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香天上梵仙宫,钟磬寥寥半碧空。清景乍开松岭月, 乱流长响石楼风。山河杳映春云外,城阙参差茂树中。 欲尽出寻那可得,三千世界本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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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
矢矫翔鸾谿上峰。飘萧雪霰打船篷。天花凌乱水晶宫。 飞透纸窗斜取势,吹回谿面舞因风。身游水墨画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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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物其多矣, 维其嘉矣!物其旨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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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所谓“大内档案”〔2〕这东西,在清朝的内阁里积存了三百多年,在孔庙里塞了十多年,谁也一声不响。自从历史博物馆将这残余卖给纸铺子,纸铺子转卖给罗振玉〔3〕,罗振玉转卖给日本人,于是乎大有号咷之声,仿佛国宝已失,国脉随之似的。前几年,我也曾见过几个人的议论,所记得的一个是金梁,登在《东方杂志》〔4〕上;还有罗振玉和王国维〔5〕,随时发感慨。最近的是《北新半月刊》上的《论档案的售出》,蒋彝潜〔6〕先生做的。 我觉得他们的议论都不大确。金梁,本是杭州的驻防旗人,早先主张排汉的,民国以来,便算是遗老了,凡有民国所做的事,他自然都以为很可恶。罗振玉呢,也算是遗老,曾经立誓不见国门,而后来仆仆京津间,痛责后生不好古,而偏将古董卖给外国人的,只要看他的题跋,大抵有“广告”气扑鼻,便知道“于意云何”了。独有王国维已经在水里将遗老生活结束,是老实人;但他的感喟,却往往和罗振玉一鼻孔出气,虽然所出的气,有真假之分。所以他被弄成夹广告的Sandwich〔7〕,是常有的事,因为他老实到像火腿一般。蒋先生是例外,我看并非遗老,只因为sentimental〔8〕一点,所以受了罗振玉辈的骗了。你想,他要将这卖给日本人,肯说这不是宝贝的么? 那么,这不是好东西么?不好,怎么你也要买,我也要买呢?我想,这是谁也要发的质问。 答曰:唯唯,否否。这正如败落大户家里的一堆废纸,说好也行,说无用也行的。因为是废纸,所以无用;因为是败落大户家里的,所以也许夹些好东西。况且这所谓好与不好,也因人的看法而不同,我的寓所近旁的一个垃圾箱,里面都是住户所弃的无用的东西,但我看见早上总有几个背着竹篮的人,从那里面一片一片,一块一块,检了什么东西去了,还有用。更何况现在的时候,皇帝也还尊贵,只要在“大内”里放几天,或者带一个“宫”字,就容易使人另眼相看的,这真是说也不信,虽然在民国。 “大内档案”也者,据深通“国朝”〔9〕掌故的罗遗老说,是他的“国朝”时堆在内阁里的乱纸,大家主张焚弃,经他力争,这才保留下来的。但到他的“国朝”退位,民国元年我到北京的时候,它们已经被装为八千(?)麻袋,塞在孔庙之中的敬一亭里了,的确满满地埋满了大半亭子。其时孔庙里设了一个历史博物馆筹备处,处长是胡玉缙〔10〕先生。“筹备处”云者,即里面并无“历史博物”的意思。 我却在教育部,因此也就和麻袋们发生了一点关系,眼见它们的升沉隐显。可气可笑的事是有的,但多是小玩意;后来看见外面的议论说得天花乱坠起来,也颇想做几句记事,叙出我所目睹的情节。可是胆子小,因为牵涉着的阔人很有几个,没有敢动笔。这是我的“世故”,在中国做人,骂民族,骂国家,骂社会,骂团体,……都可以的,但不可涉及个人,有名有姓。广州的一种期刊上说我只打叭儿狗,不骂军阀。殊不知我正因为骂了叭儿狗,这才有逃出北京的运命。泛骂军阀,谁来管呢?军阀是不看杂志的,就靠叭儿狗嗅,候补叭儿狗吠。阿,说下去又不好了,赶快带住。 现在是寓在南方,大约不妨说几句了,这些事情,将来恐怕也未必另外有人说。但我对于有关面子的人物,仍然都不用真姓名,将罗马字来替代。既非欧化,也不是“隐恶扬善”,只不过“远害全身”。这也是我的“世故”,不要以为自己在南方,他们在北方,或者不知所在,就小觑他们。他们是突然会在你眼前阔起来的,真是神奇得很。这时候,恐怕就会死得连自己也莫明其妙了。所以要稳当,最好是不说。但我现在来“折衷”,既非不说,而不尽说,而代以罗马字,—— 如果这样还不妥,那么,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上帝安我魂灵! 却说这些麻袋们躺在敬一亭里,就很令历史博物馆筹备处长胡玉缙先生担忧,日夜提防工役们放火。为什么呢?这事谈起来可有些繁复了。弄些所谓“国学”的人大概都知道,胡先生原是南菁书院〔11〕的高材生,不但深研旧学,并且博识前朝掌故的。他知道清朝武英殿里藏过一副铜活字,后来太监们你也偷,我也偷,偷得“不亦乐乎”,待到王爷们似乎要来查考的时候,就放了一把火。自然,连武英殿也没有了,更何况铜活字的多少。而不幸敬一亭中的麻袋,也仿佛常常减少,工役们不是国学家,所以他将内容的宝贝倒在地上,单拿麻袋去卖钱。胡先生因此想到武英殿失火的故事,深怕麻袋缺得多了之后,敬一亭也照例烧起来;就到教育部去商议一个迁移,或整理,或销毁的办法。 专管这一类事情的是社会教育司,然而司长是夏曾佑〔12〕先生。弄些什么“国学”的人大概也都知道的,我们不必看他另外的论文,只要看他所编的两本《中国历史教科书》,就知道他看中国人有怎地清楚。他是知道中国的一切事万不可“办”的;即如档案罢,任其自然,烂掉,霉掉,蛀掉,偷掉,甚而至于烧掉,倒是天下太平;倘一加人为,一“办”,那就舆论沸腾,不可开交了。结果是办事的人成为众矢之的,谣言和谗谤,百口也分不清。所以他的主张是“这个东西万万动不得”。 这两位熟于掌故的“要办”和“不办”的老先生,从此都知道各人的意思,说说笑#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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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欲寄意,都无有。且须折赠、市桥官柳。看君著上征衣,也寻思、榜舟楚江口。 此会未知何时又。恨男儿、不长相守。苟富贵、毋相忘,若相忘、有如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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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韵清弦,溪横翠縠。翩翩彩鹢帆开幅。黄帘绛幕掩香风,当筵粲粲人如玉。 浅黛凝愁,明波转瞩。兰情似怨临行促。不辞寸断九回肠,殷勤更唱江南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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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近来住淇上,萧条惟空林。又非耕种时,闲散多自任。 伊君独知我,驱马欲招寻。千里忽携手,十年同苦心。 求仁见交态,于道喜甘临。逸思乃天纵,微才应陆沉。 飘然归故乡,不复问离襟。南登黎阳渡,莽苍寒云阴。 桑叶原上起,河凌山下深。途穷更远别,相对益悲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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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与君俱老也,自问老何如。眼涩夜先卧,头慵朝未梳。 有时扶杖出,尽日闭门居。懒照新磨镜,休看小字书。 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唯是闲谈兴,相逢尚有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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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风入虞弦,麦秋向晚梅天润。彩丝长命斗新奇,还是端阳近。想见瑶池仙韵。对蟠桃、朱颜相映。篆飘宝鼎,酒满霞觞,黄堂深静。 超悟真筌,凤归不作登台恨。庆余有子在河图,详试龚黄政。好是棠阴清永。且游戏、壶中光景。会有飞诏,却奉轻轩,天朝归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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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流,湘水流,九疑云物至今愁。若问二妃何处所, 零陵芳草露中秋。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 潇湘深夜月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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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茉莉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 ,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幽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宣政间有士大夫制蟋蟀吟。
姜夔
【鸳鸯语】 京江抵、海边吴楚。 铁瓮城、形胜无今古。 北固陵高, 西津横渡。 几人摧手分襟处。 凄凉渌水桥南路。 奈玉壶、难叩鸳鸯语。 行雨行云非花非雾。 为谁来为谁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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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应会府春,欲劝及芳辰。北极天文正,东风汉律新。 少年逢圣代,欢笑别情亲。况是勋庸后,恩荣袭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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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闲步秋光思杳然,荷藜因共过林烟。期收野药寻幽路, 欲采溪菱上小船。云吐晚阴藏霁岫,柳含馀霭咽残蝉。 倒尊尽日忘归处,山磬数声敲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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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红闺少女端正时,夭夭桃李仙容姿。 幸得君王怜巧笑,披香殿里荐蛾眉。蛾眉双双人共进, 常恐妾身从此摈。甄妃为妒出层宫,班女因猜下长信。 长信宫门闭不开,昭阳歌吹风送来。梦中魂魄犹言是, 觉后精神尚未回。念君娇爱无终始,使妾长啼后庭里。 独立每看斜日尽,孤眠直至残灯死。秋日闻虫翡翠帘, 春晴照面鸳鸯水。红颜旧来花不胜,白发如今雪相似。 传闻纨扇恩未歇,预想蛾眉上初月。如君贵伪不贵真, 还同弃妾逐新人。借问南山松叶意,何如北砌槿花新。
【梦江南】 千万恨, 恨极在天涯。 山月不知心里事, 水风空落眼前花, 摇曳碧云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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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开禧三月初逢九。持杯来庆梅仙寿。警捕恰三年。四封人宴然。 政成应不日。去作朝京客。阴德合长生。休看三住铭。
郭应祥
峡外相逢远,樽前一会难。即须分手别,且强展眉欢。 楚袖萧条舞,巴弦趣数弹。笙歌随分有,莫作帝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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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夜寝衣冷,开门思曙光。空阶一丛叶,华室四邻霜。 望阙觉天迥,忆山愁路荒。途中一留滞,双鬓飒然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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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湘江烟水深,沙岸隔枫林。何处鹧鸪飞,日斜斑竹阴。 二女虚垂泪,三闾枉自沉。惟有鹧鸪鸟,独伤行客心。 越冈连越井,越鸟更南飞。何处鹧鸪啼,夕烟东岭归。 岭头行人少,天涯北客稀。鹧鸪啼别处,相对泪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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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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