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曲连环接翠帷, 高楼半夜酒醒时。 掩灯遮雾密如此, 雨落月明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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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六载辛勤九陌中,却寻归路五湖东。名惭桂苑一枝绿, 鲙忆松江两箸红。浮世到头须适性,男儿何必尽成功。 唯惭鲍叔深知我,他日蒲帆百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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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岁满休为吏,吟诗著白衣。爱山闲卧久,在世此心稀。 听鹤向风立,捕鱼乘月归。此君才不及,谬得侍彤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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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几年无此会,今日喜相从。 ——潘述 后夏仍多病,前书达几封。 ——皎然 水华迎暮雨,松吹引疏钟。 ——皎然 出谷随初月,寻僧说五峰。 ——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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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崇巽 去年是“幽默”大走鸿运的时候,《论语》〔2〕以外,也是开口幽默,闭口幽默,这人是幽默家,那人也是幽默家。不料今年就大塌其台,这不对,那又不对,一切罪恶,全归幽默,甚至于比之文场的丑脚。骂幽默竟好像是洗澡,只要来一下,自己就会干净似的了。 倘若真的是“天地大戏场”,那么,文场上当然也一定有丑脚——然而也一定有黑头。丑脚唱着丑脚戏,是很平常的,黑头改唱了丑脚戏,那就怪得很,但大戏场上却有时真会有这等事。这就使直心眼人跟着歪心眼人嘲骂,热情人愤怒,脆情人心酸。为的是唱得不内行,不招人笑吗?并不是的,他比真的丑脚还可笑。 那愤怒和心酸,为的是黑头改唱了丑脚之后,事情还没有完。串戏总得有几个脚色:生,旦,末,丑,净,还有黑头。要不然,这戏也唱不久。为了一种原因,黑头只得改唱丑脚的时候,照成例,是一定丑脚倒来改唱黑头的。不但唱工,单是黑头涎脸扮丑脚,丑脚挺胸学黑头,戏场上只见白鼻子的和黑脸孔的丑脚多起来,也就滑天下之大稽。然而,滑稽而已,并非幽默。或人曰:“中国无幽默。”〔3〕这正是一个注脚。 更可叹的是被谥为“幽默大师”的林先生,竟也在《自由谈》上引了古人之言,曰:“夫饮酒猖狂,或沉寂无闻,亦不过洁身自好耳。今世癞鳖,欲使洁身自好者负亡国之罪,若然则‘今日乌合,明日鸟散,今日倒戈,明日凭轼,今日为君子,明日为小人,今日为小人,明日复为君子’之辈可无罪。”〔4〕虽引据仍不离乎小品,但去“幽默”或“闲适”之道远矣。这又是一个注脚。 但林先生以为新近各报上之攻击《人间世》〔5〕,是系统的化名的把戏,却是错误的,证据是不同的论旨,不同的作风。其中固然有虽曾附骥,终未登龙的“名人”,或扮作黑头,而实是真正的丑脚的打诨,但也有热心人的谠论。世态是这么的纠纷,可见虽是小品,也正有待于分析和攻战的了,这或者倒是《人间世》的一线生机罢。 四月二十六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四月三十日《申报·自由谈》。〔2〕《论语》参看本卷第275页注〔3〕。该刊以登载幽默文字为主。 〔3〕“中国无幽默”作者自己也持这种意见,他在《南腔北调集·“论语一年”》中曾说:“幽默在中国是不会有的。”〔4〕见林语堂在一九三四年四月二十六日《申报·自由谈》发表的《周作人诗读法》。其中所引古人的话,出于明代张萱《复刘冲倩书》(引语中“鸟散”原文作“兽散”)。张萱,字孟奇,别号西园,广东博罗人,著有《西园存稿》等。 〔5〕《人间世》小品文半月刊,林语堂主编,一九三四年四月在上海创刊,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停刊。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发行。该刊出版后不久,《申报·自由谈》等曾发表文章批评它的所谓“闲适”的作品,林语堂即发表《周作人诗读法》作答,其中说:“近日有人登龙未就,在《人言周刊》、《十日谈》、《矛盾月刊》、《中华日报》及《自由谈》化名投稿,系统的攻击《人间世》;如野狐谈佛,癞鳖谈仙,不欲致辩。”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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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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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巩
休沐日云满,冲然将罢观。严车候门侧,晨起正朝冠。 山泽含馀雨,川涧注惊湍。揽辔遵东路,回首一长叹。 居人已不见,高阁在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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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莫向愁人说。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七八。是则中年伤怀抱,客里何堪送客。又添取、一襟凄咽。岸柳凋零秋容澹,黯消凝、怎忍轻攀折。重会面,甚时节。 杏花丽日梅花雪。记当时、一觞一咏,楚云湘月。别后君休劳春梦,转眼江南塞北。莫漫被、闲愁萦结。且判离筵今夕醉,霎时间、便见兰舟发。空怅望,水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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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拆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会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 实覃实訏,厥声载路。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旆。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 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 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恒之秬秠,是获是亩。恒之穈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 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 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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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嗟故岁,夏旱复秋阳。十雨五风皆定数,千方百计为灾伤。小郡怎禁当。 劳拊字,惠露洽丁黄。田舍炊烟常蔽野,居民安堵不离乡。祖道免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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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飞甍夹驰道,垂杨荫御沟。 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 献纳云台表,功名良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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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朓
明日重阳今日归,布帆丝雨望霏霏。 行过鹤渚知堪住,家在龙沙意有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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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徒强名,冰壶难比德。唯当寂照心,可并奫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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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群盗阻江东,吴山动摇楚泽空。齐人亦戴蜂虿毒, 美稷化为荆棘丛。汹汹四顾多窟穴,浮云白波名不同。 万人死地当虎口,一旦生涯悬彀中。昨日将军殉死节, 悉向生民陷成血。胸中豹略张阵云,握内蛇矛挥白雪。 长洲南去接孤城,居人散尽鼓噪惊。三春不见芳草色, 四面唯闻刁斗声。此时狂寇纷如市,君当要冲固深垒。 纵横计出皆获全,士卒身先每轻死。扫平氛祲望吴门, 人间岁美桑柘繁。比屋生全受君赐,连营罢战赖君恩。 如何弃置功不录,通籍无名滞江曲。灞亭不重李将军, 汉爵犹轻苏属国。荒营寂寂隐山椒,春意空惊故柳条。 野战攻城尽如此,即今谁是霍嫖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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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没与辛勤,全钟在此身。半生为下客,终老托何人。 两鬓关中改,千岩海上春。青云知有路,自是致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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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风月】 (生查子) 风清月正圆,信是佳时节。 不会长年来,处处愁风月。 心将熏麝焦,吟伴寒虫切。 欲遽就床眠,解带翻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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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贫闲日高起,门巷昼寂寂。时暑放朝参,天阴少人客。 槐花满田地,仅绝人行迹。独在一床眠,清凉风雨夕。 勿嫌坊曲远,近即多牵役。勿嫌禄俸薄,厚即多忧责。 平生尚恬旷,老大宜安适。何以养吾真,官闲居处僻。
白居易
【满庭芳】 元丰七年四月一日,佘将去黄移汝,留别雪堂邻里二三君子,会李仲览自江东来别,遂书以遗之。 归去来兮, 吾归何处? 万里家在岷峨。 百年强半, 来日苦无多。 坐见黄州再闰, 儿童尽、楚语吴歌。 山中友,鸡豚社酒, 相劝老东坡。 云何,当此去, 人生底事, 来往如梭。 待闲看秋风, 洛水清波。 好在堂前细柳, 应念我,莫剪柔柯。 仍传语,江南父老, 时与晒渔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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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和刘郎中学士题集贤阁】[1] 朱阁青山高庳齐,与君才子作诗题。 傍闻大内笙歌近,下视诸司屋舍低。 万卷图书天禄上[2],一条风景月华西。[3] 欲知丞相优贤意,百步新廊不蹋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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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桑干傍,茫茫古蕃壤。将军貌憔悴,抚剑悲年长。 胡兵尚陵逼,久住亦非强。邯郸少年辈,个个有伎俩。 拖枪半夜去,雪片大如掌。 碛中有阴兵,战马时惊蹶。轻猛李陵心,摧残苏武节。 黄金锁子甲,风吹色如铁。十载不封侯,茫茫向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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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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