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日从东方出,团团鸡子黄。夫归恩情重,怜欢故在旁。 其二阳春二三月,诸花尽芳盛。持底唤欢来,花笑莺歌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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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帝里重清明,人心自愁思。车声上路合,柳色东城翠。 花落草齐生,莺飞蝶双戏。空堂坐相忆,酌茗聊代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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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常怀独往意,此日去朝簪。丹诏荣归骑,清风满故林。 诸侯新起敬,遗老重相寻。在处饶山水,堪行慰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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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馀
【马嵬驿】[1] 莫唱当年长恨歌,[2] 人间亦自有银河。[3] 石壕村里夫妻别,[4] 泪比长生殿上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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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
重阳初启节,无射正飞灰。寂寞风蝉至,连翩霜雁来。山棠红叶下,岸菊紫花开。今日桓公座,多愧孟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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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失运庐陵厄,乘时武后尊。五丁扶造化,一柱正乾坤。 上保储皇位,深然国老勋。圣朝虽百代,长合问王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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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
碧云无渡碧天沉,是湖心,是侬心。心底湖头,路断到如今。郎到断桥须有路,侬住处,柳如金。南高峰上望郎登,郎愁深,妾愁深。郎若愁时,好向北峰寻。相对峰头俱化石,双影在,照清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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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言
寺对远山起,幽居仍是师。斜阳通暗隙,残雪落疏篱。 松静鹤栖定,廊虚钟尽迟。朝朝趋府吏,来此是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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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怕见世间事,削头披佛衣。年小未受戒,会解如老师。 天与出家肠,一食斋不饥。麻履踏雪路,与马不肯骑。 嫌我身腥膻,似我见戎夷。彼此见会异,对面成别离。 我师文宣王,立教垂书诗。但全仁义心,自然便慈悲。 两教大体同,无处辨是非。莫以衣服别,到头不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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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啼杨柳垂,此别千万里。古路入商山,春风生灞水。 停车落日在,罢酒离人起。蓬户寄龙沙,送归情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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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是自由的,说梦,就不自由。做梦,是做真梦的,说梦,就难免说谎。 大年初一,就得到一本《东方杂志》新年特大号,临末有“新年的梦想”,〔2〕问的是“梦想中的未来中国”和“个人生活”,答的有一百四十多人。记者的苦心,我是明白的,想必以为言论不自由,不如来说梦,而且与其说所谓真话之假,不如来谈谈梦话之真,我高兴的翻了一下,知道记者先生却大大的失败了。 当我还未得到这本特大号之前,就遇到过一位投稿者,他比我先看见印本,自说他的答案已被资本家删改了,他所说的梦其实并不如此。这可见资本家虽然还没法禁止人们做梦,而说了出来,倘为权力所及,却要干涉的,决不给你自由。这一点,已是记者的大失败。 但我们且不去管这改梦案子,只来看写着的梦境罢,诚如记者所说,来答复的几乎全部是智识分子。首先,是谁也觉得生活不安定,其次,是许多人梦想着将来的好社会,“各尽所能”呀,“大同世界”呀,很有些“越轨”气息了(末三句是我添的,记者并没有说)。 但他后来就有点“痴”起来,他不知从那里拾来了一种学说,将一百多个梦分为两大类,说那些梦想好社会的都是“载道”之梦,是“异端”,正宗的梦应该是“言志”的,硬把“志”弄成一个空洞无物的东西。〔3〕然而,孔子曰,“盍各言尔志”,而终于赞成曾点者,〔4〕就因为其“志”合于孔子之“道”的缘故也。 其实是记者的所以为“载道”的梦,那里面少得很。文章是醒着的时候写的,问题又近于“心理测验”,遂致对答者不能不做出各各适宜于目下自己的职业,地位,身分的梦来(已被删改者自然不在此例),即使看去好像怎样“载道”,但为将来的好社会“宣传”的意思,是没有的。所以,虽然梦“大家有饭吃”者有人,梦“无阶级社会”者有人,梦“大同世界”者有人,而很少有人梦见建设这样社会以前的阶级斗争,白色恐怖,轰炸,虐杀,鼻子里灌辣椒水,电刑……倘不梦见这些,好社会是不会来的,无论怎么写得光明,终究是一个梦,空头的梦,说了出来,也无非教人都进这空头的梦境里面去。 然而要实现这“梦”境的人们是有的,他们不是说,而是做,梦着将来,而致力于达到这一种将来的现在。因为有这事实,这才使许多智识分子不能不说好像“载道”的梦,但其实并非“载道”,乃是给“道”载了一下,倘要简洁,应该说是“道载”的。 为什么会给“道载”呢?曰:为目前和将来的吃饭问题而已。 我们还受着旧思想的束缚,一说到吃,就觉得近乎鄙俗。但我是毫没有轻视对答者诸公的意思的。《东方杂志》记者在《读后感》里,也曾引佛洛伊特〔5〕的意见,以为“正宗”的梦,是“表现各人的心底的秘密而不带着社会作用的”。但佛洛伊特以被压抑为梦的根柢——人为什么被压抑的呢?这就和社会制度,习惯之类连结了起来,单是做梦不打紧,一说,一问,一分析,可就不妥当了。记者没有想到这一层,于是就一头撞在资本家的朱笔上。但引“压抑说”来释梦,我想,大家必已经不以为忤了罢。 不过,佛洛伊特恐怕是有几文钱,吃得饱饱的罢,所以没有感到吃饭之难,只注意于性欲。有许多人正和他在同一境遇上,就也轰然的拍起手来。诚然,他也告诉过我们,女儿多爱父亲,儿子多爱母亲,即因为异性的缘故。然而婴孩出生不多久,无论男女,就尖起嘴唇,将头转来转去。莫非它想和异性接吻么?不,谁都知道:是要吃东西! 食欲的根柢,实在比性欲还要深,在目下开口爱人,闭口情书,并不以为肉麻的时候,我们也大可以不必讳言要吃饭。因为是醒着做的梦,所以不免有些不真,因为题目究竟是“梦想”,而且如记者先生所说,我们是“物质的需要远过于精神的追求”了,所以乘着Censors〔6〕(也引用佛洛伊特语)的监护好像解除了之际,便公开了一部分。其实也是在“梦中贴标语,喊口号”,不过不是积极的罢了,而且有些也许倒和表面的“标语”正相反。 时代是这么变化,饭碗是这样艰难,想想现在和将来,有些人也只能如此说梦,同是小资产阶级(虽然也有人定我为“封建余孽”或“土著资产阶级”,但我自己姑且定为属于这阶级),很能够彼此心照,然而也无须秘而不宣的。 至于另有些梦为隐士,梦为渔樵,和本相全不相同的名人〔7〕,其实也只是豫感饭碗之脆,而却想将吃饭范围扩大起来,从朝廷而至园林,由洋场及于山泽,比上面说过的那些志向要大得远,不过这里不来多说了。 一月一日。 BB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四月十五日上海《文学杂志》第一号。 〔2〕《东方杂志》综合性刊物,一九○四年三月在上海创刊,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停刊,商务印书馆出版。它于一九三三年出的“新年特大号”(第三十卷第一期)中,辟有“新年的梦想”专栏。当时该刊的主编为胡愈之。 〔3〕《东方杂志》记者在“新年的梦想”专栏的《读后感》中说:“近来有些批评家把文学分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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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风骚骚,雨涔涔,长洲苑外荒居深。门外流水流澶漫, 河边古木鸣萧森。夐无禽影,寂无人音。端然拖愁坐, 万感丛于心。姑苏碧瓦十万户,中有楼台与歌舞。 寻常倚月复眠花,莫说斜风兼细雨。 应不知天地造化是何物,亦不知荣辱是何主。 吾囷长满是太平,吾乐不极是天生。岂忧天下有大憝, 四郊刁斗常铮铮。官军扰人甚于贼,将臣怕死唯守城。 又岂复忧朝廷苦弛慢,中官转纵横。李膺勾党即罹患, 窦武忠谋又未行。又岂忧文臣尽遭束高阁, 文教从今日萧索。若更无人稍近前,把笔到头同一恶。 可叹吴城城中人,无人与我交一言。蓬蒿满径尘一榻, 独此闵闵何其烦。虽然小或可谋大,嫠妇之忧史尚存。 况我长怀丈夫志,今来流落沧溟涘。有时惊事再咨嗟, 因风因雨更憔悴。只有闲横膝上琴,怨伤怨恨聊相寄。 伯牙海上感沧溟,何似今朝风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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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巧语娇莺春未暮。杨柳风流,恰过池塘雨。芳草满庭花满树。无情胡蝶飞来去。 睡起小奁香一缕。玉篆回纹,等个人分付。桃叶不言人不语。眉尖一点君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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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
文战连输未息机,束书携剑定前非。近来从听事难得, 休去且无山可归。匹马出门还怅望,孤云何处是因依。 斜阳驿路西风紧,遥指人烟宿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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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
圣道日用,神几不测。金石以陈,弦歌载陟。 爰释其菜,匪馨于稷。来顾来享,是宗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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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堕霜西竹井寒,辘轳丝冻下瓶难。 幽人病久浑成渴,愁见龙书一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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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太行山下路,荆棘昨来平。一自开元后,今逢上客行。 地形吞北虏,人事接东京。扫洒氛埃静,游从气概生。 蓟门春不艳,淇水暖还清。看野风情远,寻花酒病成。 官闲身自在,诗逸语纵横。车马回应晚,烟光满去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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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 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中国留学生会馆的门房里有几本书买,有时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上午,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 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精通时事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 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仙台的医学专门学校去。从东京出发,不久便到一处驿站,写道:日暮里。不知怎地,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其次却只记得水户了,这是明的遗民朱舜水先生 客死的地方。仙台是一个市镇,并不大;冬天冷得利害;还没有中国的学生。 大概是物以希为贵罢。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福建野生着的芦荟,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且美其名曰“龙舌兰 ”。我到仙台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收学费,几个职员还为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一个客店里的,初冬已经颇冷,蚊子却还多,后来用被盖了全身 ,用衣服包了头脸,只留两个鼻孔出气。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无从插嘴,居然睡安稳了。饭食也不坏。但一位先生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囚人的饭食,我住在那里不 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我虽然觉得客店兼办囚人的饭食和我不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住处了。于是搬到别一家,离监狱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 喝难以下咽的芋梗汤。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解剖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最初是骨学。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先生,八字须,戴着眼镜,挟着一迭大大小小的 书。一将书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藤野严九郎的……。” 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他接着便讲述解剖学在日本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便是从最初到现今关于这一门学问的著作。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还有翻刻中国 译本的,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医学,并不比中国早。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一年,掌故颇为熟悉的了。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每个教授的历史。这藤野先生,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有时竟 会忘记带领结;冬天是一件旧外套,寒颤颤的,有一回上火车去,致使管车的疑心他是扒手,叫车里的客人大家小心些。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讲堂没有带领结。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他使助手来叫我了。到得研究室,见他坐在人骨和许多单独的头骨中间,——他其时正在研究着头骨,后来有一篇论文在本校的杂志上发 表出来。 “我的讲义,你能抄下来么?”他问。 “可以抄一点。” “拿来我看!” 我交出所抄的讲义去,他收下了,第二三天便还我,并且说,此后每一星期要送给他看一回。我拿下来打开看时,很吃了一惊,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原来我的 讲义已经从头到末,都用红笔添改过了,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骨学、血管学、神经学。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还记得有一回藤野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讲义上的一个图来,是下臂的血管,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 “你看,你将这条血管移了一点位置了。——自然,这样一移,的确比较的好看些,然而解剖图不是美术,实物是那么样的,我们没法改换它。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 后你要全照着黑板上那样的画。”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 “图还是我画的不错;至于实在的情形,我心里自然记得的。” 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东京玩了一夏天,秋初再回学校,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一百余人之中,我在中间,不过是没有落第。这回藤野先生所担任的功课,是解剖 实习和局部解剖学。 解剖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抑扬的声调对我说道:—— “我因为听说中国人是很敬重鬼的,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解剖尸体。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他听说中国的女人是裹脚的,但不知道详细,所以要问我怎么裹法,足骨变成怎样的畸形,还叹息道,“总要看一看才知道。究竟是怎 么一回事呢?” 有一天,本级的学生会干事到我寓里来了,要借我的讲义看。我检出来交给他们,却只翻检了一通,并没有带走。但他们一走,邮差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开看时, 第一句是:—— “你改悔罢!” 这是《新约》上的句子罢,但经托尔斯泰新近引用过的。其时正值日俄战争,托老先生便写了一封给俄国和日本的皇帝的信,开首便是这一句。日本报纸上很斥责他的 不逊,#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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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脸无红衣满尘,万家门户不容身。 曾将一笑君前去,误杀几多回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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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春将半。杏花零落闲庭院。天气有时阴淡淡,绿杨轻软。连画阁、绣帘半卷。招新燕。残黛敛、独倚阑干遍。暗思前事,月下风流,狂踪无限。 惜恐莺花晚。更堪容易相抛远。离恨结成心上病,几时消散。空际有、断云片片。遥峰暖。闻杜字、终日衰啼怨。暮烟芳草,写望迢迢,甚时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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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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