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入鸣皋,爽气飘萧。挂衣冠、初脱尘劳。窗间岩岫,看尽昏朝。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细数闲来,几处村醪。醉模糊、信手挥毫。等闲陶写,问甚风骚。乐因循,能潦倒,也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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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古
【雨后行舟】 春江一雨嫩寒催[1],水上油云拨不开[2]。 忽被东风吹散尽,好山无数入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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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沆
肃肃金殿里,招贤固在兹。锵锵石渠内,序拜亦同时。 宴锡欢谈道,文成贵说诗。用儒今作相,敦学旧为师。 下际天光近,中来帝渥滋。国朝良史载,能事日论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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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颋
青枫江色晚,楚客独伤春。共对一尊酒,相看万里人。 猜嫌成谪宦,正直不防身。莫畏炎方久,年年雨露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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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曙
不奈荒城畔,那堪晚照中。野晴霜浥绿,山冷雨催红。 游子灞陵道,美人长信宫。等闲居岁暮,摇落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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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欲入举场,先问苏张。苏张犹可,三杨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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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倚马休夸速藻佳,相如终竟压邹枚。物须见少方为贵,诗到能迟转是才。清角声高非易奏,优昙花好不轻开。须知极乐神仙境,修炼多从苦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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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濛濛,屏山半卷馀香袅。密约沈沈,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倚楼无语欲销魂,长空黯淡连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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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
簇真香。似风前拆麝囊。嫩紫轻红,间斗异芳。风流富贵,自觉兰蕙荒。独占蕊珠春光。 绣结流苏密致,魂梦悠飏。气融液散满洞房。朝寒料峭,殢娇不易当。着意要得韩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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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咏
含桃实已落,红薇花尚熏。冉冉三月尽,晚莺城上闻。 独持一杯酒,南亭送残春。半酣忽长歌,歌中何所云。 云我五十馀,未是苦老人。刺史二千石,亦不为贱贫。 天下三品官,多老于我身。同年登第者,零落无一分。 亲故半为鬼,僮仆多见孙。念此聊自解,逢酒且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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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莫恨当年入用迟,通材何处不逢知。桑田变后新舟楫, 华表归来旧路岐。公干寂寥甘坐废,子牟欢抃促行期。 移都已改侯王第,惆怅沙堤别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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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路出双林外,亭窥万井中。江城孤照日,山谷远含风。 兵革身将老,关河信不通。犹残数行泪,忍对百花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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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东方欲明星烂烂,汝南晨鸡登坛唤。 曲终漏尽严具陈,月没星稀天下旦。 千门万户递鱼钥,宫中城上飞乌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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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缆随江流,晚泊古淮岸。归云送春和,繁星丽云汉。 春深胡雁飞,人喧水禽散。仰君邈难亲,沈思夜将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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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和魏连殳相识一场,回想起来倒也别致,竟是以送殓始,以送殓终。 那时我在S城,就时时听到人们提起他的名字,都说他很有些古怪:所学的是动物学,却到中学堂去做历史教员;对人总是爱理不理的,却常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常说家庭应该破坏,一领薪水却一定立即寄给他的祖母,一日也不拖延。此外还有许多零碎的话柄;总之,在S城里也算是一个给人当作谈助的人。有一年的秋天,我在寒石山的一个亲戚家里闲住;他们就姓魏,是连殳的本家。但他们却更不明白他,仿佛将他当作一个外国人看待,说是“同我们都异样的”。 这也不足为奇,中国的兴学虽说已经二十年了,寒石山却连小学也没有。全山村中,只有连殳是出外游学的学生,所以从村人看来,他确是一个异类;但也很妒羡,说他挣得许多钱。 到秋末,山村中痢疾流行了;我也自危,就想回到城中去。那时听说连殳的祖母就染了病,因为是老年,所以很沉重;山中又没有一个医生。所谓他的家属者,其实就只有一个这祖母,雇一名女工简单地过活;他幼小失了父母,就由这祖母抚养成人的。听说她先前也曾经吃过许多苦,现在可是安乐了。但因为他没有家小,家中究竟非常寂寞,这大概也就是大家所谓异样之一端罢。 寒石山离城是旱道一百里,水道七十里,专使人叫连殳去,往返至少就得四天。山村僻陋,这些事便算大家都要打听的大新闻,第二天便轰传她病势已经极重,专差也出发了;可是到四更天竟咽了气,最后的话,是:“为什么不肯给我会一会连殳的呢?……” 族长,近房,他的祖母的母家的亲丁,闲人,聚集了一屋子,豫计连殳的到来,应该已是入殓的时候了。寿材寿衣早已做成,都无须筹画;他们的第一大问题是在怎样对付这“承重孙”〔2〕,因为逆料他关于一切丧葬仪式,是一定要改变新花样的。聚议之后,大概商定了三大条件,要他必行。一是穿白,二是跪拜,三是请和尚道士做法事〔3〕。总而言之:是全都照旧。 他们既经议妥,便约定在连殳到家的那一天,一同聚在厅前,排成阵势,互相策应,并力作一回极严厉的谈判。村人们都咽着唾沫,新奇地听候消息;他们知道连殳是“吃洋教”的“新党”,向来就不讲什么道理,两面的争斗,大约总要开始的,或者还会酿成一种出人意外的奇观。 传说连殳的到家是下午,一进门,向他祖母的灵前只是弯了一弯腰。族长们便立刻照豫定计画进行,将他叫到大厅上,先说过一大篇冒头,然后引入本题,而且大家此唱彼和,七嘴八舌,使他得不到辩驳的机会。但终于话都说完了,沉默充满了全厅,人们全数悚然地紧看着他的嘴。只见连殳神色也不动,简单地回答道: “都可以的。” 这又很出于他们的意外,大家的心的重担都放下了,但又似乎反加重,觉得太“异样”,倒很有些可虑似的。打听新闻的村人们也很失望,口口相传道,“奇怪!他说‘都可以’哩!我们看去罢!”都可以就是照旧,本来是无足观了,但他们也还要看,黄昏之后,便欣欣然聚满了一堂前。 我也是去看的一个,先送了一份香烛;待到走到他家,已见连殳在给死者穿衣服了。原来他是一个短小瘦削的人,长方脸,蓬松的头发和浓黑的须眉占了一脸的小半,只见两眼在黑气里发光。那穿衣也穿得真好,井井有条,仿佛是一个大殓的专家,使旁观者不觉叹服。寒石山老例,当这些时候,无论如何,母家的亲丁是总要挑剔的;他却只是默默地,遇见怎么挑剔便怎么改,神色也不动。站在我前面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便发出羡慕感叹的声音。 其次是拜;其次是哭,凡女人们都念念有词。其次入棺;其次又是拜;又是哭,直到钉好了棺盖。沉静了一瞬间,大家忽而扰动了,很有惊异和不满的形势。我也不由的突然觉到:连殳就始终没有落过一滴泪,只坐在草荐上,两眼在黑气里闪闪地发光。 大殓便在这惊异和不满的空气里面完毕。大家都怏怏地,似乎想走散,但连殳却还坐在草荐上沉思。忽然,他流下泪来了,接着就失声,立刻又变成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这模样,是老例上所没有的,先前也未曾豫防到,大家都手足无措了,迟疑了一会,就有几个人上前去劝止他,愈去愈多,终于挤成一大堆。但他却只是兀坐着号啕,铁塔似的动也不动。 大家又只得无趣地散开;他哭着,哭着,约有半点钟,这才突然停了下来,也不向吊客招呼,径自往家里走。接着就有前去窥探的人来报告:他走进他祖母的房里,躺在床上,而且,似乎就睡熟了。 隔了两日,是我要动身回城的前一天,便听到村人都遭了魔似的发议论,说连殳要将所有的器具大半烧给他祖母,余下的便分赠生时侍奉,死时送终的女工,并且连房屋也要无期地借给她居住了。亲戚本家都说到舌敝唇焦,也终于阻当不住。 恐怕大半也还是因为好奇心,我归途中经过他家的门口,便又顺便去吊慰。他穿了毛边的白衣出见,神色也还是那样,冷冷的。我很劝慰了一番;他却除了唯唯诺诺之外,只回答了一句话,是: “多谢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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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半锡探寒流,别师猿鹤洲。二三更后雨,四十字边秋。 立塞吟霞石,敲鼙看雪楼。扶亲何处隐,惊梦入嵩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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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共贺登科后,明宣入紫宸。又看重试榜,还见苦吟人。 此得名浑别,归来话亦新。分明一枝桂,堪动楚江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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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过龙华,闻北京政变】 干戈满地客还家, 望里河山镜里花。 残月晓风南浦路, 一车摇梦过龙华。 19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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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达夫
重轮始发祥,齿胄方兴学。冥然升紫府,铿尔荐清乐。 奠斝致馨香,在庭纷羽籥.礼成神既醉,仿佛缑山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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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庄节闵并罹殃,命在朱高二悖王。 已叹一年三易换,更嗟殴辱下东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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