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职曾守拙,玩幽遂忘喧。山涧依硗瘠,竹树荫清源。 贫居烟火湿,岁熟梨枣繁。风雨飘茅屋,蒿草没瓜园。 群属相欢悦,不觉过朝昏。有时看禾黍,落日上秋原。 饮酒任真性,挥笔肆狂言。一朝忝兰省,三载居远藩。 复与诸弟子,篇翰每相敦。西园休习射,南池对芳樽。 山药经雨碧,海榴凌霜翻。念尔不同此,怅然复一论。 重阳守故家,僴子旅湘沅。俱有缄中藻,恻恻动离魂。 不知何日见,衣上泪空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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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闲阶夜雨滴,偏入别情中。断续清猿应,淋漓候馆空。 气令烦虑散,时与早秋同。归客龙山道,东来杂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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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荷芰风轻帘幕香,绣衣鸂鶒泳回塘,小屏闲掩旧潇湘。恨入空帷鸾影独,泪凝双脸渚莲光,薄情年少悔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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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敻
柳闇长廊合,花深小院开。苍头铺锦褥,皓腕捧银杯。 绣帽珠稠缀,香衫袖窄裁。将军拄球杖,看按柘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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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春山无伴独相求,伐木丁丁山更幽。涧道馀寒历冰雪, 石门斜日到林丘。不贪夜识金银气,远害朝看麋鹿游。 乘兴杳然迷出处,对君疑是泛虚舟。 之子时相见,邀人晚兴留。霁潭鳣发发,春草鹿呦呦。 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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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欲上瀛州临别时,赠君十首步虚词。 天仙若爱应相问,可道江州司马诗。 花纸瑶缄松墨字,把将天上共谁开。 试呈王母如堪唱,发遣双成更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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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边足风惨,何处醉楼台。家去几千里,月圆十二回。 寒阡随日远,雪路向城开。游子久无信,年年空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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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武陵
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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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为郎须塞诏,当路亦驱驱。贵不因人得,清还似句无。 烧烟连野白,山药拶阶枯。想得征黄诏,如今已在途。 务简趣难陪,清吟共绿苔。叶和秋蚁落,僧带野香来。 留客朝尝酒,忧民夜画灰。终期冒风雪,江上见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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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结发事疆场,全生到海乡。连云防铁岭,同日破渔阳。 牧马胡天晚,移军碛路长。枕戈眠古戍,吹角立繁霜。 归老勋仍在,酬恩虏未忘。独行过邑里,多病对农桑。 雄剑依尘橐,兵符寄药囊。空馀麾下将,犹逐羽林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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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天书远召沧浪客,几度临歧病未能。 江海茫茫春欲遍,行人一骑发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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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虬须似太宗,色映塞外春。 往者开元中,主恩视遇频。出入独非时,礼异见群臣。 爱其谨洁极,倍此骨肉亲。从容听朝后,或在风雪晨。 忽思格猛兽,苑囿腾清尘。羽旗动若一,万马肃駪駪。 诏王来射雁,拜命已挺身。箭出飞鞚内,上又回翠麟。 翻然紫塞翮,下拂明月轮。胡人虽获多,天笑不为新。 王每中一物,手自与金银。袖中谏猎书,扣马久上陈。 竟无衔橛虞,圣聪矧多仁。官免供给费,水有在藻鳞。 匪唯帝老大,皆是王忠勤。晚年务置醴,门引申白宾。 道大容无能,永怀侍芳茵。好学尚贞烈,义形必沾巾。 挥翰绮绣扬,篇什若有神。川广不可溯,墓久狐兔邻。 宛彼汉中郡,文雅见天伦。何以开我悲,泛舟俱远津。 温温昔风味,少壮已书绅。旧游易磨灭,衰谢增酸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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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绮空弹恨未平。可堪执手送行人。碧酒谩将珍重意,莫辞斟。 我定忆君吟渭北,君须思我赋停云。未信高山流水曲,断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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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机
露盘滴时河汉微,美人灯下裁春衣。 蟾蜍东去鹊南飞,芸香省中郎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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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舜庙怀古】 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 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 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 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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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佳人但莫吹参差,正怜月色生酒卮。 山公取醉不关我,为爱尊前白鹭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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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向来有点自大。——只可惜没有“个人的自大”,都是“合群的爱国的自大”。这便是文化竞争失败之后,不能再见振拔改进的原因。 “个人的自大”,就是独异,是对庸众宣战。除精神病学上的夸大狂外,这种自大的人,大抵有几分天才,——照Nordau〔2〕等说,也可说就是几分狂气,他们必定自己觉得思想见识高出庸众之上,又为庸众所不懂,所以愤世疾俗,渐渐变成厌世家,或“国民之敌”〔3〕。但一切新思想,多从他们出来,政治上宗教上道德上的改革,也从他们发端。所以多有这“个人的自大”的国民,真是多福气!多幸运! “合群的自大”,“爱国的自大”,是党同伐异,是对少数的天才宣战;——至于对别国文明宣战,却尚在其次。他们自己毫无特别才能,可以夸示于人,所以把这国拿来做个影子;他们把国里的习惯制度抬得很高,赞美的了不得;他们的国粹,既然这样有荣光,他们自然也有荣光了!倘若遇见攻击,他们也不必自去应战,因为这种蹲在影子里张目摇舌的人,数目极多,只须用mob〔4〕的长技,一阵乱噪,便可制胜。胜了,我是一群中的人,自然也胜了;若败了时,一群中有许多人,未必是我受亏:大凡聚众滋事时,多具这种心理,也就是他们的心理。他们举动,看似猛烈,其实却很卑怯。至于所生结果,则复古,尊王,扶清灭洋等等,已领教得多了。所以多有这“合群的爱国的自大”的国民,真是可哀,真是不幸! 不幸中国偏只多这一种自大:古人所作所说的事,没一件不好,遵行还怕不及,怎敢说到改革?这种爱国的自大家的意见,虽各派略有不同,根柢总是一致,计算起来,可分作下列五种: 甲云:“中国地大物博,开化最早;道德天下第一。”这是完全自负。 乙云:“外国物质文明虽高,中国精神文明更好。” 丙云:“外国的东西,中国都已有过;某种科学,即某子所说的云云”,这两种都是“古今中外派”的支流;依据张之洞〔5〕的格言,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人物。 丁云:“外国也有叫化子,——(或云)也有草舍,——娼妓,——臭虫。”这是消极的反抗。 戊云:“中国便是野蛮的好。”又云:“你说中国思想昏乱,那正是我民族所造成的事业的结晶。从祖先昏乱起,直要昏乱到子孙;从过去昏乱起,直要昏乱到未来。……(我们是四万万人,)你能把我们灭绝么?”〔6〕这比“丁”更进一层,不去拖人下水,反以自己的丑恶骄人;至于口气的强硬,却很有《水浒传》中牛二的态度〔7〕。 五种之中,甲乙丙丁的话,虽然已很荒谬,但同戊比较,尚觉情有可原,因为他们还有一点好胜心存在。譬如衰败人家的子弟,看见别家兴旺,多说大话,摆出大家架子;或寻求人家一点破绽,聊给自己解嘲。这虽然极是可笑,但比那一种掉了鼻子,还说是祖传老病,夸示于众的人,总要算略高一步了。 戊派的爱国论最晚出,我听了也最寒心;这不但因其居心可怕,实因他所说的更为实在的缘故。昏乱的祖先,养出昏乱的子孙,正是遗传的定理。民族根性造成之后,无论好坏,改变都不容易的。法国G.LeBon〔8〕著《民族进化的心理》中,说及此事道(原文已忘,今但举其大意)——“我们一举一动,虽似自主,其实多受死鬼的牵制。将我们一代的人,和先前几百代的鬼比较起来,数目上就万不能敌了。”我们几百代的祖先里面,昏乱的人,定然不少:有讲道学〔9〕的儒生,也有讲阴阳五行〔10〕的道士,有静坐炼丹的仙人,也有打脸打把子〔11〕的戏子。所以我们现在虽想好好做“人”,难保血管里的昏乱分子不来作怪,我们也不由自主,一变而为研究丹田脸谱的人物:这真是大可寒心的事。但我总希望这昏乱思想遗传的祸害,不至于有梅毒那样猛烈,竟至百无一免。即使同梅毒一样,现在发明了六百零六,肉体上的病,既可医治;我希望也有一种七百零七的药,可以医治思想上的病。这药原来也已发明,就是“科学”一味。只希望那班精神上掉了鼻子的朋友,不要又打着“祖传老病”的旗号来反对吃药,中国的昏乱病,便也总有全愈的一天。祖先的势力虽大,但如从现代起,立意改变:扫除了昏乱的心思,和助成昏乱的物事(儒道两派的文书),再用了对症的药,即使不能立刻奏效,也可把那病毒略略羼淡。如此几代之后待我们成了祖先的时候,就可以分得昏乱祖先的若干势力,那时便有转机,LeBon所说的事,也不足怕了。 以上是我对于“不长进的民族”的疗救方法;至于“灭绝”一条,那是全不成话,可不必说。“灭绝”这两个可怕的字,岂是我们人类应说的?只有张献忠〔12〕这等人曾有如此主张,至今为人类唾骂;而且于实际上发生出什么效验呢?但我有一句话,要劝戊派诸公。“灭绝”这句话,只能吓人,却不能吓倒自然。他是毫无情面:他看见有自向灭绝这条路走的民族,便请他们灭绝,毫不客气。我们自己想活,也希望别人都活;不忍说他人的灭绝,又怕他们自己走到灭绝的路上,把我们带累了也灭绝,所以在此着急。倘使不改现状,反能兴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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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人谁无远别,此别意多违。正鹄虽言中,冥鸿不共飞。 玉京烟雨断,巴国梦魂归。若过严家濑,殷勤看钓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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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景鸾台上,微云象阙间。时清政事少,日永直官闲。 远籁飞箫管,零冰响珮环。终军年二十,默坐叩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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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实常闻秋半夜,天台天竺堕云岑。 如何两地无人种,却是湘漓是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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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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