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冈北近西边,移入新居便泰然。冷巷闭门无客到, 暖檐移榻向阳眠。阶庭宽窄才容足,墙壁高低粗及肩。 莫羡升平元八宅,自思买用几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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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昔余涉漳水,驱车行邺西。遥见林虑山,苍苍戛天倪。 邂逅逢尔曹,说君彼岩栖。萝径垂野蔓,石房倚云梯。 秋韭何青青,药苗数百畦。栗林隘谷口,栝树森回谿. 耕耘有山田,纺绩有山妻。人生苟如此,何必组与珪。 谁谓远相访,曩情殊不迷。檐前举醇醪,灶下烹只鸡。 朔风忽振荡,昨夜寒螀啼。游子益思归,罢琴伤解携。 出门尽原野,白日黯已低。始惊道路难,终念言笑暌。 因声谢岑壑,岁暮一攀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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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
轻策临绝壁,招提谒金仙。舟车无由径,岩峤乃属天。 踯躅淹昃景,夷犹望新弦。石门变暝色,谷口生人烟。 阳雁叫平楚,秋风急寒川。驰晖苦代谢,浮脆惭贞坚。 永欲卧丘壑,息心依梵筵。誓将历劫愿,无以外物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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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西向轮台万里馀,也知乡信日应疏。 陇山鹦鹉能言语,为报家人数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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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月淡风轻。黄昏未是清。吟到十分清处,也不啻、二三更。 晓钟天未明。晓霜人未行。只有城头残角,说得尽、我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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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盖红蕖,轩户临烟渚。窣窣珠帘淡淡风,香里开尊俎。莫把碧筒弯,恐带荷心苦。唤我溪边太乙舟,潋滟盛芳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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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立方
将肉遣狼守,置骨向狗头。自非阿罗汉,焉能免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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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多月以前,从开明书店转到M女士〔2〕的一封信,其中有云: “自一月十日在杭州孤山别后,多久没有见面了。前蒙允时常通讯及指导……。” 我便写了一封回信,说明我不到杭州,已将十年,决不能在孤山和人作别,所以她所看见的,是另一人。两礼拜前,蒙M女士和两位曾经听过我的讲义的同学见访,三面证明,知道在孤山者,确是别一“鲁迅”。但M女士又给我看题在曼殊〔3〕师坟旁的四句诗:“我来君寂居,唤醒谁氏魂? 飘萍山林迹,待到它年随公去。 鲁迅游杭吊老友曼殊句一,一○,十七年。” 我于是写信去打听寓杭的H君〔4〕,前天得到回信,说确有人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就在城外教书,自说姓周,曾做一本《彷徨》,销了八万部,但自己不满意,不远将有更好的东西发表云云。 中国另有一个本姓周或不姓周,而要姓周,也名鲁迅,我是毫没法子的。但看他自叙,有大半和我一样,却有些使我为难。那首诗的不大高明,不必说了,而硬替人向曼殊说“待到它年随公去”,也未免太专制。“去”呢,自然总有一天要“去”的,然而去“随”曼殊,却连我自己也梦里都没有想到过。但这还是小事情,尤其不敢当的,倒是什么对别人豫约“指导”之类……。 我自到上海以来,虽有几种报上说我“要开书店”,或“游了杭州”。其实我是书店也没有开,杭州也没有去,不过仍旧躲在楼上译一点书。因为我不会拉车,也没有学制无烟火药,所以只好这样用笔来混饭吃。因为这样在混饭吃,于是忽被推为“前驱”,忽被挤为“落伍”,〔5〕那还可以说是自作自受,管他娘的去。但若再有一个“鲁迅”,替我说教,代我题诗,而结果还要我一个人来担负,那可真不能“有闲,有闲,第三个有闲”,连译书的工夫也要没有了。 所以这回再登一个启事。要声明的是:我之外,今年至少另外还有一个叫“鲁迅”的在,但那些个“鲁迅”的言动,和我也曾印过一本《彷徨》而没有销到八万本的鲁迅无干。三月二十七日,在上海。 BB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八年四月二日《语丝》第四卷第十四期。 〔2〕M女士指马湘影,当时上海法政大学的学生。《鲁迅日记》一九二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午得开明书店……转交马湘影信,即复。” 〔3〕曼殊苏曼殊(1884—1918),名玄瑛,字子谷,出家后法号曼殊,广东中山县人,文学家。著作有《曼殊全集》。他的坟墓在杭州西湖孤山。 〔4〕H君指许钦文,浙江绍兴人,当时的青年作家。作品有小说集《故乡》等。 〔5〕“前驱”高长虹在一九二六年八月号《新女性》所刊的“狂飙社广告”中,说《狂飙》是“与思想界先驱者鲁迅及少数最进步的青年合办”。“落伍”,参看本卷第67页注〔2〕。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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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繁华地,王孙富贵。玳瑁筵开,下朝无事。压红茵、 凤舞黄金翅。玉立纤腰,一片揭天歌吹。满目绮罗珠翠。 和风淡荡,偷散沉檀气¤ 堪判醉,韶光正媚。折尽牡丹,艳迷人意, 金张许史应难比。贪恋欢娱,不觉金乌坠。 还惜会难别易,金船更劝,勒住花骢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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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鹗
花下春藏五马,松间风落双凫。兵厨玉帐卷酃湖。人醉碧云欲暮。 归去聊登文石,翱翔便是天衢。雅歌谁解继投壶。桃李无言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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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滂
莫话南征,船头转、三千余里。未叹此、浮生飘荡,但伤佳会。满眼青山芳草外,半篙碧水斜阳里。问此中、何处芰荷深,渔人指。 清时事,羁游意。尽付与,狂歌醉。有多才南阮,自为知己。不似朱公江海去,未成陶令田园计。便楚乡、风景胜吾乡,何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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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
知君夜听风萧索,晓望林亭雪半糊。撼落不教封柳眼, 扫来偏尽附梅株。敲扶密竹枝犹亚,煦暖寒禽气渐苏。 坐觉湖声迷远浪,回惊云路在长途。钱塘湖上蘋先合, 梳洗楼前粉暗铺。石立玉童披鹤氅,台施瑶席换龙须。 满空飞舞应为瑞,寡和高歌只自娱。莫遣拥帘伤思妇, 且将盈尺慰农夫。称觞彼此情何异,对景东西事有殊。 镜水绕山山尽白,琉璃云母世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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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1 积在天津的纸张运不到北京,连印书也颇受战争的影响,我的旧杂感的结集《华盖集》付印两月了,排校还不到一半。 可惜先登了一个预告,以致引出陈源教授的“反广告”来—— “我不能因为我不尊敬鲁迅先生的人格,就不说他的小说好,我也不能因为佩服他的小说,就称赞他其余的文章。我觉得他的杂感,除了《热风》中二三篇外,实在没有一读之价值。”〔2〕(《现代评论》七十一,《闲话》。) 这多么公平!原来我也是“今不如古”了;《华盖集》的销路,比起《热风》来,恐怕要较为悲观。而且,我的作小说,竟不料是和“人格”无关的。“非人格”的一种文字,像新闻记事一般的,倒会使教授“佩服”,中国又仿佛日见其光怪陆离了似的,然则“实在没有一读之价值”的杂感,也许还要存在罢。 2 做那有名的小说《DonQuijote》的M.deCervantes先生,穷则有之,说他像叫化子,可不过是一种特别流行于中国学者间的流言。他说DonQuijote看游侠小说看疯了,便自己去做侠客,打不平。他的亲人知道是书籍作的怪,就请了间壁的理发匠来检查;理发匠选出几部好的留下来,其余的便都烧掉了。〔3〕大概是烧掉的罢,记不清楚了;也忘了是多少种。想来,那些入选的“好书”的作家们,当时看了这小说里的书单,怕总免不了要面红耳赤地苦笑的罢。 中国虽然似乎日见其光怪陆离了。然而,乌乎哀哉!我们连“苦笑”也得不到。 3 有人从外省寄快信来问我平安否。他不熟于北京的情形,上了流言的当了。 北京的流言报,是从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章士钊“整顿学风”以还,一脉相传,历来如此的。现在自然也如此。 第一步曰:某方要封闭某校,捕拿某人某人了。这是造给某校某人看,恐吓恐吓的。 第二步曰:某校已空虚,某人已逃走了。这是造给某方看,煽动煽动的。 又一步曰:某方已搜检甲校,将搜检乙校了。这是恐吓乙校,煽动某方的。 “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不吃惊。”乙校不自心虚,怎能给恐吓呢?然而,少安毋躁罢。还有一步曰:乙校昨夜通宵达旦,将赤化书籍完全焚烧矣。 于是甲校更正,说并未搜检;乙校更正,说并无此项书籍云。 4 于是连卫道的新闻记者,圆稳的大学校长〔4〕也住进六国饭店,讲公理的大报也摘去招牌,学校的号房也不卖《现代评论》:大有“火炎昆冈,玉石俱焚”〔5〕之概了。 其实是不至于此的,我想。不过,谣言这东西,却确是造谣者本心所希望的事实,我们可以借此看看一部分人的思想和行为。 5 中华民国九年七月直皖战争开手;八月,皖军溃灭,徐树铮等九人避入日本公使馆。〔6〕这时还点缀着一点小玩意,是有一些正人君子——不是现在的一些正人君子——去游说直派武人,请他杀戮改革论者了。终于没有结果;便是这事也早从人们的记忆上消去。但试去翻那年八月的《北京日报》,还可以看见一个大广告,里面是什么大英雄得胜之后,必须廓清邪说,诛戮异端等类古色古香的名言。 那广告是有署名的,在此也无须提出。但是,较之现在专躲在暗中的流言家,却又不免令人有“今不如古”之感了。 我想,百年前比现在好,千年前比百年前好,万年前比千年前好……特别在中国或者是确凿的。 6 在报章的角落里常看见对青年们的谆谆的教诫:敬惜字纸咧;留心国学咧;伊卜生〔7〕这样,罗曼罗兰那样咧。时候和文字是两样了,但含义却使我觉得很耳熟:正如我年幼时所听过的耆宿的教诫一般。 这可仿佛是“今不如古”的反证了。但是,世事都有例外,对于上一节所说的事,这也算作一个例外罢。 五月六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五月十七日《语丝》周刊第七十九期。 〔2〕此段引自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七十一期(一九二六年四月十七日)发表的《闲话》。他在文中先举《呐喊》作为中国新文学运动最初十年间的短篇小说的代表作品,接着就攻击鲁迅的杂文。 〔3〕见塞万提斯著《堂·吉诃德》第五、六章。关于说塞万提斯“像叫化子”的话,参看本卷第239页注〔39〕。 〔4〕卫道的新闻记者,圆稳的大学校长指成舍我、蒋梦麟等人。据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和同年五月一日广州《向导》周报第一五一期报道,自标榜“扑灭赤化”的奉军及直鲁联军进占北京,并采取枪毙《京报》社长邵飘萍等严厉镇压手段后,北京报界和学界一片恐慌,《世界晚报》成舍我、《中美晚报》宋发祥和“素号稳健的北大代理校长蒋梦麟”等均先后逃匿。 〔5〕“火炎昆冈,玉石俱焚”语见《尚书·胤征》,好坏同归于尽的意思。 〔6〕指一九二○年七月北洋#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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羸马出都门,修途指江东。关河昨夜雨,草木非春风。 矢舍虽未中,璞全终待攻。层霄秋可翔,岂不随高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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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枢机任,西京肺腑亲。畴昔王门下,今兹御幸辰。 恩光山水被,圣作管弦新。绕坐熏红药,当轩暗绿筠。 摘荷才早夏,听鸟尚馀春。行漏今徒晚,风烟起观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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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嗟臣工,敬尔在公。王厘尔成,来咨来茹。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畲?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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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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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景仁
同人永日自相将,深竹闲园偶辟疆。已被秋风教忆鲙, 更闻寒雨劝飞觞。归心莫问三江水,旅服徒沾九日霜。 醉里欲寻骑马路,萧条几处有垂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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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故乡是美丽的, 从前我是那样的厌恶你。 你象一颗明珠, 深深陷在污泥里。 我在你的怀里生长, 没有丝毫自由呼吸。 我毅然离开你, 去迎接狂风暴雨, 在多少次生死关头, 也决不回头迟疑。 现在你象一朵鲜花, 在朝霞中那样美丽。 现在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展开披满霞光的羽翼。 山是那样青, 水是那样绿, 城市是那样灿烂, 陌生人都成兄弟。 我象一个初恋者, 沉醉地投入你的怀里。 现在我才明白: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过去的厌恶, 正是太过于爱你…… 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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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舟
溪上药苗齐,丰茸正堪掇。皆能扶我寿,岂止坚肌骨。 味掩商山芝,英逾首阳蕨。岂如甘谷士,只得香泉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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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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