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蛸挂虚牖,蟋蟀鸣前除。岁晏凉风至,君子复何如。 高馆阒无人,离居不可道。闲门寂已闭,落日照秋草。 虽有近音信,千里阻河关。中复客汝颍,去年归旧山。 结交二十载,不得一日展。贫病子既深,契阔余不浅。 仲秋虽未归,暮秋以为期。良会讵几日,终日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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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绣口琅玕腹。美人兮、阳春一曲,华貂难续。唤醒荷花归棹梦,犹忆红尘迷目。只消得、乌飞兔逐。往事已随流水去,眇愁予、郁郁哀时俗。恨千缕,泪一掬。 不须青史流芳馥。也不须、荣华富贵,尊前频祝。但得山中茅屋在,莫遣鹤悲猿哭。随意种、荼薇E939躅。莼菜可羹鲈可鲙,听渔舟、晚唱清溪曲。醉又醒,唤芳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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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太白》〔2〕二卷七期上有一篇南山先生的《保守文言的第三道策》〔3〕,他举出:第一道是说“要做白话由于文言做不通”,第二道是说“要白话做好,先须文言弄通”。十年之后,才来了太炎先生的第三道,“他以为你们说文言难,白话更难。理由是现在的口头语,有许多是古语,非深通小学就不知道现在口头语的某音,就是古代的某音,不知道就是古代的某字,就要写错。……” 太炎〔4〕先生的话是极不错的。现在的口头语,并非一朝一夕,从天而降的语言,里面当然有许多是古语,既有古语,当然会有许多曾见于古书,如果做白话的人,要每字都到《说文解字》里去找本字,那的确比做任用借字的文言要难到不知多少倍。然而自从提倡白话以来,主张者却没有一个以为写白话的主旨,是在从“小学”里寻出本字来的,我们就用约定俗成的借字。诚然,如太炎先生说:“乍见熟人而相寒暄曰‘好呀’,‘呀’即‘乎’字;应人之称曰‘是唉’,‘唉’即‘也’字。”但我们即使知道了这两字,也不用“好乎”或“是也”,还是用“好呀”或“是唉”。因为白话是写给现代的人们看,并非写给商周秦汉的鬼看的,起古人于地下,看了不懂,我们也毫不畏缩。所以太炎先生的第三道策,其实是文不对题的。这缘故,是因为先生把他所专长的小学,用得范围太广了。 我们的知识很有限,谁都愿意听听名人的指点,但这时就来了一个问题:听博识家的话好,还是听专门家的话好呢?解答似乎很容易:都好。自然都好;但我由历听了两家的种种指点以后,却觉得必须有相当的警戒。因为是:博识家的话多浅,专门家的话多悖的。 博识家的话多浅,意义自明,惟专门家的话多悖的事,还得加一点申说。他们的悖,未必悖在讲述他们的专门,是悖在倚专家之名,来论他所专门以外的事。社会上崇敬名人,于是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却忘记了他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名人被崇奉所诱惑,也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渐以为一切无不胜人,无所不谈,于是乎就悖起来了。其实,专门家除了他的专长之外,许多见识是往往不及博识家或常识者的。太炎先生是革命的先觉,小学的大师,倘谈文献,讲《说文》,当然娓娓可听,但一到攻击现在的白话,便牛头不对马嘴,即其一例。还有江亢虎〔5〕博士,是先前以讲社会主义出名的名人,他的社会主义到底怎么样呢,我不知道。只是今年忘其所以,谈到小学,说“‘德’之古字为‘?’,从‘?’从‘心’,‘?’即直觉之意”,却真不知道悖到那里去了,他竟连那上半并不是曲直的直字这一点都不明白〔6〕。这种解释,却须听太炎先生了。 不过在社会上,大概总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既是名人,也就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所以译一本欧洲史,就请英国话说得漂亮的名人校阅,编一本经济学,又乞古文做得好的名人题签;学界的名人绍介医生,说他“术擅岐黄”〔7〕,商界的名人称赞画家,说他“精研六法”〔8〕。……这也是一种现在的通病。德国的细胞病理学家维尔晓(Virchow)〔9〕,是医学界的泰斗,举国皆知的名人,在医学史上的位置,是极为重要的,然而他不相信进化论,他那被教徒所利用的几回讲演,据赫克尔(Haeckel)〔10〕说,很给了大众不少坏影响。因为他学问很深,名甚大,于是自视甚高,以为他所不解的,此后也无人能解,又不深研进化论,便一口归功于上帝了。现在中国屡经绍介的法国昆虫学大家法布耳(Fabre)〔11〕,也颇有这倾向。他的著作还有两种缺点:一是嗤笑解剖学家,二是用人类道德于昆虫界。但倘无解剖,就不能有他那样精到的观察,因为观察的基础,也还是解剖学;农学者根据对于人类的利害,分昆虫为益虫和害虫,是有理可说的,但凭了当时的人类的道德和法律,定昆虫为善虫或坏虫,却是多余了。有些严正的科学者,对于法布耳的有微词,实也并非无故。但倘若对这两点先加警戒,那么,他的大著作《昆虫记》十卷,读起来也还是一部很有趣,也很有益的书。 不过名人的流毒,在中国却较为利害,这还是科举的余波。那时候,儒生在私塾里揣摩高头讲章,和天下国家何涉,但一登第,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他可以修史,可以衡文,可以临民,可以治河;到清朝之末,更可以办学校,开煤矿,·练·新·军,·造·战·舰,·条·陈·新·政,出洋考察了。成绩如何呢,不待我多说。 这病根至今还没有除,一成名人,便有“满天飞”之概。我想,自此以后,我们是应该将“名人的话”和“名言”分开来的,名人的话并不都是名言;许多名言,倒出自田夫野老之口。这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分别名人之所以名,是由于那一门,而对于他的专门以外的纵谈,却加以警戒。苏州的学子是聪明的,他们请太炎先生讲国学〔12〕,却不请他讲簿记学或步兵操典,——可惜人们却又不肯想得更细一点了。 我很自歉这回时时涉及了太炎先生。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大约也无伤于先生的“日月之明”的。至于我的所说,可是我想,“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盖亦“悬诸#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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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汉中开汉业,问此地、是耶非。想剑指三秦,君王得意,一战东归。追亡事、今不见,但山川满目泪沾衣。落日胡尘未断,西风塞马空肥。 一编书是帝王师。小试去征西。更草草离筵,匆匆去路,愁满旌旗。君思我、回首处,正江涵秋影雁初飞。安得车轮四角,不堪带减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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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前村雪里虽然早。争似横斜开处好。直饶隔水是江南,也恐一枝春未到。 延宾莫恨花阴小。见说芳林今古抱。集花潇洒洞天深,永夜玉山应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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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豸腊月皆在蛰,吾独何乃劳其形。小大无由知天命, 但怪守道不得宁。老母妻子一挥手,涕下便作千里行。 自顾不及遭霜叶,旦夕保得同飘零。达生何足云, 偶然苦乐经其身。古来尧孔与桀跖,善恶何补如今人。 长年爱伊洛,决计卜长久。赊买里仁宅,水竹且小有。 卖宅将还资,旧业苦不厚。债家征利心,饿虎血染口。 腊风刀刻肌,遂向东南走。贤哉韩员外,劝我莫强取。 凭风谢长者,敢不愧心苟。赁载得估舟,估杂非吾偶。 壮色排榻席,别座夸羊酒。落日无精光,哑暝被掣肘。 漕石生齿牙,洗滩乱相掫。奔澌嚼篙杖,夹岸雪龙吼。 可怜圣明朝,还为丧家狗。通运隔南溟,债利拄北斗。 扬州屋舍贱,还债堪了不。此宅贮书籍,地湿忧蠹朽。 贾僎旧相识,十年与营守。贫交多变态,僎得君子不。 利命子罕言,我诚孔门丑。且贵终焉图,死免惭狐首。 何当归帝乡,白云永相友。 不敢唾汴水,汴水入东海。污泥龙王宫,恐获不敬罪。 不敢蹋汴堤,汴堤连秦宫。蹋尽天子土,馈餫无由通。 此言虽太阔,且是臣心肠。野风结阴兵,千里鸣刀枪。 海月护羁魄,到晓点孤光。上不事天子,下不识侯王。 夜半睡独觉,爽气盈心堂。颜子甚年少,孔圣同行藏。 我年过颜子,敢道不自强。船人虽奴兵,亦有意智长。 问我何所得,乐色填清扬。我报果有为,孔经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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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仝
万木丛云出香阁,西连碧涧竹林园。高斋犹宿远山曙, 微霰下庭寒雀喧。道心淡泊对流水,生事萧疏空掩门。 时忆故交那得见,晓排阊阖奉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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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领得春光在帝家,早从深谷出烟霞。闲栖仙禁日边柳, 饥啄御园天上花。睍睆只宜陪阁凤,间关多是问宫娃。 可怜鹦鹉矜言语,长闭雕笼岁月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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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夤
伶俜乖拙两何如,昼泥琴声夜泥书。 数拍胡笳弹未熟,故人新命画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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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看庭树换风烟,兄弟飘零寄海边。客计倦行分陕路, 家贫休种汶阳田。云低远塞鸣寒雁,雨歇空山噪暮蝉。 落叶虫丝满窗户,秋堂独坐思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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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沧
寨儿中风月煞经谙,收心也合搠淹。再不缠头戴蜀锦,沽酒典春衫。心如柳絮粘泥,狂风过怎摇撼。【乔牌儿】这番天对勘,非是俺愚滥。相知每侧脚里来轰减,盖因他酒半酣。【夜行船】又引起往前风月胆,今番做得尴九咸。且休说久远当来,奈何时暂,这些时陡羞惨。【天仙子】咱非参,坏怪斗来搀。怎肯袄庙火绝,蓝桥水淹。难掩盖泼风声,被各俱耽。怎只恁两下里阻隔情分减,面北眉南。【离亭宴煞】你休起风波剁断渔舟缆,得团圆摔破青铜鉴。冤家行再三,再三嘱付勤相探。常将好事贪,却休教花星暗。万一问休将人倒赚,眼挫了可憎才,心疼煞志诚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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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汉卿
空为梁甫吟,谁竟是知音。风雪坐闲夜,乡园来旧心。 沧江孤棹迥,落日一钟深。君子久忘我,此诚甘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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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惊人促下帘。碧纱如雾隔香奁。雪儿窥镜晚蛾纤。 乌鹊桥边河络角,鸳鸯楼外月西南。门前嘶马弄金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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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新晴夏景好,复此池边地。烟树绿含滋,水风清有味。 便成林下隐,都忘门前事。骑吏引归轩,始知身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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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独学】 师友凋零身白首,杜门独学就谁评。 秋风弃扇知安命,小炷留灯悟养生。 踵息无声酣午枕,舌根忘味美晨烹。 少年妄起功名念,岂信身闲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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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月照临官渡,乡情独浩然。鸟栖彭蠡树,月上建昌船。 市散渔翁醉,楼深贾客眠。隔江何处笛,吹断绿杨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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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可惜春时节,依前独自游。无端两行泪,长只对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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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扁舟客,云山一衲僧。相逢两无语,若个是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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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行尽江南塞北时,无人不诵鲍家诗。 东堂桂树何年折,直至如今少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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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未及开时节,况是秋风莫近前。 留待来年二三月,一枝和露压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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