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春压一。卷峭寒万里,平沙飞雪。数点酥钿,凌晓东风□吹裂。独曳横梢瘦影,入广平、裁冰词笔。记五湖、清夜推篷,临水一痕月。 何逊扬州旧事,五更梦半醒,胡调吹彻。若把南枝,图入凌烟,香满玉楼琼阙。相将初试红盐味,到烟雨、青黄时节。想雁空、北落冬深,澹墨晚天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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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_颐江畔,问收拾多少,山光水色。此是朝宗东去路,准拟鸣鼍浮鹢。儒馆英游,侯藩贤望,便合还丹极。九重渴想,甘泉闻道虚席。 因念北阙同朝,西州联事,久矣心相得。邂逅天涯拚一笑,洗我尘胸俗臆。报国无功,归田有兴,寤寐松坡侧。他时音问,且凭来信鳞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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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汉家边事重,窦宪出临戎。绝漠秋山在,阳关旧路通。 列营依茂草,吹角向高风。更就燕然石,行看奏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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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 家国兴亡自有时, 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 越国亡来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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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露白风清庭户凉,老人先著夹衣裳。 舞腰歌袖抛何处,唯对无弦琴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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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马首寒山黛色浓,一重重尽一重重。 醉醒已在他人界,犹忆东阳昨夜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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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春花秋月入诗篇,白日清宵是散仙。 空卷珠帘不曾下,长移一榻对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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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机
【寄全椒山中道士】 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 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1] 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 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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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拂水双飞来去燕,曲槛小屏山六扇。春愁凝思结眉心,绿绮懒调红锦荐。话别情多声欲战,玉著痕留红粉面。镇长独立到黄昏,却怕良宵频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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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敻
何人树萱草,对此郡斋幽。本是忘忧物,今夕重生忧。 丛疏露始滴,芳馀蝶尚留。还思杜陵圃,离披风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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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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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海国微茫散晓暾,郁葱佳气满乾坤。六朝空据长江险, 一统今归圣代尊。西北诸峰连朔漠,东南众水合昆仑。 愿从吾道禧文运,再使河清俗化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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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尧藩
【点绛唇】 明日征鞭, 又将南陌垂杨折。 自怜轻别, 拚得音尘绝。 杏子枝边, 倚处阑干月。 依前缺,去年时节, 旧事无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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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
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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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
一十条罪状 晓真先生: 因为我常见攻击人的传单上所列的罪状,往往是十条,所以这么说,既非法律,也不是我拟的。十条是什么,则因传单所攻击之人而不同,更无从说起了。 鲁迅。七月二十日。 二反对相爱 嗣群先生: 对不起得很,现在发出来函就算更正。但印错的那一句,从爱看神秘诗文的神秘家看来,实在是很好的。 旅沪记者。七月廿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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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兄寒弟亦饥,力学少闲时。何路免为客,无门卖得诗。 几人携酒送,独我入山迟。少小同居止,今朝始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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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田家樵采去,薄暮方来归。还闻稚子说,有客款柴扉。傧从皆珠玳,裘马悉轻肥。轩盖照墟落,传瑞生光辉。疑是徐方牧,既是复疑非。思旧昔言有,此道今已微。物情弃疵贱,何独顾衡闱。恨不具鸡黍,得与故人挥。怀情徒草草,泪下空霏霏。寄书云间雁,为我西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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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
把酒思闲事,春愁谁最深。乞钱羁客面,落第举人心。 月下低眉立,灯前抱膝吟。凭君劝一醉,胜与万黄金。 把酒思闲事,春娇何处多。试鞍新白马,弄镜小青娥。 掌上初教舞,花前欲按歌。凭君劝一醉,劝了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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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风】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 谑浪笑敖,中心是悼。[1]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 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2] 寤言不寐,愿言则嚏。 曀曀其阴,虺虺其雷,[3] 寤言不寐,愿言则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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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因为长久没有小孩子,曾有人说,这是我做人不好的报应,要绝种的。房东太太讨厌我的时候,就不准她的孩子们到我这里玩,叫作“给他冷清冷清,冷清得他要死!”但是,现在却有了一个孩子,虽然能不能养大也很难说,然而目下总算已经颇能说些话,发表他自己的意见了。不过不会说还好,一会说,就使我觉得他仿佛也是我的敌人。 他有时对于我很不满,有一回,当面对我说:“我做起爸爸来,还要好……”甚而至于颇近于“反动”,曾经给我一个严厉的批评道:“这种爸爸,什么爸爸!?” 我不相信他的话。做儿子时,以将来的好父亲自命,待到自己有了儿子的时候,先前的宣言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况且我自以为也不算怎么坏的父亲,虽然有时也要骂,甚至于打,其实是爱他的。所以他健康,活泼,顽皮,毫没有被压迫得瘟头瘟脑。如果真的是一个“什么爸爸”,他还敢当面发这样反动的宣言么? 但那健康和活泼,有时却也使他吃亏,九一八事件后,就被同胞误认为日本孩子,骂了好几回,还挨过一次打——自然是并不重的。这里还要加一句说的听的,都不十分舒服的话:近一年多以来,这样的事情可是一次也没有了。 中国和日本的小孩子,穿的如果都是洋服,普通实在是很难分辨的。但我们这里的有些人,却有一种错误的速断法:温文尔雅,不大言笑,不大动弹的,是中国孩子;健壮活泼,不怕生人,大叫大跳的,是日本孩子。 然而奇怪,我曾在日本的照相馆里给他照过一张相,满脸顽皮,也真像日本孩子;后来又在中国的照相馆里照了一张相,相类的衣服,然而面貌很拘谨,驯良,是一个道地的中国孩子了。 为了这事,我曾经想了一想。 这不同的大原因,是在照相师的。他所指示的站或坐的姿势,两国的照相师先就不相同,站定之后,他就瞪了眼睛,覗机摄取他以为最好的一刹那的相貌。孩子被摆在照相机的镜头之下,表情是总在变化的,时而活泼,时而顽皮,时而驯良,时而拘谨,时而烦厌,时而疑惧,时而无畏,时而疲劳……。照住了驯良和拘谨的一刹那的,是中国孩子相;照住了活泼或顽皮的一刹那的,就好像日本孩子相。 驯良之类并不是恶德。但发展开去,对一切事无不驯良,却决不是美德,也许简直倒是没出息。“爸爸”和前辈的话,固然也要听的,但也须说得有道理。假使有一个孩子,自以为事事都不如人,鞠躬倒退;或者满脸笑容,实际上却总是阴谋暗箭,我实在宁可听到当面骂我“什么东西”的爽快,而且希望他自己是一个东西。 但中国一般的趋势,却只在向驯良之类——“静”的一方面发展,低眉顺眼,唯唯诺诺,才算一个好孩子,名之曰“有趣”。活泼,健康,顽强,挺胸仰面……凡是属于“动”的,那就未免有人摇头了,甚至于称之为“洋气”。又因为多年受着侵略,就和这“洋气”为仇;更进一步,则故意和这“洋气”反一调:他们活动,我偏静坐;他们讲科学,我偏扶乩;他们穿短衣,我偏着长衫;他们重卫生,我偏吃苍蝇;他们壮健,我偏生病……这才是保存中国固有文化,这才是爱国,这才不是奴隶性。 其实,由我看来,所谓“洋气”之中,有不少是优点,也是中国人性质中所本有的,但因了历朝的压抑,已经萎缩了下去,现在就连自己也莫名其妙,统统送给洋人了。这是必须拿它回来——恢复过来的——自然还得加一番慎重的选择。 即使并非中国所固有的罢,只要是优点,我们也应该学习。即使那老师是我们的仇敌罢,我们也应该向他学习。我在这里要提出现在大家所不高兴说的日本来,他的会摹仿,少创造,是为中国的许多论者所鄙薄的,但是,只要看看他们的出版物和工业品,早非中国所及,就知道“会摹仿”决不是劣点,我们正应该学习这“会摹仿”的。“会摹仿”又加以有创造,不是更好么?否则,只不过是一个“恨恨而死”〔2〕而已。 我在这里还要附加一句像是多余的声明:我相信自己的主张,决不是“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3〕,要诱中国人做奴才;而满口爱国,满身国粹,也于实际上的做奴才并无妨碍。八月七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八月二十日《新语林》半月刊第四期,署名孺牛。 〔2〕“恨恨而死”指空自愤恨不平而不去进行实际的改革工作。参看《热风·随感录六十二恨恨而死》。 〔3〕“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作者在《申报·自由谈》发表了《玩笑只当它玩笑(上)》一文,批判当时某些借口反对欧化句法而攻击白话文的人;八月七日,文公直在同刊发表致作者的公开信,说他主张采用欧化句法是“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参看《花边文学·玩笑只当它玩笑(上)》一文的附录。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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