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首直城西,花飞绿草齐。迢遥隔山水,怅望思游子。 百啭黄鹂细雨中,千条翠柳衡门里。门对长安九衢路, 愁心不惜芳菲度。风尘冉冉秋复春,钟鼓喧喧朝复暮。 汉家宫阙在中天,紫陌朝臣车马连。萧萧霓旌合仙仗, 悠悠剑佩入炉烟。李广少时思报国,终军未遇敢论边。 无媒守儒行,荣悴纷相映。家甚长卿贫,身多公干病。 不知身病竟如何,懒向青山眠薜萝。鸡黍空多元伯惠, 琴书不见子猷过。超名累岁与君同,自叹还随鹢退风。 闻说唐生子孙在,何当一为问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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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
小一何人识,腾腾天地间。寻常如一鹤,亦不爱青山。 铁钵年多赤,麻衣带毳斑。只闻寻五柳,时到月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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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白道向姑熟,洪亭临道傍。前有昔时井,下有五丈床。 樵女洗素足,行人歇金装。西望白鹭洲,芦花似朝霜。 送君此时去,回首泪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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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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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
立我臣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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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国东王气凝蒲关,楼台帖出晴空间。紫烟横捧大舜庙, 黄河直打中条山。地锁咽喉千古壮,风传歌吹万家闲。 来来去去身依旧,未及潘年鬓已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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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相看不忍尽离觞,五两牵风速去樯。远驿新砧应弄月, 初程残角未吹霜。越山直下分吴苑,淮水横流入楚乡。 珍重郄家好兄弟,明年禄位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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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梦绕清华宴地深,洞宫横锁晓沈沈。鹏飞碧海终难见, 鹤入青霄岂易寻。六尺羁魂迷定止,两行愁血谢知音。 平生只耻凌风翼,随得鸣珂上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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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使鬼神功,攒栽万树红。薰香丹凤阙,妆点紫琼宫。 宝帐重庶日,妖金遍累空。色然烧药火,影舞步虚风。 粉扑青牛过,枝惊白鹤冲。拜星春锦上,服食晚霞中。 棋局阴长合,箫声秘不通。艳阳迷俗客,幽邃失壶公。 根柢终盘石,桑麻自转蓬。求师饱灵药,他日访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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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于田】 叔于田,巷无居人。[1] 岂无居人?不如叔也。 洵美且仁。[2] 叔于狩,巷无饮酒。 岂无饮酒?不如叔也。 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3] 岂无服马?不如叔也。 洵美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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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上汝州郡楼】 黄昏鼓角似边州, 三十年前尚此楼。 今日山川对垂泪, 伤心不独为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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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
征骖临野次,别袂惨江垂。川霁浮烟敛,山明落照移。 鹰风凋晚叶,蝉露泣秋枝。亭皋分远望,延想间云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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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
——七月十六日在广州知用中学〔2〕讲 因为知用中学的先生们希望我来演讲一回,所以今天到这里和诸君相见。不过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讲。忽而想到学校是读书的所在,就随便谈谈读书。是我个人的意见,姑且供诸君的参考,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演讲。 说到读书,似乎是很明白的事,只要拿书来读就是了,但是并不这样简单。至少,就有两种:一是职业的读书,一是嗜好的读书。所谓职业的读书者,譬如学生因为升学,教员因为要讲功课,不翻翻书,就有些危险的就是。我想在坐的诸君之中一定有些这样的经验,有的不喜欢算学,有的不喜欢博物〔3〕,然而不得不学,否则,不能毕业,不能升学,和将来的生计便有妨碍了。我自己也这样,因为做教员,有时即非看不喜欢看的书不可,要不这样,怕不久便会于饭碗有妨。 我们习惯了,一说起读书,就觉得是高尚的事情,其实这样的读书,和木匠的磨斧头,裁缝的理针线并没有什么分别,并不见得高尚,有时还很苦痛,很可怜。你爱做的事,偏不给你做,你不爱做的,倒非做不可。这是由于职业和嗜好不能合一而来的。倘能够大家去做爱做的事,而仍然各有饭吃,那是多么幸福。但现在的社会上还做不到,所以读书的人们的最大部分,大概是勉勉强强的,带着苦痛的为职业的读书。 现在再讲嗜好的读书罢。那是出于自愿,全不勉强,离开了利害关系的。——我想,嗜好的读书,该如爱打牌的一样,天天打,夜夜打,连续的去打,有时被公安局捉去了,放出来之后还是打。诸君要知道真打牌的人的目的并不在赢钱,而在有趣。牌有怎样的有趣呢,我是外行,不大明白。但听得爱赌的人说,它妙在一张一张的摸起来,永远变化无穷。我想,凡嗜好的读书,能够手不释卷的原因也就是这样。他在每一叶每一叶里,都得着深厚的趣味。自然,也可以扩大精神,增加智识的,但这些倒都不计及,一计及,便等于意在赢钱的博徒了,这在博徒之中,也算是下品。 不过我的意思,并非说诸君应该都退了学,去看自己喜欢看的书去,这样的时候还没有到来;也许终于不会到,至多,将来可以设法使人们对于非做不可的事发生较多的兴味罢了。我现在是说,爱看书的青年,大可以看看本分以外的书,即课外的书,不要只将课内的书抱住。但请不要误解,我并非说,譬如在国文讲堂上,应该在抽屉里暗看《红楼梦》之类;乃是说,应做的功课已完而有余暇,大可以看看各样的书,即使和本业毫不相干的,也要泛览。譬如学理科的,偏看看文学书,学文学的,偏看看科学书,看看别个在那里研究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子,对于别人,别事,可以有更深的了解。现在中国有一个大毛病,就是人们大概以为自己所学的一门是最好,最妙,最要紧的学问,而别的都无用,都不足道的,弄这些不足道的东西的人,将来该当饿死。 其实是,世界还没有如此简单,学问都各有用处,要定什么是头等还很难。也幸而有各式各样的人,假如世界上全是文学家,到处所讲的不是“文学的分类”便是“诗之构造”,那倒反而无聊得很了。 不过以上所说的,是附带而得的效果,嗜好的读书,本人自然并不计及那些,就如游公园似的,随随便便去,因为随随便便,所以不吃力,因为不吃力,所以会觉得有趣。如果一本书拿到手,就满心想道,“我在读书了!”“我在用功了!” 那就容易疲劳,因而减掉兴味,或者变成苦事了。 我看现在的青年,为兴味的读书的是有的,我也常常遇到各样的询问。此刻就将我所想到的说一点,但是只限于文学方面,因为我不明白其他的。 第一,是往往分不清文学和文章。甚至于已经来动手做批评文章的,也免不了这毛病。其实粗粗的说,这是容易分别的。研究文章的历史或理论的,是文学家,是学者;做做诗,或戏曲小说的,是做文章的人,就是古时候所谓文人,此刻所谓创作家。创作家不妨毫不理会文学史或理论,文学家也不妨做不出一句诗。然而中国社会上还很误解,你做几篇小说,便以为你一定懂得小说概论,做几句新诗,就要你讲诗之原理。我也尝见想做小说的青年,先买小说法程和文学史来看。据我看来,是即使将这些书看烂了,和创作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事实上,现在有几个做文章的人,有时也确去做教授。但这是因为中国创作不值钱,养不活自己的缘故。听说美国小名家的一篇中篇小说,时价是二千美金;中国呢,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短篇寄给大书铺,每篇卖过二十元。当然要寻别的事,例如教书,讲文学。研究是要用理智,要冷静的,而创作须情感,至少总得发点热,于是忽冷忽热,弄得头昏,——这也是职业和嗜好不能合一的苦处。苦倒也罢了,结果还是什么都弄不好。那证据,是试翻世界文学史,那里面的人,几乎没有兼做教授的。 还有一种坏处,是一做教员,未免有顾忌;教授有教授的架子,不能畅所欲言。这或者有人要反驳:那么,你畅所欲言就是了,何必如此小心。然而这是事前的风凉话,一到有事,不知不觉地他也要从众来攻击的。而教授自身,纵使自以为怎样放达,下意识里总不免有架子在。所以在外国,称为“教授小#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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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湿云待向三更吐。更是沈沈雨。眼前儿女意堪怜。不说明朝后日、说明年今年十七望。 当年知道晴三鼓。便似佳期误。笑他拜月不曾圆。只是今朝北望、也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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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寻西山隐者不遇】 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 扣关无僮仆,窥室惟案几。 若非巾柴车,应是钓秋水。 差池不相见,黾勉空仰止。[1] 草色新雨中,松声晚窗里。 及兹契幽绝,自足荡心耳。 虽无宾主意,颇得清净理, 兴尽方下山,何必待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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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为
说著分飞百种猜。泥人细数几时回。风流可惯曾孤冷,怀抱如何得好开。 垂玉箸,下香阶。凭肩小语更兜鞋。再三莫遣归期误,第一频教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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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子諲
【寒食夜】 恻恻轻寒翦翦风, 杏花飘雪小桃红。 夜深斜搭秋千索, 楼阁朦胧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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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偓
著紫袈裟名已贵,吟红菡萏价兼高。 秋风曾忆西游处,门对平湖满白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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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溯 同:泝)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巘 写作:山献)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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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道元
旧国千年尽,荒城四望通。云浮非隐帝,日举类游童。 绮琴朝化洽,祥石夜论空。马去遥奔郑,蛇分近带丰。 池文敛束水,竹影漏寒丛。园兔承行月,川禽避断风。 故宋诚难定,从梁事未工。唯当过周客,独愧吴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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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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