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岛边采珠客,西望人寰星汉隔。千重叠浪耸云高, 万里平沙连月白。海中洞穴寻难极,水底鲛人半相识。 玄蚌初开影暂明,骊龙欲近威难逼。辛苦风涛白首期, 得珠却恨求珠时。隋侯殁世几千载,只今薄俗空嗤嗤。 燕王爱贤筑金台,四方豪俊承风来。秦王烧书杀儒客, 肘腋之中千里隔。去年八月幽并道,昭王陵边哭秋草。 今年二月游函关,秦家城外悲河山。河上山边车马路, 残日青烟五陵树。 关东病儒客梁城,五岁十回逢乱兵。烧人之家食人肉, 狼虎炽心都未足。城里愁云不开城,城头野草春还绿。 五十馀年忠烈臣,临难守节羞谋身。堂上英髦沉白刃, 门前舆隶乘朱轮。千古伤心汴河水,阴天落日悲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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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惆怅云山暮,闲门独不开。何时飞杖锡,终日闭苍苔。 隔岭春犹在,无人燕亦来。谁堪暝投处,空复一猿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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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云绕风前鬓,春开槛里妆。凤屏清昼蔼龙香。浅画娥眉新样、远山长。 比翼曾同梦,双鱼隔异乡。玉楼依旧暗垂杨。楼下落花流水、自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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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瘴雾南边久寄家,海中来往信流槎。林藏狒狒多残笋, 树过猩猩少落花。深洞有云龙蜕骨,半岩无草象生牙。 知君爱宿层峰顶,坐到三更见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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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拂曙辟行宫,寒皋野望通。繁云低远岫,飞雪舞长空。 赋象恒依物,萦回屡逐风。为知勤恤意,先此示年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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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
翰林本是神仙谪。落帽风流倾座席。坐中还有赏音人,能岸乌纱倾大白。 江山依旧云横碧。昨日主人今日客。谁分宾主强惺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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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多才与命违,末路忆柴扉。白发何人问,青山一剑归。 晴烟独鸟没,野渡乱花飞。寂寞长亭外,依然空落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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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吾方病,翻悲汝不全。卧惊从枕上,扶哭就灯前。 有女诚为累,无儿岂免怜。病来才十日,养得已三年。 慈泪随声迸,悲肠遇物牵。故衣犹架上,残药尚头边。 送出深村巷,看封小墓田。莫言三里地,此别是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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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银河半倚凤凰台,玉酒相传鹦鹉杯。 若见君平须借问,仙槎一去几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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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年将暮,常怀志不通。有时须问影,无事却书空。 弃置如天外,平生似梦中。蓬心犹是客,华发欲成翁。 迹滞魂逾窘,情乖路转穷。别离同夜月,愁思隔秋风。 老少悲颜驷,盈虚悟翟公。时来不可问,何用求童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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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月十日的事。我得到一个不相识者由汉口寄来的信,自说和白莽是同济学校的同学,藏有他的遗稿《孩儿塔》,正在经营出版,但出版家有一个要求:要我做一篇序;至于原稿,因为纸张零碎,不寄来了,不过如果要看的话,却也可以补寄。其实,白莽的《孩儿塔》的稿子,却和几个同时受难者的零星遗稿,都在我这里,里面还有他亲笔的插画,但在他的朋友手里别有初稿,也是可能的;至于出版家要有一篇序,那更是平常事。 近两年来,大开了印卖遗著的风气,虽是期刊,也常有死人和活人合作的,但这已不是先前的所谓“骸骨的迷恋”〔2〕,倒是活人在依靠死人的余光,想用“死诸葛吓走生仲达”〔3〕。我不大佩服这些活家伙。可是这一回却很受了感动,因为一个人受了难,或者遭了冤,所谓先前的朋友,一声不响的固然有,连赶紧来投几块石子,借此表明自己是属于胜利者一方面的,也并不算怎么希罕;至于抱守遗文,历多年还要给它出版,以尽对于亡友的交谊者,以我之孤陋寡闻,可实在很少知道。大病初愈,才能起坐,夜雨淅沥,怆然有怀,便力疾写了一点短文,到第二天付邮寄去,因为恐怕连累付印者,所以不题他的姓名;过了几天,才又投给《文学丛报》〔4〕,因为恐怕妨碍发行,所以又隐下了诗的名目。 此后不多几天,看见《社会日报》〔5〕,说是善于翻戏的史济行,现又化名为齐涵之了。我这才悟到自己竟受了骗,因为汉口的发信者,署名正是齐涵之。他仍在玩着骗取文稿的老套,《孩儿塔》不但不会出版,大约他连初稿也未必有的,不过知道白莽和我相识,以及他的诗集的名目罢了。 至于史济行和我的通信,却早得很,还是八九年前,我在编辑《语丝》〔6〕,创造社和太阳社〔7〕联合起来向我围剿的时候,他就自称是一个艺术专门学校的学生,信件在我眼前出现了,投稿是几则当时所谓革命文豪的劣迹,信里还说这类文稿,可以源源的寄来。然而《语丝》里是没有“劣迹栏”的,我也不想和这种“作家”往来,于是当时即加以拒绝。后来他又或者化名“彳亍”,在刊物上捏造我的谣言,或者忽又化为“天行”(《语丝》也有同名的文字,但是别一人)或“史岩”,卑词征求我的文稿,我总给他一个置之不理。这一回,他在汉口,我是听到过的,但不能因为一个史济行在汉口,便将一切汉口的不相识者的信都看作卑劣者的圈套,我虽以多疑为忠厚长者所诟病,但这样多疑的程度是还不到的。不料人还是大意不得,偶不疑虑,偶动友情,到底成为我的弱点了。 今天又看见了所谓“汉出”的《人间世》〔8〕的第二期,卷末写着“主编史天行”,而下期要目的豫告上,果然有我的《序〈孩儿塔〉》在。但卷端又声明着下期要更名为《西北风》了,那么,我的序文,自然就卷在第一阵“西北风”里。而第二期的第一篇,竟又是我的文章,题目是《日译本〈中国小说史略〉序》。这原是我用日本文所写的,这里却不知道何人所译,仅止一页的短文,竟充满着错误和不通,但前面却附有一行声明道:“本篇原来是我为日译本《支那小说史》写的卷头语……”乃是模拟我的语气,冒充我自己翻译的。翻译自己所写的日文,竟会满纸错误,这岂不是天下的大怪事么? 中国原是“把人不当人”的地方,即使无端诬人为投降或转变,国贼或汉奸,社会上也并不以为奇怪。所以史济行的把戏,就更是微乎其微的事情。我所要特地声明的,只在请读了我的序文而希望《孩儿塔》出版的人,可以收回了这希望,因为这是我先受了欺骗,一转而成为我又欺骗了读者的。 最后,我还要添几句由“多疑”而来的结论:即使真有“汉出”《孩儿塔》,这部诗也还是可疑的。我从来不想对于史济行的大事业讲一句话,但这回既经我写过一篇序,且又发表了,所以在现在或到那时,我都有指明真伪的义务和权利。四月十一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六年五月《文学丛报》月刊第二期,发表时题为《关于〈白莽遗诗序〉的声明》。 〔2〕“骸骨的迷恋”原为斯提(叶圣陶)所作文章的题名(刊于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文学旬刊》第十九号)。文中批评当时一些提倡白话文学的人有时还做文言文和旧诗词的现象。以后“骸骨的迷恋”就常被用为形容守旧者不能忘情过去的贬辞。〔3〕“死诸葛吓走生仲达”这句话见长篇小说《三国演义》第一○四回。 〔4〕《文学丛报》月刊。王元亨、马子华、萧今度编辑,一九三六年四月在上海创刊,出至第五期停刊。 〔5〕《社会日报》当时上海发行的小报之一,一九二九年创刊。一九三六年四月四日该报载有《史济行翻戏志趣(上)》一文,揭发史济行化名齐涵之骗稿的行径。 〔6〕《语丝》文艺性周刊,最初由孙伏园等编辑,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在北京创刊,一九二七年十月被奉系军阀张作霖查禁,随后移至上海续刊,一九三○年三月出至第五卷第五十二期停刊。鲁迅是主要撰稿人和支持者之一,并于该刊在上海出版后一度担任编辑。〔7〕创造社参看本卷第263页注〔#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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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菩萨蛮】 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 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 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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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
鸟啼莺语思何穷,一世荣华一梦中。李固有冤藏蠹简, 邓攸无子续清风。文章高韵传流水,丝管遗音托草虫。 春月不知人事改,闲垂光影照洿宫。 桃蹊李径尽荒凉,访旧寻新益自伤。虽有衣衾藏李固, 终无表疏雪王章。羁魂尚觉霜风冷,朽骨徒惊月桂香。 天爵竟为人爵误,谁能高叫问苍苍。 落花寂寂草绵绵,云影山光尽宛然。坏室基摧新石鼠, 潴宫水引故山泉。青云自致惭天爵,白首同归感昔贤。 惆怅林间中夜月,孤光曾照读书筵。 新荆棘路旧衡门,又驻高车会一尊。寒骨未沾新雨露, 春风不长败兰荪。丹诚岂分埋幽壤,白日终希照覆盆。 珍重昔年金谷友,共来泉际话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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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凄凉无限情,荒阶行尽又重行。 昔年住此何人在,满地槐花秋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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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屏漫锁空山,寒猿啼断松枝翠。芝英安在,术苗已老,徒劳屐齿。应记洞中,凤箫锦瑟,镇常歌吹。怅苍苔路杳,石门信断,无人问、溪头事。 回首暝烟无际,但纷纷、落花如泪。多情易老,青鸾何处,书成难寄。欲问双娥,翠蝉金凤,向谁娇媚。想分香旧恨,刘郎去后,一溪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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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长庚
【清平乐】 西池烟草, 恨不寻芳早。 满路落花红不扫, 春色渐随人老。 远山眉黛娇长, 清歌细逐霞觞。 正在十洲残梦, 水心宫殿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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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
泊舟古城下,高阁快登眺。大江会彭蠡,群峰豁玄峤。 清影涵空明,黛色凝远照。碑留太史书,词刻长公调。 绝粒感楚囚,丹衷犹照耀。怀哉不可招,凭阑一悲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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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叔伦
汉家五尺道,置吏抚南夷。欲使文翁教,兼令孟获知。盘馐蒟酱实,歌杂竹枝辞。取酒须勤醉,乡关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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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
【好事近】 梦中作 春路雨添花, 花动一山春色。 行到小溪深处, 有黄鹂千百。 飞云当面舞龙蛇, 夭矫转空碧。 醉卧古藤阴下, 了不知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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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绮席凝尘,香闺掩雾。红笺小字凭谁附。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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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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