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鹤岭住,西望日依依。远客偏相忆,登城独不归。 十年为道侣,几处共柴扉。今日烟霞外,人间得见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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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江城物候伤心地,远寺经过禁火辰。芳草垄边回首客, 野花丛里断肠人。紫荆繁艳空门昼,红药深开古殿春。 叹息光阴催白发,莫悲风月独沾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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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绅
M君寄给我一封剪下来的报章。这是近十来年常有的事情,有时是杂志。闲暇时翻检一下,其中大概有一点和我相关的文章,甚至于还有“生脑膜炎”〔2〕之类的恶消息。这时候,我就得预备大约一块多钱的邮票,来寄信回答陆续函问的人们。至于寄报的人呢,大约有两类:一是朋友,意思不过说,这刊物上的东西,有些和你相关;二,可就难说了,猜想起来,也许正是作者或编者,“你看,咱们在骂你了!”用的是《三国志演义》上的“三气周瑜”或“骂死王朗”的法子。不过后一种近来少一些了,因为我的战术是暂时搁起,并不给以反应,使他们诸公的刊物很少有因我而蓬蓬勃勃之望,到后来却也许会去拨一拨谁的下巴:这于他们诸公是很不利的。M君是属于第一类的;剪报是天津《益世报》〔3〕的《文学副刊》。其中有一篇张露薇〔4〕先生做的《略论中国文坛》,下有一行小注道:“偷懒,奴性,而忘掉了艺术”。只要看这题目,就知道作者是一位勇敢而记住艺术的批评家了。看起文章来,真的,痛快得很。我以为介绍别人的作品,删节实在是极可惜的,倘有妙文,大家都应该设法流传,万不可听其泯灭。不过纸墨也须顾及,所以只摘录了第二段,就是“永远是日本人的追随者的作家”在这里,也万不能再少,因为我实在舍不得了—— “奴隶性是最‘意识正确’的东西,于是便有许多人跟着别人学口号。特别是对于苏联,在目前的中国,一般所谓作家也者,都怀着好感。可是,我们是人,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人性,对于苏联的文学,尤其是对于那些由日本的浅薄的知识贩卖者所得来的一知半解的苏联的文学理论家与批评家的话,我们所取的态度决不该是应声虫式的;我们所需要的介绍的和模仿的(其实是只有抄袭和盲目的应声)方式也决不该是完全出于热情的。主观是对于事物的选择,客观才是对于事物的方法。我们有了一般奴隶性极深的作家,于是我们便有无数的空虚的标语和口号。 “然而我们没有几个懂得苏联的文学的人,只有一堆盲目的赞美者和零碎的翻译者,而赞美者往往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胡说,翻译者又不配合于他们的工作,不得不草率,不得不‘硬译’,不得不说文不对题的话,一言以蔽之,他们的能力永远是对不起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意识’虽然正确了,可是他们的工作却永远是不正确的。 “从苏联到中国是很近的,可是为什么就非经过日本人的手不可?我们在日本人的群中并没有发现几个真正了解苏联文学的新精神的人,为什么偏从浅薄的日本知识阶级中去寻我们的食粮?这真是一件可耻的事实。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的了解?为什么不取一种纯粹客观的工作的态度?为什么人家唱‘新写实主义’,我们跟着喊,人家换了‘社会主义的写实主义’,我们又跟着喊;人家介绍纪德,我们才叫;人家介绍巴尔扎克,我们也号;然而我敢预言,在一千年以内:绝不会见到那些介绍纪德,巴尔扎克的人们会给中国的读者译出一两本纪德,巴尔扎克的重要著作来,全集更不必说。 “我们再退一步,对于那些所谓‘文学遗产’,我们并不要求那些跟着人家对喊‘文学遗产’的人们担负把那些‘文学遗产’送给中国的‘大众’的责任。可是我们却要求那些人们有承受那些‘遗产’的义务,这自然又是谈不起来的。我们还记得在庆祝高尔基的四十年的创作生活的时候,中国也有鲁迅,丁玲一般人发了庆祝的电文;这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事情。然而那一群签名者中有几个读过高尔基的十分之一的作品?有几个是知道高尔基的伟大在那儿的?……中国的知识阶级就是如此浅薄,做应声虫有余,做一个忠实的,不苟且的,有理性的文学创作者和研究者便不成了。” 五月廿九日天津《益世报》。 我并不想因此来研究“奴隶性是最‘意识正确’的东西”,“主观是对于事物的选择,客观才是对于事物的方法”这些难问题;我只要说,诚如张露薇先生所言,就是在文艺上,我们中国也的确太落后。法国有纪律和巴尔扎克〔5〕,苏联有高尔基,我们没有;日本叫喊起来了,我们才跟着叫喊,这也许真是“追随”而且“永远”,也就是“奴隶性”,而且是“最‘意识正确’的东西”。但是,并不“追随”的叫喊其实是也有一些的,林语堂先生说过:“……其在文学,今日绍介波兰诗人,明日绍介捷克文豪,而对于已经闻名之英美法德文人,反厌为陈腐,不欲深察,求一究竟。……此种流风,其弊在浮,救之之道,在于学。”(《人间世》二十八期《今文八弊》中)南北两公,眼睛都有些斜视,只看了一面,各骂了一面,独跳犹可,并排跳舞起来,那“勇敢”就未免化为有趣了。 不过林先生主张“求一究竟”,张先生要求“直接了解”,这“实事求是”之心,两位是大抵一致的,不过张先生比较的悲观,因为他是“豫言”家,断定了“在一千年以内,绝不会见到那些绍介纪德,巴尔扎克的人们会给中国的读者译出一两本纪德,巴尔扎克的重要著作来,全集更不必说”的缘故。照这“豫言”看起来,“直接了解”的张露薇先生自己,当然是一定不译的了;别人呢,我还想存疑,但可惜我活不到一千年,决没有目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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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紫陌绝纤埃,油幢千骑来。剖辞纷若雨,奔吏殷成雷。 圣泽初忧壅,群心本在台。海鳞方泼剌,云翼暂徘徊。 芳室芝兰茂,春蹊桃李开。江湖馀派少,鸿雁远声哀。 命厌蓍龟诱,年惊弟侄催。磨铅惭砥砺,挥策愧驽骀。 玉管能喧谷,金炉可变灰。应怜费思者,衔泪亦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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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喜气满清门,庆集还新样。卜醉筵开意转浓,昨日今朝两。 愧我一年多,见汝双欢晚。自觉人生此会稀,有酒宁论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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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著
有耻宿龙门,精彩先瞰浑。眼瘦呈近店,睡响彻遥林。 埒囊将旧识,制被异新婚。谁言骢马使,翻作蛰熊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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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大子夜歌】 丝竹发歌响[1], 假器扬清音[2] 。 不知歌谣妙, 声势出口心[3] 。
南朝乐府
雨打江南树。一夜花开无数。绿叶渐成阴,下有游人归路。 与君相逢处。不道春将暮。把酒祝东风,且莫恁、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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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音书不可论,河塞雪纷纷。雁足期苏武,狐裘见薛君。 城池通紫陌,鞍马入黄云。远棹漳渠水,平流几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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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暗送湖风,相寻路不通。菱歌唱不彻,知在此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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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国辅
铿鸣钟,考朗鼓。歌白鸠,引拂舞。白鸠之白谁与邻, 霜衣雪襟诚可珍。含哺七子能平均。食不噎,性安驯。 首农政,鸣阳春。天子刻玉杖,镂形赐耆人。 白鹭之白非纯真,外洁其色心匪仁。阙五德,无司晨, 胡为啄我葭下之紫鳞。鹰鹯雕鹗,贪而好杀。 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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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登车君莫望,故绛柳条春。蒲泽逢胡雁,桃源见晋人。 佐军髯尚短,掷地思还新。小谢常携手,因之醉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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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闻君为汉将,虏骑罢南侵。出塞清沙漠,还家拜羽林。 风霜臣节苦,岁月主恩深。为语西河使,知余报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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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颢
水国南无畔,扁舟北未期。乡情淮上失,归梦郢中疑。 木落知寒近,山长见日迟。客行心绪乱,不及洛阳时。 永夕卧烟塘,萧条天一方。秋风淮水落,寒夜楚歌长。 宿莽非中土,鲈鱼岂我乡。孤舟行已倦,南越尚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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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逖
幽燕沙雪地,万里尽黄云。朝吹归秋雁,南飞日几群。 中有孤凤雏,哀鸣九天闻。我乃重此鸟,彩章五色分。 胡为杂凡禽,雏鹜轻贱君。举手捧尔足,疾心若火焚。 拂羽泪满面,送之吴江濆。去影忽不见,踌躇日将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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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拂黛停分翠羽,一窝云半吐犀梳。宝靥香,罗襦素,海棠娇睡起谁扶?肠断春风倦绣图,生怕见纱窗唾缕。 花月下温柔醉人,锦堂中笑语生春。眼底情,心间恨,到多如楚雨巫云。门掩黄昏月半痕,手抵着牙儿自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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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朣朦映水关,水边因到历阳山。千艘财货朱桥下, 一曲闾阎青荻间。坦腹定逢潘令醉,上楼应伴庾公闲。 欢馀若问南行计,知念天涯负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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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威天气日偏长,汗湿轻罗倚画窗。蜂蝶不知春已去,又衔花瓣到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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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庄宅浅,所固唯疏篱。小女未解行,酒弟老更痴。 家中多吴语,教尔遥可知。山怪夜动门,水妖时弄池。 所忧痴酒肠,不解委曲辞。渔妾性崛强,耕童手皴厘。 想兹为襁褓,如鸟拾柴枝。我咏元鲁山,胸臆流甘滋。 终当学自乳,起坐常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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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
记凝妆倚扇,笑眼窥帘,曾款芳尊。步屟交枝径,引生香不断,流水中分。忘了牡丹名字,和露拨花根。甚杜牧重来,买栽无地,都是消魂。 空存。断肠草,伴几折眉痕,几点啼痕。镜里芙蓉老,问如今何处,绾绿梳云。怕有旧时归燕,犹自识黄昏。待说与羁愁,遥知路隔杨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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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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