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庙怀古】 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 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 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 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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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雨中至华山宿王山史家】[1] 重寻荒径一衝泥,谷口墙东路不迷[2]。 万里河山人落落[3],三秦兵甲雨凄凄[4]。 松阴舊翠长浮院[5],菊蕊初黄欲照畦。 自笑漂萍垂老客,独骑羸马上关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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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
万朵当轩红灼灼,晚阴照水尘不著。西施醉后情不禁, 侍儿扶下蕊珠阁。柔条嫩蕊轻wV鳃,一低一昂合又开。 深红浅绿状不得,日斜池畔香风来。红能柔,绿能软, 浓淡参差相宛转。舞蝶双双谁唤来,轻绡片片何人剪。 白发使君思帝乡,驱妻领女游花傍。持杯忆著曲江事, 千花万叶垂宫墙。复有同心初上第,日暮华筵移水际。 笙歌日日徵教坊,倾国名倡尽佳丽。我曾此处同诸生, 飞盂落盏纷纵横。将欲得到上天路,刚向直道中行去。 一朝失势当如此,万事如灰壮心死。谁知奏御数万言, 翻割龟符四千里。丈夫达则贤,穷则愚。胡为紫,胡为朱? 莫思身外穷通事,且醉花前一百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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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大道多大笑,寂寥何以论。霜枫翻落叶,水鸟啄闲门。 服药还伤性,求珠亦损魂。无端凿混沌,一死不还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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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霹雳引,丰隆鸣,猛兽噫气蛇吼声。鹦鹉鸟, 同资造化兮殊粹精。鹔鹴毛,翡翠翼。鹓雏延颈, 鹍鸡弄色。鹦鹉鸟,同禀阴阳兮异埏埴。彼何为兮, 隐隐振振;此何为兮,绿衣翠襟。彼何为兮,窘窘蠢蠢; 此何为兮,好貌好音。彷彷兮徉徉,似妖姬躧步兮动罗裳; 趋趋兮跄跄,若处子回眸兮登玉堂。爰有兽也,安其忍, 觜其胁,距其胸,与之放旷浪浪兮,从从容容。 钩爪锯牙也,宵行昼伏无以当。遇之兮忘味,抟击腾掷也, 朝飞暮噪无以拒,逢之兮屏气。由是言之, 贪残薄则智慧作,贪残临之兮不复攫;由是言之, 智慧周则贪残囚,智慧犯之兮不复忧。菲形陋质虽贱微, 皇王顾遇长光辉。离宫别馆临朝市,妙舞繁弦杂宫徵。 嘉喜堂前景福内,合欢殿上明光里。云母屏风文彩合, 流苏斗帐香烟起,承恩宴盼接宴喜。高视七头金骆驼, 平怀五尺铜狮子。国有君兮国有臣,君为主兮臣为宾。 朝有贤兮朝有德,贤为君兮德为饰,千年万岁兮心转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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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2]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 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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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湛湛琴前酒,期自赏青春。胡为缄笑语,深念不思身。 寂寂花舞多,嘤嘤鸟言频。心悲兄弟远,愿见相似人。 江界田土卑,竞来东作勤。岁寒虚尽力,家外无强亲。 杳窅青云望,无途同苦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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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韵风中远,寒青雪后浓。繁阴堪避雨,效用待东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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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关方叱驭,桂苑正陪舆。桓岭嗟分翼,姜川限馈鱼。 雪花含□晚,云叶带荆舒。重此西流咏,弥伤南至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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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峤
妆成皓腕洗凝脂,背接红巾掬水时。薄雾袖中拈玉斝, 斜阳屏上撚青丝。唤人急拍临前槛,摘杏高揎近曲池。 好是琵琶弦畔见,细圆无节玉参差。 撚玉搓琼软复圆,绿窗谁见上琴弦。慢笼彩笔闲书字, 斜指瑶阶笑打钱。炉面试香添麝炷,舌头轻点贴金钿。 象床珍簟宫棋处,拈定文楸占角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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岘北焚蛟浦,巴东射雉田。岁时宜楚俗,耆旧在襄川。 忆昨经过处,离今二十年。因君访生死,相识几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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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楚客送僧归桂阳,海门帆势极潇湘。碧云千里暮愁合, 白雪一声春思长。柳絮拥堤添衲软,松花浮水注瓶香。 南京长老几年别,闻道半岩多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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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一夜冰澌满玉壶。五更喜气动洪炉。门前桃李知麟集,庭下芝兰看鲤趋。 泉脉动,草心苏。日长添得绣工夫。试询补衮弥缝手,真个曾添一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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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孝友
山下孤城月上迟,相留一醉本无期。 明年此夕游何处,纵有清光知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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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叔伦
秋至云容敛,天中日景清。悬空寒色净,委照曙光盈。 泫泫看弥上,辉辉望最明。烟霞轮乍透,葵藿影初生。 鉴下应无极,升高自有程。何当回盛彩,一为表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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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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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题记 如果智慧是一朵莲花,那莲花正中一定擎有一支点亮的蜡。荧荧的那一剪光虽微弱暧昧,我也要它骄傲的捧出辉煌。十里平湖,智慧的闪光就仿佛是微风漾起的一道道涟漪;万紫千红,智慧的闪光就好像是那偶尔飞来嗅闻芬芳的彩蝶;晴空万里,智慧的闪光就好似那展翅翱翔啸唳长鸣的云鹤。 残酷的岁月扬起漫天黄沙,将一个个或悲壮或悠然的身影埋没于九尺黄泉,然而,这又怎能湮没在黑暗中闪动的智慧的火焰呢?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万事万物,都在不停地撩拨着我们的情思。情思,是灵感的触发器。灵感,是和我们捉迷藏的玩伴,稍一疏忽,它就化为一缕青烟无影无踪。凡人需要灵感,文人更需要灵感。后者比之于前者,其可贵之处正在于他们多半会紧紧抓住这黑暗中的那一道闪电。 南山之下,遍地金菊,不正是激发出陶潜灵感的产物吗?菊香弥漫,再酌上几杯浊酒,岂不美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此景此情,夫复何求?会稽山阴兰亭,云天朗朗,惠风和畅。诸位文人墨客列坐水滨,流觞饮酌,歌咏唱答,不也是出自内心深处被激发出的那些许情感吗?一篇《兰亭集序》,唱出了“齐彭殇为妄作,一死生为虚诞”的感慨。还有赤壁古战场,不只有多少人去凭吊过。苏东坡、辛弃疾,后来者更是不计其数。赤壁在他们的头顶上架起一道美丽的彩虹,在文坛竖起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们生而平凡,可是我们依然对自己心灵上闪过的微光视而不见,更不用说伸出手抓住它了。一个落地的苹果成就了牛顿在科学界的丰功伟绩,一只飞翔的鸟儿为莱特兄弟展开了翱翔天穹的机翼。“灵感是一个不喜欢拜访懒汉的客人,”车尔尼雪夫斯基如是说。我们无意中丢弃了属于自己的财富,不正是由于我们的懒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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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有一天,我坐在内山书店〔2〕里闲谈——我是常到内山书店去闲谈的,我的可怜的敌对的“文学家”,还曾经借此竭力给我一个“汉奸”的称号〔3〕,可惜现在他们又不坚持了——才知道日本的丙午年生,今年二十九岁的女性,是一群十分不幸的人。大家相信丙午年生的女人要克夫,即使再嫁,也还要克,而且可以多至五六个,所以想结婚是很困难的。这自然是一种迷信,但日本社会上的迷信也还是真不少。我问:可有方法解除这夙命呢?回答是:没有。 接着我就想到了中国。 许多外国的中国研究家,都说中国人是定命论者,命中注定,无可奈何;就是中国的论者,现在也有些人这样说。但据我所知道,中国女性就没有这样无法解除的命运。“命凶”或“命硬”,是有的,但总有法子想,就是所谓“禳解”;或者和不怕相克的命的男子结婚,制住她的“凶”或“硬”。假如有一种命,说是要连克五六个丈夫的罢,那就早有道士之类出场,自称知道妙法,用桃木刻成五六个男人,画上符咒,和这命的女人一同行“结俪之礼”后,烧掉或埋掉,于是真来订婚的丈夫,就算是第七个,毫无危险了。 中国人的确相信运命,但这运命是有方法转移的。所谓“没有法子”,有时也就是一种另想道路——转移运命的方法。等到确信这是“运命”,真真“没有法子”的时候,那是在事实上已经十足碰壁,或者恰要灭亡之际了。运命并不是中国人的事前的指导,乃是事后的一种不费心思的解释。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我们先前最尊皇帝,但一面想玩弄他,也尊后妃,但一面又有些想吊她的膀子;畏神明,而又烧纸钱作贿赂,佩服豪杰,却不肯为他作牺牲。崇孔的名儒,一面拜佛,信甲的战士,明天信丁。宗教战争是向来没有的,从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只靠几个人在皇帝耳朵边的甘言蜜语。风水,符咒,拜祷……偌大的“运命”,只要化一批钱或磕几个头,就改换得和注定的一笔大不相同了——就是并不注定。 我们的先哲,也有知道“定命”有这么的不定,是不足以定人心的,于是他说,这用种种方法之后所得的结果,就是真的“定命”,而且连必须用种种方法,也是命中注定的。但看起一般的人们来,却似乎并不这样想。 人而没有“坚信”,狐狐疑疑,也许并不是好事情,因为这也就是所谓“无特操”。但我以为信运命的中国人而又相信运命可以转移,却是值得乐观的。不过现在为止,是在用迷信来转移别的迷信,所以归根结蒂,并无不同,以后倘能用正当的道理和实行——科学来替换了这迷信,那么,定命论的思想,也就和中国人离开了。 假如真有这一日,则和尚,道士,巫师,星相家,风水先生……的宝座,就都让给了科学家,我们也不必整年的见神见鬼了。 十月二十三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五期,署名公汗。 〔2〕内山书店日本人内山完造(1885—1959)在上海开设的书店,主要经售日文书籍。 〔3〕给我一个“汉奸”的称号一九三三年七月,曾今可主办的《文艺座谈》第一卷第一期刊登署名白羽遐的《内山书店小坐记》,影射鲁迅为日本的间谍(参看《伪自由书·后记》)。又一九三四年五月《社会新闻》第七卷第十二期刊登署名思的《鲁迅愿作汉奸》一稿,诬蔑鲁迅“与日本书局订定密约……乐于作汉奸矣”。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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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候馆灯昏雨送凉,小楼人静月侵床。多情却被无情恼,今夜还如昨夜长。金屋暖,玉炉香。春风都属富家郎。西园何限相思树,辛苦梅花候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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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
建礼含香处,重城待漏臣。徐闻传凤诏,晓唱辨鸡人。 银箭残将尽,铜壶漏更新。催筹当午夜,移刻及三辰。 杳杳从天远,泠泠出禁频。直疑残漏曙,肃肃对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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