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含愁思,聪明忆别离。翠衿浑短尽,红觜漫多知。 未有开笼日,空残旧宿枝。世人怜复损,何用羽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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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蕙死兰枯待返魂。暗香梅上又重闻。粉妆额子,多少画难真。 竹外冰清斜倒影,江头雪里暗藏春。千钟玉酒,休更待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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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舜卿
康伯度 不料刘半农先生竟忽然病故了,学术界上又短少了一个人。这是应该惋惜的。但我于音韵学一无所知,毁誉两面,都不配说一句话。我因此记起的是别一件事,是在现在的白话将被“扬弃”或“唾弃”〔2〕之前,他早是一位对于那时的白话,尤其是欧化式的白话的伟大的“迎头痛击”者。 他曾经有过极不费力,但极有力的妙文:“我现在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3〕这太老式了,不好! ‘学而时习之,’子曰,‘不亦悦乎?’这好!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子曰。 这更好!为什么好?欧化了。但‘子曰’终没有能欧化到‘曰子’!” 这段话见于《中国文法通论》〔4〕中,那书是一本正经的书;作者又是《新青年》的同人,五四时代“文学革命”的战士,现在又成了古人了。中国老例,一死是常常能够增价的,所以我想从新提起,并且提出他终于也是论语社的同人,有时不免发些“幽默”;原先也有“幽默”,而这些“幽默”,又不免常常掉到“开玩笑”的阴沟里去的。 实例也就是上面所引的文章,其实是,那论法,和顽固先生,市井无赖,看见青年穿洋服,学外国话了,便冷笑道:“可惜鼻子还低,脸孔也不白”的那些话,并没有两样的。 自然,刘先生所反对的是“太欧化”。但“太”的范围是怎样的呢?他举出的前三法,古文上没有,谈话里却能有的,对人口谈,也都可以懂。只有将“子曰”改成“曰子”是决不能懂的了。然而他在他所反对的欧化文中也寻不出实例来,只好说是“‘子曰’终没有能欧化到‘曰子’!”那么,这不是“无的放矢”吗? 欧化文法的侵入中国白话中的大原因,并非因为好奇,乃是为了必要。国粹学家痛恨鬼子气,但他住在租界里,便会写些“霞飞路”,“麦特赫司脱路”〔5〕那样的怪地名;评论者何尝要好奇,但他要说得精密,固有的白话不够用,便只得采些外国的句法。比较的难懂,不像茶淘饭似的可以一口吞下去是真的,但补这缺点的是精密。胡适先生登在《新青年》上的《易卜生主义》〔6〕,比起近时的有些文艺论文来,的确容易懂,但我们不觉得它却又粗浅,笼统吗? 如果嘲笑欧化式白话的人,除嘲笑之外,再去试一试绍介外国的精密的论著,又不随意改变,删削,我想,他一定还能够给我们更好的箴规。 用玩笑来应付敌人,自然也是一种好战法,但触着之处,须是对手的致命伤,否则,玩笑终不过是一种单单的玩笑而已。 七月十八日。 文公直给康伯度的信 伯度先生:今天读到先生在《自由谈》刊布的大作,知道为西人侵略张目的急先锋(汉奸)仍多,先生以为欧式文化的风行,原因是“必要”。这我真不知是从那里说起?中国人虽无用,但是话总是会说的。如果一定要把中国话取消,要乡下人也“密司忒”起来,这不见得是中国文化上的“必要”吧。譬如照华人的言语说:张甲说:“今天下雨了。”李乙说:“是的,天凉了。”若照尊论的主张,就应该改做:“今天下雨了,”张甲说。“天凉了,——是的;”李乙说。这个算得是中华民国全族的“必要”吗?一般翻译大家的欧化文笔,已足阻尽中西文化的通路,使能读原文的人也不懂译文。再加上先生的“必要”,从此使中国更无可读的西书了。陈子展先生提倡的“大众语”,是天经地义的。中国人间应该说中国话,总是绝对的。而先生偏要说欧化文法是必要!毋怪大名是“康伯度”,真十足加二的表现“买办心理”了。刘半农先生说:“翻译是要使不懂外国文的人得读”;这是确切不移的定理。而先生大骂其半农,认为非使全中国人都以欧化文法为“必要”的性命不可!先生,现在暑天,你歇歇吧!帝国主义的灭绝华人的毒气弹,已经制成无数了。先生要做买办尽管做,只求不必将全个民族出卖。 我是一个不懂颠倒式的欧化文式的愚人!对于先生的盛意提倡,几乎疑惑先生已不是敝国人了。今特负责请问先生为甚么投这文化的毒瓦斯?是否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总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对于先生的主张不敢领教的!幸先生注意。文公直七月二十五日。 八月七日《申报》《自由谈》。 康伯度答文公直 公直先生:中国语法里要加一点欧化,是我的一种主张,并不是“一定要把中国话取消”,也没有“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可是先生立刻加给我“汉奸”之类的重罪名,自己代表了“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要杀我的头了。我的主张也许会错的,不过一来就判死罪,方法虽然很时髦,但也似乎过分了一点。况且我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意见也未必都和先生相同,先生并没有征求过同意,你是冒充代表的。 中国语法的欧化并不就是改学外国话,但这些粗浅的道理不想和先生多谈了。我不怕热,倒是因为无聊。不过还要说一回:我主张中国语法上有加些欧化的必要。这主张,是由事实而#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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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忆旧时、东方□郡,东原尽是佳处。梁都破了寿南渡,几遍狐号鳝舞。君试觑。环一抹荒城,草色今如许。芳华旧地。曾一上飞云,歌台酒馆,落日乱鸦度。 吟情苦。滴尽英雄老泪。凄酸非是儿女。西湖似我西湖否。只怕不如西子。秋欲暮。要一看秋波,又自催归计。休□浪语。待过江说与,高车驷马,今是朝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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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高台暂俯临,飞翼耸轻音。浮光随日度,漾影逐波深。 回瞰周平野,开怀畅远襟。独此三休上,还伤千岁心。
结庐古城下,时登古城上。古城非畴昔,今人自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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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迪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刺绣五纹添弱线,吹葭六琯动浮灰。岸容待腊将舒柳,山意冲寒欲放梅。云物不殊乡国异,教儿且覆掌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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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前减燕菊添芳,燕尽庭前菊又荒。 老大比他年少少,每逢佳节更悲凉。 雨寒莫待菊花催,须怕晴空暖并开。 开却一枝开却尽,且随幽蝶更徘徊。 青娥懒唱无衣换,黄菊新开乞酒难。 长有长亭惆怅事,隔河更得对凭栏。 白发怕寒梳更懒,黄花晴日照初开。 篱头应是蝶相报,已被邻家携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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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图
早入公门到夜归,不因寒食少闲时。颠狂绕树猿离锁, 踊跃缘冈马断羁。酒污衣裳从客笑,醉饶言语觅花知。 老来自喜常无事,仰面西园得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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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姑孰多紫虾,独有湖阳优。出产在四时,极美宜于秋。 双箝鼓繁须,当顶抽长矛。鞠躬见汤王,封作朱衣侯。 所以供盘餐,罗列同珍羞。蒜友日相亲,瓜朋时与俦。 既名钓诗钓,又作钩诗钩。于时同相访,数日承款留。 厌饮多美味,独此心相投。别来岁云久,驰想空悠悠。 衔杯动遐思,uT口涎空流。封缄托双鲤,于焉来远求。 慷慨胡隐君,果肯分惠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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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路尽处,芙蓉湖上头。虽同锦步障,独映钿箜篌。 鸳鸯可羡头俱白,飞去飞来烟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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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人随社节去匆匆。此恨几时穷。阳台寂寞,巫山凄惨,云雨成空。 芭蕉密处窗儿下,冷落旧香中。黄昏静也,蛩声满院,明月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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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儒素逢时得自媒,忽从徒步列公台。 北辰如不延吾辈,东阁何由逐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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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愁肠只自知,苦于吞蘖乱于丝。一船风雨分襟处, 千里烟波回首时。故国田园经战后,穷荒日月逼秋期。 鸣蝉似会悠扬意,陌上声声怨柳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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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中原涕泪多,胡尘惨淡汉山河。盲风晦雨凄其夜,起读先生正气歌。
柳亚子
白云乖始愿,沧海有微波。恋旧争趋府,临危欲负戈。 春归花殿暗,秋傍竹房多。耐可机心息,其如羽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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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芳草萋萋入眼浓。一年花事又匆匆。吐舒桃脸今朝雨,零落梅妆昨夜风。 云接野,水连空。画栏十二倚谁同。两眉新恨无分付,独立苍苔数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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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曙驱飞传,初晴带晓凉。雾敛长安树,云归仙帝乡。 涧流漂素沫,岩景霭朱光。今朝好风色,延瞰极天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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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邻
因乱与君别,相逢悲且惊。开襟魂自慰,拭泪眼空明。 故国已无业,旧交多不生。如何又分袂,难话别离情。
薄游倦千里,劳生负百年。未能槎上汉,讵肯剑游燕。 白云照春海,青山横曙天。江涛让双璧,渭水掷三钱。 坐惜风光晚,长歌独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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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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