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泉兼轻冰,沮洳栈道湿。不辞辛苦行,迫此短景急。 石门雪云隘,古镇峰峦集。旌竿暮惨澹,风水白刃涩。 胡马屯成皋,防虞此何及。嗟尔远戍人,山寒夜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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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容易乘虚逼帝畿,满江艛橹与旌旗。 卢循若解新亭上,胜负还应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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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乳酒初颁菊正黄||。去年高宴近清光。朝回犹带御炉香。 暂向花封陪客醉,已闻芝检促归装。昌黎宁许到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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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述尧
拜郎登省闼,奉使驰车乘。遥瞻使者星,便是郎官应。 台妙时相许,皇华德弥称。二陕听风谣,三秦望形胜。 此中暌益友,是日多诗兴。寒尽岁阴催,春归物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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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逖
无风轻燕。缭绕深深院。昼永人闲帘不卷。时听莺簧巧啭。 清和天气阴阴。南风初奏薰琴。唤起午窗新梦,愁添一掬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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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楼送远目,信美奈乡情。转岸孤舟疾,衔山落照明。 萧条看草色,惆怅认江声。谁会登临恨,从军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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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旆翩翩拥汉官,君行常得远人欢。分职南台知礼重, 辍书东观见才难。金章玉节鸣驺远,白草黄云出塞寒。 欲散别离唯有醉,暂烦宾从驻征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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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
作范宫闱睦,归真道艺超。驭风仙路远,背日帝宫遥。 鸾殿空留处,霓裳已罢朝。淮王哀不尽,松柏但萧萧。 宫禁恩长隔,神仙道已分。人间惊早露,天上失朝云。 逝水年无限,佳城日易曛。箫声将薤曲,哀断不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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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伯劳飞迟燕飞疾,垂杨绽金花笑日。绿窗娇女字莺莺, 金雀娅鬟年十七。黄姑上天阿母在,寂寞霜姿素莲质。 门掩重关萧寺中,芳草花时不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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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绅
劳思空积岁,偶会更无由。以分难相舍,将行且暂留。 路岐何处极,江峡半猿愁。到此分南北,离怀岂易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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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斯
中秋月。月到中秋偏皎洁。偏皎洁,知他多少,阴晴圆缺。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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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贞
相知出肺腑,非旧亦非亲。每见云霄侣,多扬鄙拙身。 即期扶泰运,岂料哭贤人。应是随先帝,依前作近臣。 平生任公直,爱弟尚风尘。宅闭青松古,坟临赤水新。 官清仍齿壮,儿小复家贫。惆怅天难问,空流泪满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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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不必驰千骑,雄不在垂双鞬.天生俊气自相逐, 出与雕鹗同飞翻。朝行九衢不得意,下鞭走马城西原。 忽闻燕雁一声去,回鞭挟弹平陵园。归来青楼曲未半, 美人玉色当金尊。淮阴少年不相下,酒酣半笑倚市门。 安知我有不平色,白日欲顾红尘昏。死生容易如反掌, 得意失意由一言。少年但饮莫相问,此中报仇亦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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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
千点寒梅晓角中,一番春信画楼东。收灯庭院迟迟月,落索秋千翦翦风。鱼雁杳,水云重,异乡节序恨匆匆。当歌幸有金陵子,翠斝清尊莫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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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
昔之学者曰:“太阳而外,宇宙间殆无所有。”历纪以来,翕然从之;怀疑之徒,竟不可得。乃不谓忽有一不可思议之原质〔2〕,自发光热,煌煌焉出现于世界,辉新世纪之曙光,破旧学者之迷梦。若能力保存说〔3〕,若原子说,若物质不灭说,皆蒙极酷之袭击,跄踉倾欹,不可终日。由是而思想界大革命之风潮,得日益磅薄,未可知也!此新原质以何因缘,乃得发见?则不能不曰:“X线(旧译透物电光)之赐。”X线者,一八九五年顷,德人林达根〔4〕所发明者也。其性质之奇异:若(一)贯通不透明体,(二)感写真干板〔5〕,(三)与气体以导电性等。大惹学者之注意,谓X线外,当更有Y线,若Z线等者。相率覃思,冀获新质。乃果也驰运涅伏,必获报酬。翌年而法人勃克雷〔6〕复有一大发见。 或曰,勃氏以厚黑纸二重,包写真干板,暴之日光,越一二日,略无感应,乃上置磷光体铀盐〔7〕,欲再行实验,而天适晦,不得已姑纳机兜〔8〕中,数日后检之,则不待日光,已感干板。勃氏大骇异,细测其理,知其力非借磷光,而铀之盐类,实自具一种类似X线之辐射线,爰名之曰铀线,生此种线之体曰剌伽刻耙夫体〔9〕。此种物体所放射之线,则例以发见者之名名之曰勃克雷线。犹X线之亦名林达根线也。然铀线则无待器械电气之助,而自能放射,故较X线已大进步。 尔后研究益盛,学者涅伏中,均结种种Y线Z线之影。至一八九八年,休密德〔10〕氏于钍之化合物中,亦发见林达根线。同时,法国巴黎工艺化学学校教授古篱夫人〔11〕,于授业时,为空气传导之装置,偶于别及不兰〔12〕(奥大利产之复杂矿物)中,见有类似X线之放射线,闪闪然光甚烈。亟告其夫古篱,研究之末,知含有铋化合物,其放射性凡四千倍于铀盐。以夫人生于坡兰德〔13〕故,即以坡罗尼恩〔14〕名之。既发表于世,学者大感谢,法国学士会院复酬以四千法郎,古篱夫妇益奋励,日事研究,遂于别及不兰中,又得一新原质曰耙〔15〕(Ra-dium),符号为Ra。(按旧译Germanium〔16〕曰耙。然其音义于Radium尤惬,故篡取之,而Germanium则别立新名可耳。) 一八九九年,独比伦〔17〕氏亦于别及不兰中得他种剌伽刻耙夫体,名曰爱客地恩〔18〕。然其辐射性不及鈤。坡罗尼恩与铋,爱客地恩与钍,鈤与钡,均有相似之性质。而其纯质,皆不可得。惟鈤则经古篱夫人辛苦经营,始得略纯粹者少许,测定分剂及光图〔19〕,已确认为一新原质,其他则尚在疑似之间,或谓仅得保存其能力而已。 鈤盐类之水溶液,加以铔,或轻二硫,或铔二硫〔20〕,不生沉淀。鈤硫养四或鈤炭养三〔21〕,不溶解于水,其鈤绿二〔22〕,则易溶于水,而不溶解于强盐酸及酒精中。利用此性,可于制铀之别及不兰残滓中,分析鈤质。然因性殊类钡,故钡恒羼杂其间,去钡之法,须先令成盐化物,溶于水中,再注酒精,即生沉淀,然终不免有钡少许,存留溶液内,反复至再,始得略纯之鈤盐。至于纯质,则迄今未能得也。且其量极稀,制铀残滓五千吨,所得鈤盐不及一启罗格兰〔23〕,此三年间所取纯与不纯者合计仅五百格兰〔24〕耳。而有谓世界中全量恐已尽是者,其珍贵如此。故值亦綦昂,虽含钡甚多者,每一格兰,非三十五弗〔25〕不能得。至古篱氏之最纯品,以世界惟一称者,亦仅如微尘大,积二万购之,犹不可得,其放射力则强于铀盐百万倍云。 此最纯品,即鈤绿二也。昨年古篱夫人化分其绿,令成银绿二〔26〕,计其量,然后算得鈤之分剂为二百二十五。多漠尔班〔27〕氏曾照以分光器,鈤之特有光图外,不复有他光图,亦为新原质之一证。鈤线虽多与X线同,而此外复有与玻璃陶器以褐色或革色,令银绿二复原,岩盐带色,染白纸,一昼夜间变黄磷为赤磷,及灭亡种子发芽力之种种性。又以色儿路多〔28〕皿贮鈤盐(放射性强于铀线五千倍者),握掌中二时间,则皮肤被灼,今古篱氏伤痕历历犹未灭也。古篱氏曰:“若有人入置纯鈤一密里格兰〔29〕之室中,则当丧明焚身,甚或致死。”而加奈大之卢索夫〔30〕氏,则谓纯鈤一格兰,足起一磅之重高及一呎。甚或有谓足击英国所有军舰,飞上英国第一高山辩那维〔31〕之巅者,则维廉可洛克〔32〕之言也。综观诸说,虽觉近夸,而放射力之强,亦可想见矣。尤奇者,其放射力,毫不假于外物,而自发于微小之本体中,与太阳无异。 鈤线亦若X线然,有贯通金属力,此外若纸木皮肉等,俱无所沮。然放射后,每为被贯通之物质所吸收,而力变弱,设以鈤线通过○○○二五密里〔33〕之铂箔,则强率变为其初之四十九%,再一次则又减为三十六%,二次以后,减率乃不如初之著矣。由是知鈤线决非单纯,有易被他物所吸收者,有强于贯通力者,其贯物而过也若滤分然。各放射线,析为数种,感写真干板之力强者,即贯通线也,其中复有善感眼之组织者,故虽瞑目不视,而仍见其所在。 鈤之奇性,犹不止是。有拔尔敦者,曾于暗室中,解包出鈤,忽闪闪然发青白色光,室中骤明,其纸裹#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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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斗大横江,旧曾著、周程夫子。谭道处,疏梅迎笑,双松延翠。百载高风勤景仰,数椽老屋重经始。更大书、留与后人看,公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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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唐几百里,树色接阳台。晚见江山霁,宵闻风雨来。 云从三峡起,天向数峰开。灵境信难见,轻舟那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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纶綍有成命,旌麾不可攀。湘川朝目断,荆阙夕波还。 果枉东瞻唱,兴言夕放闲。携琴仙洞中,置酒灉湖上。 芳景恣行乐,谪居忽如忘。聚散本相因,离情自悲怅。 鸾翮非常戢,鹏天会昭旷。永怀宛洛游,曾是弹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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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中酒地,楚老独醒年。芳桂君应折,沈灰我不然。 洛桥浮逆水,关树接非烟。唯有残生梦,犹能到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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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我们都知道,俄国从十月革命之后,文艺家大略可分为两大批。一批避往别国,去做寓公;一批还在本国,虽然有的死掉,有的中途又走了,但这一批大概可以算是新的。 毕勒涅克(BorisPilniak)是属于后者的文人。我们又都知道:他去年曾到中国,又到日本。此后的事,我不知道了。今天看见井田孝平和小岛修一〔2〕同译的《日本印象记》,才知道他在日本住了两个月,于去年十月底,在墨斯科写成这样的一本书。 当时我想,咱们骂日本,骂俄国,骂英国,骂……,然而讲这些国度的情形的书籍却很少。讲政治,经济,军备,外交等类的,大家此时自然恐怕未必会觉得有趣,但文艺家游历别国的印象记之类却不妨有一点的。于是我就想先来介绍这一本毕勒涅克的书,当夜翻了一篇序词——《信州杂记》。 这不过全书的九分之一,此下还有《本论》,《本论之外》,《结论》三大篇。然而我麻烦起来了。一者“象”是日本的象,而“印”是俄国人的印,翻到中国来,隔膜还太多,注不胜注。二者译文还太轻妙,我不敌他;且手头又没有一部好好的字典,一有生字便费很大的周折。三者,原译本中时有缺字和缺句,是日本检查官所抹杀的罢,看起来也心里不快活。而对面阔人家的无线电话机里又在唱什么国粹戏〔3〕,“唉唉唉”和琵琶的“丁丁丁”,闹得我头里只有发昏章第十一〔4〕了。还是投笔从玩罢,我想,好在这《信州杂记》原也可以独立的,现在就将这作为开场,也同时作为结束。 我看完这书,觉得凡有叙述和讽刺,大抵是很为轻妙的,然而也感到一种不足。就是:欠深刻。我所见到的几位新俄作家的书,常常使我发生这一类觖望。但我又想,所谓“深刻”者,莫非真是“世纪末”〔5〕的一种时症么?倘使社会淳朴笃厚,当然不会有隐情,便也不至于有深刻。如果我的所想并不错,则这些“幼稚”的作品,或者倒是走向“新生”的正路的开步罢。 我们为传统思想所束缚,听到被评为“幼稚”便不高兴。 但“幼稚”的反面是什么呢?好一点是“老成”,坏一点就是“老狯”。革命前辈自言“老则有之,朽则未也,庸则有之,昏则未也”〔6〕。然而“老庸”不已经尽够了么? 我不知道毕勒涅克对于中国可有什么著作,在《日本印象记》里却不大提及。但也有一点,现在就顺便绍介在这里罢:—— “在中国的国境上,张作霖〔7〕的狗将我的书籍全都没收了。连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出版的Flaubert的《Sala-mmbo》〔8〕,也说是共产主义的传染品,抢走了。在哈尔宾,则我在讲演会上一开口,中国警署人员便走过来,下面似的说。照那言语一样地写,是这样的:—— ——话,不行。一点儿,一点儿唱罢。一点儿,一点儿跳罢。读不行! 我是什么也不懂。据译给我的意思,则是巡警禁止我演讲和朗读,而跳舞或唱歌是可以的。——人们打电话到衙门去,显着不安的相貌,疑惑着——有人对我说,何妨就用唱歌的调子来演讲呢。然而唱歌,我却敬谢不敏。这样恳切的中国,是挺直地站着,莞尔而笑,谦恭到讨厌,什么也不懂,却唠叨地说是‘话,不行,一点儿,一点儿唱’的。于是中国和我,是干干净净地分了手了。”(《本论之外》第二节) 一九二七,一一,二六。记于上海。 ※ ※ ※ 〔1〕本篇连同《信州杂记》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语丝》周刊第四卷第二期。 〔2〕小岛修一日本的翻译工作者。 〔3〕国粹戏指我国的传统戏曲,如京剧、昆曲之类。 〔4〕发昏章第十一仿拟古代经书章节划分的戏谑语,即“发昏”之意。原语见金圣叹评点本《水浒传》第二十五回:“只见头在下脚在上倒撞落在当街心里去了,跌得个发昏章第十一。”金圣叹在此语下批云:“奇语!捎带俗儒分章可笑。” 〔5〕“世纪末”指十九世纪末叶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特具的精神文化的颓废风气。这时出现的颓废文学作品即被称为“世纪末文学”。 〔6〕出处待查。 〔7〕张作霖(1875—1928)辽宁海城人。北洋的奉系军阀。一九一六年起,在日本帝国主义扶植下长期统治东北,并曾控制北京的北洋军阀政府,后被日本特务炸死于沈阳附近的皇姑屯。 〔8〕Flaubert的《Salammbo》即福楼拜的《萨朗波》。福楼拜(1821—1880),法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包法利夫人》、《情感教育》等。《萨朗波》,历史小说,描写古代非洲雇佣军的起义,写作于一八六二年。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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