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湲子陵濑,仿佛如在目。七里人已非,千年水空绿。 新安江上孤帆远,应逐枫林万馀转。古台落日共萧条, 寒水无波更清浅。台上渔竿不复持,却令猿鸟向人悲。 滩声山翠至今在,迟尔行舟晚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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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独不见】 卢家少妇郁金香,海燕双栖玳瑁梁。[2] 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戍忆辽阳。[3] 白狼河北音书断,丹凤城南秋夜长。[4] 谁知含愁独不见,更教明月照流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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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余辞郡符去,尔为外事牵。宁知风雪夜,复此对床眠。 始话南池饮,更咏西楼篇。无将一会易,岁月坐推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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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至白涅不缁,至交淡不疑。人生静躁殊,莫厌相箴规。 胶漆武可接,金兰文可思。堪嗟无心人,不如松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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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独上小搂春欲暮,愁望玉关芳草路。消息断,不逢人,却敛细眉归绣户。坐看落花空叹息,罗袂湿斑红泪滴。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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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先达志其大,求意不约文。士伸在知己,已况仕于君。 微诚夙所尚,细故不足云。时来忽易失,事往良难分。 顾念凡近姿,焉欲殊常勋。亦以行则是,岂必素有闻。 千虑且犹失,万绪何其纷。进士苟非党,免相安得群。 众口金可铄,孤心丝共棼。意忠仗朋信,语勇同败军。 古剑徒有气,幽兰只自薰。高秩向所忝,于义如浮云。 千载一遭遇,往贤所至难。问余奚为者,无阶忽上抟。 明圣不世出,翼亮非苟安。崇高自有配,孤陋何足干。 遇恩一时来,窃位三岁寒。谁谓诚不尽,知穷力亦殚。 虽至负乘寇,初无挟术钻。浩荡出江湖,翻覆如波澜。 心伤不材树,自念独飞翰。徇义在匹夫,报恩犹一餐。 况乃山海泽,效无毫发端。内讼已惭沮,积毁今摧残。 胡为复惕息,伤鸟畏虚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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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一坐复一起,黄昏人定后,许时不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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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晓来春匀透,西园第一枝,香暖朱帘酒满卮。思,休歌肠断词。关心事,夜阑入静时。 金芽薰晓日,碧风度小溪,香暖金炉酒满杯。奇,夜来香透帏。人初睡,玉堂春梦回。 峨眉能自惜,别离泪似倾,休唱阳关第四声。情,夜深愁寐醒。人孤另,萧萧月二更。 泪溅描金袖,不知心为谁?芳草萋萋人未归。期,一春鱼雁稀。人憔悴,愁堆入字眉。 紫箫声初散,玉炉香正浓,凉月溶溶小院中。从,别来衾枕空。游仙梦,一帘梅雪风。 轻寒堆翠被,东风暖玉纤,香冷金猊月转帘。添,蛾眉新淡尖。香收焰,倚窗愁未タ。 楚台云归去,待都来三二朝,闲煞东风碧玉箫。箫,宝钗金凤翘。风流貌,把人来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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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云石
某君昆仲,今隐其名,皆余昔日在中学时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渐阙。日前偶闻其一大病;适归故乡,迂道往访,则仅晤一人,言病者其弟也。劳君远道来视,然已早愈,赴某地候补⑵矣。因大笑,出示日记二册,谓可见当日病状,不妨献诸旧友。持归阅一过,知所患盖“迫害狂”之类。语颇错杂无伦次,又多荒唐之言;亦不著月日,惟墨色字体不一,知非一时所书。间亦有略具联络者,今撮录一篇,以供医家研究。记中语误,一字不易;惟人名虽皆村人,不为世间所知,无关大体,然亦悉易去。至于书名,则本人愈后所题,不复改也。七年四月二日识。 一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得有理。 二 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门,赵贵翁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还有七八个人,交头接耳的议论我,张着嘴,对我笑了一笑;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晓得他们布置,都已妥当了。 我可不怕,仍旧走我的路。前面一伙小孩子,也在那里议论我;眼色也同赵贵翁一样,脸色也铁青。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么仇,他也这样。忍不住大声说,“你告诉我!”他们可就跑了。 我想:我同赵贵翁有什么仇,同路上的人又有什么仇;只有廿年以前,把古久先生的陈年流水簿子⑶,踹了一脚,古久先生很不高兴。赵贵翁虽然不认识他,一定也听到风声,代抱不平;约定路上的人,同我作冤对。但是小孩子呢?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出世,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这真教我怕,教我纳罕而且伤心。 我明白了。这是他们娘老子教的! 三 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 他们——也有给知县打枷过的,也有给绅士掌过嘴的,也有衙役占了他妻子的,也有老子娘被债主逼死的;他们那时候的脸色,全没有昨天这么怕,也没有这么凶。 最奇怪的是昨天街上的那个女人,打他儿子,嘴里说道,“老子呀!我要咬你几口才出气!”他眼睛却看着我。我出了一惊,遮掩不住;那青面獠牙的一伙人,便都哄笑起来。陈老五赶上前,硬把我拖回家中了。 拖我回家,家里的人都装作不认识我;他们的脸色,也全同别人一样。进了书房,便反扣上门,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这一件事,越教我猜不出底细。 前几天,狼子村的佃户来告荒,对我大哥说,他们村里的一个大恶人,给大家打死了;几个人便挖出他的心肝来,用油煎炒了吃,可以壮壮胆子。我插了一句嘴,佃户和大哥便都看我几眼。今天才晓得他们的眼光,全同外面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想起来,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 他们会吃人,就未必不会吃我。 你看那女人“咬你几口”的话,和一伙青面獠牙人的笑,和前天佃户的话,明明是暗号。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吃人的家伙。 照我自己想,虽然不是恶人,自从踹了古家的簿子,可就难说了。他们似乎别有心思,我全猜不出。况且他们一翻脸,便说人是恶人。我还记得大哥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翻他几句,他便打上几个圈;原谅坏人几句,他便说“翻天妙手,与众不同”。我那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究竟怎样;况且是要吃的时候。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佃户说了这许多话,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 我也是人,他们想要吃我了! 四 早上,我静坐了一会儿。陈老五送进饭来,一碗菜,一碗蒸鱼;这鱼的眼睛,白而且硬,张着嘴,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样。吃了几筷,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 我说“老五,对大哥说,我闷得慌,想到园里走走。”老五不答应,走了;停一会,可就来开了门。 我也不动,研究他们如何摆布我;知道他们一定不肯放松。果然!我大哥引了一个老头子,慢慢走来;他满眼凶光,怕我看出,只是低头向着地,从眼镜横边暗暗看我。大哥说,“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说“是的。”大哥说,“今天请何先生来,给你诊一诊。”我说“可以!”其实我岂不知道这老头子是刽子手扮的!无非借了看脉这名目,揣一揣肥瘠:因这功劳,也分一片肉吃。我也不怕;虽然不吃人,胆子却比他们还壮。伸出两个拳头,看他如何下手。老头子坐着,闭了眼睛,摸了好一会,呆了好一会;便张开他鬼眼睛说,“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几天,就好了。” 不要乱想,静静的养!养肥了,他们是自然可以多吃;我有什么好处,怎么会“好了”?他们这群人,又想吃人,又是鬼鬼祟#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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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髻根松慢玉钗垂,指点花枝又过时。 坐久暗生惆怅事,背人匀却泪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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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碧洞幽岩独息心,时人何路得相寻。养生不说凭诸药, 适意惟闻在一琴。石径扫稀山藓合,竹轩开晚野云深。 他年功就期飞去,应笑吾徒多苦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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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玉罂泣水桐花井,蒨丝沉水如云影。美人懒态燕脂愁, 春梭抛掷鸣高楼。彩线结茸背复叠,白袷玉郎寄桃叶, 为君挑鸾作腰绶,愿君处处宜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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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红霞青壁底,石室薜萝垂。应有迷仙者,曾逢采药时。 桃花饶两颊,松叶浅长髭。直是来城市,何人识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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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没有声音,——小东西怎了?” 红鼻子老拱手里擎了一碗黄酒,说着,向间壁努一努嘴。蓝皮阿五便放下酒碗,在他脊梁上用死劲的打了一掌,含含糊糊嚷道: “你……你你又在想心思……。” 原来鲁镇是僻静地方,还有些古风:不上一更,大家便都关门睡觉。深更半夜没有睡的只有两家:一家是咸亨酒店,几个酒肉朋友围着柜台,吃喝得正高兴;一家便是间壁的单四嫂子,他自从前年守了寡,便须专靠着自己的一双手纺出绵纱来,养活他自己和他三岁的儿子,所以睡的也迟。 这几天,确凿没有纺纱的声音了。但夜深没有睡的既然只有两家,这单四嫂子家有声音,便自然只有老拱们听到,没有声音,也只有老拱们听到。 老拱挨了打,仿佛很舒服似的喝了一大口酒,呜呜的唱起小曲来。 这时候,单四嫂子正抱着他的宝儿,坐在床沿上,纺车静静的立在地上。黑沉沉的灯光,照着宝儿的脸,绯红里带一点青。单四嫂子心里计算:神签也求过了,愿心也许过了,单方也吃过了,要是还不见效,怎么好?——那只有去诊何小仙了。但宝儿也许是日轻夜重,到了明天,太阳一出,热也会退,气喘也会平的:这实在是病人常有的事。 单四嫂子是一个粗笨女人,不明白这“但”字的可怕:许多坏事固然幸亏有了他才变好,许多好事却也因为有了他都弄糟。夏天夜短,老拱们呜呜的唱完了不多时,东方已经发白;不一会,窗缝里透进了银白色的曙光。 单四嫂子等候天明,却不像别人这样容易,觉得非常之慢,宝儿的一呼吸,几乎长过一年。现在居然明亮了;天的明亮,压倒了灯光,——看见宝儿的鼻翼,已经一放一收的扇动。 单四嫂子知道不妙,暗暗叫一声“阿呀!”心里计算:怎么好?只有去诊何小仙这一条路了。他虽然是粗笨女人,心里却有决断,便站起身,从木柜子里掏出每天节省下来的十三个小银元和一百八十铜钱,都装在衣袋里,锁上门,抱着宝儿直向何家奔过去。 天气还早,何家已经坐着四个病人了。他摸出四角银元,买了号签,第五个轮到宝儿。何小仙伸开两个指头按脉,指甲足有四寸多长,单四嫂子暗地纳罕,心里计算:宝儿该有活命了。但总免不了着急,忍不住要问,便局局促促的说: “先生,——我家的宝儿什么病呀?” “他中焦塞着⑵。” “不妨事么?他……” “先去吃两帖。” “他喘不过气来,鼻翅子都扇着呢。” “这是火克金⑶……” 何小仙说了半句话,便闭上眼睛;单四嫂子也不好意思再问。在何小仙对面坐着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此时已经开好一张药方,指着纸角上的几个字说道: “这第一味保婴活命丸,须是贾家济世老店才有!” 单四嫂子接过药方,一面走,一面想。他虽是粗笨女人,却知道何家与济世老店与自己的家,正是一个三角点;自然是买了药回去便宜了。于是又径向济世老店奔过去。店伙也翘了长指甲慢慢的看方,慢慢的包药。单四嫂子抱了宝儿等着;宝儿忽然擎起小手来,用力拔他散乱着的一绺头发,这是从来没有的举动,单四嫂子怕得发怔。 太阳早出了。单四嫂子抱了孩子,带着药包,越走觉得越重;孩子又不住的挣扎,路也觉得越长。没奈何坐在路旁一家公馆的门槛上,休息了一会,衣服渐渐的冰着肌肤,才知道自己出了一身汗;宝儿却仿佛睡着了。他再起来慢慢地走,仍然支撑不得,耳朵边忽然听得人说: “单四嫂子,我替你抱勃罗!”似乎是蓝皮阿五的声音。 他抬头看时,正是蓝皮阿五,睡眼朦胧的跟着他走。 单四嫂子在这时候,虽然很希望降下一员天将,助他一臂之力,却不愿是阿五。但阿五有些侠气,无论如何,总是偏要帮忙,所以推让了一会,终于得了许可了。他便伸开臂膊,从单四嫂子的乳房和孩子之间,直伸下去,抱去了孩子。单四嫂子便觉乳房上发了一条热,刹时间直热到脸上和耳根。 他们两人离开了二尺五寸多地,一同走着。阿五说些话,单四嫂子却大半没有答。走了不多时候,阿五又将孩子还给他,说是昨天与朋友约定的吃饭时候到了;单四嫂子便接了孩子。幸而不远便是家,早看见对门的王九妈在街边坐着,远远地说话: “单四嫂子,孩子怎了?——看过先生了么?” “看是看了。——王九妈,你有年纪,见的多,不如请你老法眼⑷看一看,怎样……” “唔……” “怎样……?” “唔……”王九妈端详了一番,把头点了两点,摇了两摇。 宝儿吃下药,已经是午后了。单四嫂子留心看他神情,似乎仿佛平稳了不少;到得下午,忽然睁开眼叫一声“妈!”又仍然合上眼,像是睡去了。他睡了一刻,额上鼻尖都沁出一粒一粒的汗珠,单四嫂子轻轻一摸,胶水般粘着手;慌忙去摸胸口,便禁不住呜咽起来。 宝儿的呼吸从平稳到没有,单四嫂子的声音也就从呜咽变成号啕。这时聚集了几堆人:门内是王九妈蓝皮阿五之类,门外是咸亨的掌柜和红鼻老拱之类。王九妈便发命令,烧了一串纸钱;又将两条板凳和五件衣服作抵,替单四嫂子借了两块洋钱,给#p#副标题#e#上海注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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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死兰枯待返魂。暗香梅上又重闻。粉妆额子,多少画难真。 竹外冰清斜倒影,江头雪里暗藏春。千钟玉酒,休更待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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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舜卿
柳映疏帘花映林。春光一半几销魂。新诗未了枕先温。燕子说将千万恨,海棠开到二三分。小窗银烛又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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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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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山险惊摧輈,水险能覆舟。奈何平地不肯立, 走上百尺高竿头。我不知尔是人耶复猱耶, 使我为尔长叹嗟。我闻孝子不许国,忠臣不爱家。 尔今轻命重黄金,忠孝两亏徒尔夸。始以险技悦君目, 终以贪心媚君禄。百尺高竿百度缘,一足参差一家哭。 险竿儿,听我语,更有险徒险于汝。重于权者失君恩, 落向天涯海边去。险竿儿,尔须知,险途欲往尔可思。 上得不下下不得,我谓此辈险于险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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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贵长生,延年饵玉英。铜盘贮珠露,仙掌抗金茎。 拂曙氛埃敛,凌空沆瀣清。岧峣捧瑞气,巃嵸出宫城。 势入浮云耸,形标霁色明。大君当御宇,何必去蓬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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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馆逾河右,行营指路岐。和亲悲远嫁,忍爱泣将离。 旌旆羌风引,轩车汉月随。那堪马上曲,时向管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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