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风雨。花英坠、碎红无数。垂杨漫结黄金楼。尽春残、萦不住。 蝶稀蜂散知何处。殢尊酒、转添愁绪。多情不惯相思苦。休惆怅、好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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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
忽忆周天子,驱车上玉山。鸣驺辞凤苑,赤骥最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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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公汗 天气接连的大热了近二十天,看上海报,几乎每天都有下河洗浴,淹死了人的记载。这在水村里,是很少见的。 水村多水,对于水的知识多,能浮水的也多。倘若不会浮水,是轻易不下水去的。这一种能浮水的本领,俗语谓之“识水性”。 这“识水性”,如果用了“买办”的白话文〔2〕,加以较详的说明,则:一,是知道火能烧死人,水也能淹死人,但水的模样柔和,好像容易亲近,因而也容易上当;二,知道水虽能淹死人,却也能浮起人,现在就设法操纵它,专来利用它浮起人的这一面;三,便是学得操纵法,此法一熟,“识水性”的事就完全了。 但在都会里的人们,却不但不能浮水,而且似乎连水能淹死人的事情也都忘却了。平时毫无准备,临时又不先一测水的深浅,遇到热不可耐时,便脱衣一跳,倘不幸而正值深处,那当然是要死的。而且我觉得,当这时候,肯设法救助的人,好像都会里也比乡下少。 但救都会人恐怕也较难,因为救者固然必须“识水性”,被救者也得相当的“识水性”的。他应该毫不用力,一任救者托着他的下巴,往浅处浮。倘若过于性急,拚命的向救者的身上爬,则救者倘不是好手,便只好连自己也沉下去。 所以我想,要下河,最好是预先学一点浮水工夫,不必到什么公园的游泳场,只要在河滩边就行,但必须有内行人指导。其次,倘因了种种关系,不能学浮水,那就用竹竿先探一下河水的浅深,只在浅处敷衍敷衍;或者最稳当是舀起水来,只在河边冲一冲,而最要紧的是要知道水有能淹死不会游泳的人的性质,并且还要牢牢的记住! 现在还要主张宣传这样的常识,看起来好像发疯,或是志在“花边”罢,但事实却证明着断断不如此。许多事是不能为了讨前进的批评家喜欢,一味闭了眼睛作豪语的。七月十七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日《申报·自由谈》。〔2〕“买办”的白话文林默在《论“花边文学”》一文中,曾说鲁迅写的《倒提》是“买办”手笔,参看本书《倒提》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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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环炉促席复持杯,松院双扉向月开。 座上同声半先达,名山独入此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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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新月巧穿山,桂树影高群木。任使云遮烟锁,自春辉秋绿。我来折得最高枝,踏破一轮玉。宝斧脩教圆样,放十分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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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中原甲马未曾安,今日逢君事万端。乱后几回乡梦隔, 别来何处路行难。霜鳞共落三门浪,雪鬓同归七里滩。 何必新诗更相戏,小楼吟罢暮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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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三山怀谢脁,水澹望长安。芜没河阳县,秋江正北看。 卢龙霜气冷,鳷鹊月光寒。耿耿忆琼树,天涯寄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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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贾岛还如此,生前不见春。岂能诗苦者,便是命羁人。 家事因吟失,时情碍国亲。多应衔恨骨,千古不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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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
一黄召风虔,盖下丽春园。员外心坚,使了贩茶船。金山寺心事传,豫章城人月圆。苏氏贤,嫁了双知县。天,称了他风流愿。二怕见春归,枝上柳绵飞。静掩香闺,帘外晓莺啼。恨天涯锦字稀,梦才郎翠被知。宽尽衣,一搦腰肢细。痴,暗暗的添憔悴。三盼断归期,划损短金篦。一搦腰围,宽褪素罗衣。知他是甚病疾,好教人没理会,拣口儿食,陡恁的无滋味。医,越恁的难调理。四帘外风筛,凉月满闲阶。烛灭银台,宝鼎篆烟埋。醉魂儿难挣挫,精彩儿强打挨。那里每来,你取闲论诗才。咍,定光的人来赛。五你性随邪,迷恋不来也。我心痴呆,等到月儿斜。你欢娱受用别,我凄凉为甚迭!休谎说,不索寻吴越。咱,负心的教天灭!六席上樽前,衾枕奈无缘。柳底花边,诗曲已多年。向人前未敢言,自心中祷告天。情意坚,每日空相见。天,甚时节成姻眷。七膝上琴横,哀愁动离情。指下风生,潇洒弄清声。锁窗前月色明,雕阑外夜气清。指法轻,助起骚人兴,听,正漏断人初静。八红袖轻揎,玉笋挽秋千。画板高悬,仙子坠云轩。额残了翡翠钿,髻松了柳叶偏。花径边,笑捻春罗扇。搧,玉腕鸣黄金钏。九秋景堪题,红叶满山溪。松径偏宜,黄菊绕东篱。正清樽斟泼醅,有白衣劝酒杯。官品极,到底成何济!归,学取他渊明醉。十笑语喧哗,墙内甚人家?度柳穿花,院后那娇娃。媚孜孜整绛纱,颤巍巍插翠花。可喜煞,巧笔难描画。他,困倚在秋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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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汉卿
酹清杯问水,惯曾见、几逢迎。自越棹轻飞,秋莼归后,杞菊荒荆。孤鸣。舞鸥惯下,又渔歌、忽断晚烟生。雪浪闲销钓石,冷枫频落江汀。 长亭。春恨何穷,目易尽、酒微醒。怅断魂西子,凌波去杳,环佩无声。阴晴。最无定处,被浮云、多翳镜华明。向晓东风霁色,绿杨楼外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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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流光转毂。鸟飞兔走争相逐。火云方见奇峰簇。飒飒西风,惊堕井梧绿。 隙驹莫叹年华速。新凉且喜消炎酷。休将闲事萦心曲。红滴真珠,初醡玉醅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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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抡
迢递岷峨外,西南驿路高。几程寻嶮栈,独宿听寒涛。 白鸟飞还立,青猿断更号。往来从此过,词体近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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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拙著《中国小说史略》的日本译《支那小说史》已经到了出版的机运,非常之高兴,但因此又感到自己的衰退了。 回忆起来,大约四五年前罢,增田涉〔2〕君几乎每天到寓斋来商量这一本书,有时也纵谈当时文坛的情形,很为愉快。那时候,我是还有这样的余暇,而且也有再加研究的野心的。但光阴如驶,近来却连一妻一子,也将为累,至于收集书籍之类,更成为身外的长物了。改订《小说史略》的机缘,恐怕也未必有。所以恰如准备辍笔的老人,见了自己的全集的印成而高兴一样,我也因而高兴的罢。 然而,积习好像也还是难忘的。关于小说史的事情,有时也还加以注意,说起较大的事来,则有今年已成故人的马廉〔3〕教授,于去年翻印了“清平山堂”残本,使宋人话本的材料更加丰富;郑振铎〔4〕教授又证明了《西游记》中的《西游记》是吴承恩《西游记》的摘录,而并非祖本,这是可以订正拙著第十六篇的所说的,那精确的论文,就收录在《痀偻集》里。还有一件,是《金瓶梅词话》被发见于北平〔5〕,为通行至今的同书的祖本,文章虽比现行本粗率,对话却全用山东的方言所写,确切的证明了这决非江苏人王世贞所作的书。 但我却并不改订,目睹其不完不备,置之不问,而只对于日本译的出版,自在高兴了。但愿什么时候,还有补这懒惰之过的时机。 这一本书,不消说,是一本有着寂寞的运命的书。然而增田君排除困难,加以翻译,赛棱社主三上於菟吉氏不顾利害,给它出版,这是和将这寂寞的书带到书斋里去的读者诸君,我都真心感谢的。 一九三五年六月九日灯下,鲁迅。 CC 〔1〕本篇最初印入《中国小说史略》日译本。该书于一九三五年由日本东京赛棱社出版。参看本书《后记》。 〔2〕增田涉(1903—1977)日本的中国文学研究家。一九三一年他在上海时,常到鲁迅家中商谈翻译《中国小说史略》的事。著有《鲁迅的印象》、《中国文学史研究》等。 〔3〕马廉(1893—1935)字隅卿,浙江鄞县人,古典小说研究家。曾任北京孔德学校总务长及北京大学教授。他在一九三四年影印的“清平山堂”残本,是在他的故乡发现的,题为《雨窗欹枕集》,共话本十二篇(原订三册:《雨窗集上》五篇,《欹枕集上》二篇;《欹枕集下》五篇;其中有五篇残缺)。据他考证,《雨窗集》、《欹枕集》等书题,或系藏书人所题;其版心刻字情形,与一九二九年以北平古今小品书籍印行会名义影印的日本内阁文库所藏《清平山堂话本》十五篇相同。清平山堂是明代洪~F的书斋;洪~F(约当16世纪),字子美,浙江钱塘(今杭州)人。 〔4〕郑振铎(1898—1958)笔名西谛,福建长乐人,作家、文学史家。曾任燕京大学、暨南大学教授。《痀偻集》是他的文学论文集,分上下二卷,一九三四年生活书店出版。考证《西游记》的论文题为《西游记的演化》,收入该书卷上。 〔5〕《金瓶梅词话》发见于北平一九三二年北平文友堂在山西介休县发现了一部明万历间刻印的《金瓶梅词话》,卷首有“万历丁巳(1617)季冬东吴弄珠客”和欣欣子的序文各一篇。是现在所见的《金瓶梅》最早的刻本。这部小说以前的通行本有明代崇祯间的“新刻绣像原本”和清代康熙间“张竹坡评本”。相传为明代太仓人王世贞所作,但欣欣子的序文则说是“兰陵笑笑生”作。按兰陵,即今山东峄县。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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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上品传方志,我得真英自紫团。 惭非叔子空持药,更请伯言审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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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繇
七郡双旌贵,人皆不忆回。戍头龙脑铺,关口象牙堆。 敕设薰炉出,蛮辞咒节开。市喧山贼破,金贱海船来。 白氎家家织,红蕉处处栽。已将身报国,莫起望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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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红杏已香残,唯有海棠堪惜。天气著花如酒,醉娇红无力。 娉娉袅袅倚东风,柔媚忍轻摘。凭仗暮寒要住,赛锦川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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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吴天万里、一叶归舟。岁月尽悠悠。有清歌一曲,醉中自笑,酒醒还愁。几度春莺啭午,塞雁横秋。渔笛蓑衣底,依旧勾收。 多谢飞来双鹤,□水边林下,伴我遨游。笑老莱晨昏,色笑为亲留。有向来、素琴三尺,枕一编、《周易》在床头。君知否,家山梦寐,浑胜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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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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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液
十载奉戎轩,日闻君子言。方将贺荣爵,遽乃怆离尊。 岸转台阁丽,潭清弦管繁。松篁难晦节,雨露不私恩。 坐使吏相勉,居为儒所尊。可怜桃李树,先发信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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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文人无行”久为一般人所诟病。 所谓“无行”,并不一定是不规则或不道德的行为,凡一切不近人情的恶劣行为,也都包括在内。 只要是人,谁都容易沾染不良的习惯,特别是文人,因为专心文字著作的缘故,在日常生活方面,自然免不了有怪异的举动,而且,或者也因为工作劳苦的缘故,十人中九人是染着不良嗜好,最普通的,是喜欢服用刺激神经的兴奋剂,卷烟与咖啡,是成为现代文人流行的嗜好品了。 现代的日本文人,除了抽烟喝咖啡之外,各人都犯着各样的怪奇恶癖。前田河广一郎爱酒若命,醉后呶鸣不休;谷崎润一郎爱闻女人的体臭和尝女人的痰涕;今东光喜欢自炫学问宣传自己;金子洋文喜舐嘴唇;细田源吉喜作猥谈,朝食后熟睡二小时;宫地嘉六爱用指爪搔头发;宇野浩二醺醉后侮慢侍妓;林房雄有奸通癖;山本有三乘电车时喜横膝斜坐;胜本清一郎谈话时喜用拇指挖鼻孔。形形色色,不胜枚举。 日本现代文人所犯的恶癖,正和中国旧时文人辜鸿鸣喜闻女人金莲同样的可厌,我要求现代中国有为的青年,不但是文人,都要保持着健全的精神,切勿借了“文人无行”的幌子,再犯着和日本文人同样可诟病的恶癖。 三月九日,《大晚报》副刊《辣椒与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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