要求当局查办的提议,我说:警告他们一下也好。这件事已经无法补救了,不过防备将来吧。后来这个提议就无声无臭的消灭了。我很疑惑。不久看见报纸上载有与此事相反的文字,我说,无怪,本来没有,怎么能再开会呢。心里却很怨那些造谣者的多事。现在S.M.君的信发表了(五月二十一的《旭光》和五月二十七的《京报》附设之《妇女周刊》)。别说一般人看了要相信,恐怕就是主张绝对没有的人也要相信了。 呀!何等可怜呵!被人骂一句,总要还一句。被人打一下,还要复一拳。甚至猫狗小动物,无故踢一脚,它也要喊几声表示它的冤枉。这几位女生呢?被人奸污以后忍气含声以至于死了,她们的冤枉不能曝露一点!这都是谁的罪过呢? 唉!女师校长的头脑顽固,我久闻其名了。以前我以为他不过检查检查学生的信件和看守着校门罢了。那知道,别人不忍做的事,他竟做了出来!他掩藏这件事,如果是完全为他的头脑顽固的牵制,那也罢了。其实按他守秘密的原因推测起来:(一)恐丑名外露——这却是顽固的本态——受社会上盲目的批评,影响到学校和自己。(二)怕得罪了军人,于自己的位置发生关系。 总而言之,是为保守饭碗起见。因为保守饭碗,就昧没了天良,那也是应该的。天良那有生活要紧呢。现在社会上像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但是那无知识的动物做出那无知识的事情,却是很平常的。可是这位校长先生系武昌高等师范毕业,受过高等国民之师表的教育,竟能做出这种教人忍无可忍的压迫手段!我以为他的罪恶比那六个强奸的丘八还要重些!呀!女师同学们住在这样专制的学校里边! 唯亭。十四,五,二十七,北京。 一九二五年五月三十一日《京报副刊》。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五月六日《京报副刊》。〔2〕向君即向培良。参看本卷第272页注〔2〕。〔3〕《京副》即《京报副刊》,孙伏园编辑。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五日创刊,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四日停刊。 〔4〕两位C君指尚钺、长虹。尚钺,河南罗山人。当时是北京大学英语系学生,莽原社成员。 〔5〕Y君指荆有麟(1903—1951),又名织芳,山西猗氏人。曾在北京世界语专门学校听过鲁迅的课,参与《莽原》的出版工作,编辑过《民众文艺》周刊。后来参加国民党特务组织,混迹于文化界从事反革命活动。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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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阴天,晌午大风雨。看晚报,已有纪念这纪念日的文章,用风雨作材料了。明天的日报上,必更有千篇一律的作品。空言不如事实,且看看那些记事罢——戴季陶讲如何救国(中央社) 南京十八日——国府十八日晨举行纪念周,到林森戴季陶陈绍宽朱家骅吕超魏怀暨国府职员等四百余人,林主席领导行礼,继戴讲“如何救国”,略谓本日系九一八两周年纪念,吾人于沉痛之余,应想法达到救国目的,救国之道甚多,如道德救国,教育救国,实业救国等,最近又有所谓航空运动及节约运动,前者之动机在于国防与交通上建设,此后吾人应从根本上设法增强国力,不应只知向外国购买飞机,至于节约运动须一面消极的节省消费,一面积极的将金钱用于生产方面。在此国家危急之秋,吾人应该各就自己的职务上尽力量,根据总理的一贯政策,来做整个三民主义的实施。 吴敬恒讲纪念意义(中央社) 南京十八日——中央十八日晨八时举行九一八二周年纪念大会,到中委汪兆铭陈果夫邵元冲陈公博朱培德贺耀祖王祺等暨中央工作人员共六百余人,汪主席,由吴敬恒演讲以精诚团结充实国力,为纪念九一八之意义,阐扬甚多,并指正爱国之道,词甚警惕,至九时始散。汉口静默停止娱乐(日联社) 汉口十八日——汉口九一八纪念日华街各户均揭半旗,省市两党部上午十时举行纪念会,各戏院酒馆等一律停业,上午十一时全市人民默祷五分钟。 广州禁止民众游行(路透社) 广州十八日——各公署与公共团体今晨均举行九一八国耻纪念,中山纪念堂晨间行纪念礼,演说者均抨击日本对华之侵略,全城汽笛均大鸣,以警告民众,且有飞机于行礼时散发传单,惟民众大游行,为当局所禁,未能实现。 东京纪念祭及犬马(日联社) 东京十八日——东京本日举行九一八纪念日,下午一时在日比谷公会堂举行阵亡军人遗族慰安会,筑地本愿寺举行军马军犬军鸽等之慰灵祭,在乡军人于下午六时开大会,靖国神社举行阵亡军人追悼会。 但在上海怎样呢?先看租界——雨丝风片倍觉消沉 今日之全市,既因雨丝风片之侵袭,愁云惨雾之笼罩,更显黯淡之象。但驾车遍游全市,则殊难得见九一八特殊点缀,似较诸去年今日,稍觉消沉,但此非中国民众之已渐趋于麻木,或者为中国民众已觉悟于过去标语口号之不足恃,只有埋头苦做之一道乎?所以今日之南市闸北以及租界区域,情形异常平安,道途之间,除警务当局多派警探在冲要之区,严密戒备外,简直无甚可以纪述者。 以上是见于《大美晚报》〔2〕的,很为中国人祝福。至华界情状,却须看《大晚报》的记载了——今日九一八华界戒备公安局据密报防反动今日为“九一八”,日本侵占东北国难二周纪念,市公安局长文鸿恩,昨据密报,有反动分子,拟借国难纪念为由秘密召集无知工人,乘机开会,企图煽惑捣乱秩序等语,文局长核报后,即训令各区所队,仍照去年“九一八”实施特别戒备办法,除通告该局各科处于今晨十时许,在局长办公厅前召集全体职员,及警察总队第三中队警士,举行“九一八”国难纪念,同时并行纪念周外,并饬督察长李光曾派全体督察员,男女检查员,分赴中华路,民国路,方浜路,南阳桥,唐家湾,斜桥等处,会同各区所警士,在各要隘街衙,及华租界接壤之处,自上午八时至十一时半,中午十一时半至三时,下午三时至六时半,分三班轮流检查行人。南市大吉路公共体育场,沪西曹家渡三角场,闸北谭子湾等处,均派大批巡逻警士,禁止集会游行。制造局路之西,徐家汇区域内主要街道,尤宜特别注意,如遇发生事故,不能制止者,即向丽园路报告市保安处第二团长处置,凡工厂林立处所,加派双岗驻守,红色车巡队,沿城环行驶巡,形势非常壮严。该局侦缉队长卢英,饬侦缉领班陈光炎,陈才福,唐炳祥,夏品山,各率侦缉员,分头密赴曹家渡,白利南路,胶州路及南市公共体育场等处,严密暗探反动分子行动,以资防范,而遏乱萌。公共租界暨法租界两警务处,亦派中西探员出发搜查,以防反动云。 “红色车”是囚车,中国人可坐,然而从中国人看来,却觉得“形势非常壮严”云。记得前两天(十六日)出版的《生活》〔3〕所载的《两年的教训》里,有一段说——“第二,我们明白谁是友谁是仇了。希特勒在德国民族社会党大会中说:‘德国的仇敌,不在国外,而在国内。’北平整委会主席黄郛说:‘和共抗日之说,实为谬论;剿共和外方为救时救党上策。’我们却要说‘民族的仇敌,不仅是帝国主义,而是出卖民族利益的帝国主义走狗们。’民族反帝的真正障碍在那里,还有比这过去两年的事实指示得更明白吗?” 现在再来一个切实的注脚:分明的铁证还有上海华界的“红色车”!是一天里的大教训! 年年的这样的情状,都被时光所埋没了,今夜作此,算是纪念文,倘中国人而终不至被害尽杀绝,则以贻我们的后来者。 是夜,记。 BB 〔1〕本篇在收入本书前未在报刊上发表过。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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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墙重院,时闻有、啼莺到。绣被掩余寒,画幕明新晓。朱槛连空阔,飞絮无多少。径莎平,池水渺。日长风静,花影闲相照。尘香拂马,逢谢女、城南道。秀艳过施粉,多媚生轻笑。斗色鲜衣薄,碾玉双蝉小。欢难偶,春过了。琵琶流怨,都入相思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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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
此物不难知,一雄兼一雌。谁将打破看,方明混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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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玉柱金罍醉不欢,云山驿道向东看,鸿声断续暮天远, 柳影萧疏秋日寒。霜降幽林沾蕙若,弦惊翰苑失鸳鸾。 秋来回首君门阻,马上应歌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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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
翠冷石床云,海上偷传新曲。弹作一檐风雨,碎芭蕉寒绿。 冰泉轻泻翠筒香,林果荐红玉。早是一分秋意,到临窗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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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永遇乐】 风暖莺娇, 露浓花重, 天气和煦。 院落烟收, 垂杨舞困, 无奈推金缕。 谁家巧纵, 青楼弦管, 惹起梦云情绪。 忆当时、纹衾粲枕, 未尝暂孤鸳侣。 芳菲易老, 故人难聚, 到此翻成轻误。 阆苑仙遥, 蛮笺纵写, 何计传深诉。 青山绿水, 古今长在, 惟有旧欢何处。 空赢得、斜阳暮草, 淡烟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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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昉
千机云锦里。看并蒂新房,骈头芳蕊。清标艳态,两两翠裳霞袂。似是商量心事。倚绿盖、无言相对。天蘸水。彩舟过处,鸳鸯惊起。 缥缈漾影摇香,想刘阮风流,双仙姝丽。闲情不断,犹恋人间欢会。莫待西风吹老,荐玉醴、碧筒拼醉。清露底。明月一襟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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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夫
两年戴武弁,趋侍明光殿。一朝簪惠文,客事信陵君。 简异当朝执,香非寓直熏。差肩何记室,携手李将军。 玉镫初回酸枣馆,金钿正舞石榴裙。忽惊万事随流水, 不见双旌逐塞云。感旧抚心多寂寂,与君相遇头初白。 暂夸五首军中诗,还忆万年枝下客。昨日留欢今送归, 空披秋水映斜晖。闲吟佳句对孤鹤,惆怅寒霜落叶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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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翃
始愿今如此,前途复若何。无媒献词赋,生事日蹉跎。 不遇张华识,空悲甯戚歌。故山归梦远,新岁客愁多。 刷羽思乔木,登龙恨失波。散才非世用,回首谢云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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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逐乡闾五去君,莫知何地可容身。 杨回不是逢英鉴,白首无成一旅人。
中华文学
腻粉琼妆透碧纱,雪休夸。金凤搔头坠鬓斜,发交加¤ 倚著云屏新睡觉,思梦笑。红腮隐出枕函花,有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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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泌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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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急雨颠风花信早。枝枝叶叶春俱到。何待小桃方悟道。休迷倒。出门无限青青草。 根不覆藏尘亦扫。见精明树唯心造。试借疑情看白皂。回头讨。灵云笑杀玄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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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洪
芳处亦将枯槁同,应缘造化未施功。 羲和若拟动炉鞴,先铸曲江千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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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问讯中秋月,瞥见一眉弯。婆娑桂影、今年又向桂林看。蓬矢桑弧初度,罗带玉簪旧识,俯仰十年间。记得老坡语,颓景薄西山。 碧虚人,应笑我,已苍颜。岁寒耿耿,不改惟有寸心丹。目断风涛万里,梦绕烟霞一壑,老矣甚时闲。不愿酒泉郡,愿入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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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曾伯
放迹疑辞垢,栖心亦道门。玄言萝幌馥,诗思竹炉温。 解带摇花落,弹琴散鸟喧。江山兹夕意,唯有素交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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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将氓讼理,久翳西斋居。草木无行次,闲暇一芟除。 春阳土脉起,膏泽发生初。养条刊朽枿,护药锄秽芜。 稍稍觉林耸,历历忻竹疏。始见庭宇旷,顿令烦抱舒。 兹焉即可爱,何必是吾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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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来,骑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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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刘表驻经行,又听西风堕叶声。鹤发不堪言此世, 峨嵋空约在他生。已从禅祖参真性,敢向诗家认好名。 深愧故人怜潦倒,每传仙语下南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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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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