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宫,琅邪姑幕人。少孤,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忘其猪而听经。猪主怪其不还,寻之。见而欲笞之。门下生共禁,乃止,因留宫门下。樵薪执苦,数十年间,遂通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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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熊罴哮我东,虎豹号我西。我后鬼长啸,我前狨又啼。 天寒昏无日,山远道路迷。驱车石龛下,仲冬见虹霓。 伐竹者谁子,悲歌上云梯。为官采美箭,五岁供梁齐。 苦云直簳尽,无以充提携。奈何渔阳骑,飒飒惊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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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古堤迎拜路,万里一帆前。潮作浇田雨,云成煮海烟。 吏闲唯重法,俗富不忧边。西掖今宵咏,还应寄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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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垂拱开成化,愔愔雅乐全。千官方就日,四海忽无天。 尧舜非传子,殷周但卜年。圣功青史外,刊石在陵前。 代以无为理,车书万国同。继兄还付弟,授圣悉推公。 云雾疑无日,笳箫别起风。金茎难复见,寒露落空中。 龙归攀不得,髯在侍臣边。彻奠新阡起,登山吉从全。 关河佳气散,夷夏哭声连。寂寞玄宫闭,朝昏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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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醒世恒言】 富贵本无根,[1] 尽从勤里得。 请观懒惰者, 面待饥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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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梦龙
孺牛 德国的希特拉先生们一烧书〔2〕,中国和日本的论者们都比之于秦始皇〔3〕。然而秦始皇实在冤枉得很,他的吃亏是在二世而亡,一班帮闲们都替新主子去讲他的坏话了。 不错,秦始皇烧过书,烧书是为了统一思想。但他没有烧掉农书和医书;他收罗许多别国的“客卿”〔4〕,并不专重“秦的思想”,倒是博采各种的思想的。秦人重小儿;始皇之母,赵女也,赵重妇人〔5〕,所以我们从“剧秦”〔6〕的遗文中,也看不见轻贱女人的痕迹。 希特拉先生们却不同了,他所烧的首先是“非德国思想”的书,没有容纳客卿的魄力;其次是关于性的书,这就是毁灭以科学来研究性道德的解放,结果必将使妇人和小儿沉沦在往古的地位,见不到光明。而可比于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7〕……之类的大事业,他们一点也做不到。阿剌伯人攻陷亚历山德府〔8〕的时候,就烧掉了那里的图书馆,那理论是:如果那些书籍所讲的道理,和《可兰经》〔9〕相同,则已有《可兰经》,无须留了;倘使不同,则是异端,不该留了。这才是希特拉先生们的嫡派祖师——虽然阿剌伯人也是“非德国的”——和秦的烧书,是不能比较的。 但是结果往往和英雄们的豫算不同。始皇想皇帝传至万世,而偏偏二世而亡,赦免了农书和医书,而秦以前的这一类书,现在却偏偏一部也不剩。希特拉先生一上台,烧书,打犹太人,不可一世,连这里的黄脸干儿们,也听得兴高彩烈,向被压迫者大加嘲笑,对讽刺文字放出讽刺的冷箭〔10〕来——到底还明白的冷冷的讯问道:你们究竟要自由不要?不自由,无宁死。现在你们为什么不去拚死呢? 这回是不必二世,只有半年,希特拉先生的门徒们在奥国一被禁止,连党徽也改成三色玫瑰了。最有趣的是因为不准叫口号,大家就以手遮嘴,用了“掩口式”。〔11〕这真是一个大讽刺。刺的是谁,不问也罢,但可见讽刺也还不是“梦呓”,质之黄脸干儿们,不知以为何如?六月二十八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五三年七月十一日《申报·自由谈》。〔2〕一九三三年希特勒执政后,实行文化专制政策,禁止所谓“非德意志”(即不符合纳粹思想)的书籍出版和流通。一九三三年五月起曾在柏林和其它城市焚烧书籍。 〔3〕秦始皇嬴政(前259—前210),战国时秦国国君,于公元前二二一年建立了我国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始皇三十四年(前213年),丞相李斯因当时博士中有人怀疑郡县制、以古非今,向秦始皇建议:“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秦始皇采纳了李斯的建议,把秦以前除农书和医书之外的古籍烧毁。 〔4〕“客卿”战国时代,某一诸侯国任用他国人担任官职,称之为“客卿”。如秦始皇的丞相李斯就是楚国人。〔5〕关于秦人重小儿,赵重妇人,见《史记·扁鹊列传》:“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赵人)贵妇人,即为带下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又同书《秦始皇本纪》和《吕不韦列传》载,秦始皇的母亲,是赵国邯郸的一个“豪家女”。〔6〕“剧秦”意思就是很短促的秦朝。原语见汉代扬雄《剧秦美新》:“二世而亡,何其剧与(欤)!”《文选·剧秦美新》唐代李善注:“剧,甚也,言促甚也。” 〔7〕车同轨,书同文原语出《史记·秦始皇本纪》:“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战国时诸侯割据一方,各国制度不同,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规定车轨一致;又规定以秦国的小篆作为标准字体推行全国;同时,还统一了货币和度量衡。 〔8〕亚历山德府即亚历山大,埃及最大的海港城市,在埃及托勒密王朝时期(前305—前30)是地中海东部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该城图书馆藏书甚丰,公元前四十八年罗马人入侵时被焚烧过半;残存部分,传说公元六四一年阿拉伯人攻陷该城时被毁。〔9〕《可兰经》又译《古兰经》,伊斯兰教经典。共三十卷,为该教创立人穆罕默德的言行录,经后人整理成册传世。〔10〕对讽刺文字放出讽刺的冷箭一九三三年六月十一日《大晚报·火炬》登载法鲁的《到底要不要自由》一文,对得不到写作自由而被迫用“弯弯曲曲”笔法的作者进行嘲讽。参看《伪自由书·后记》。 〔11〕一九三三年一月希特勒执政后,极力策划德奥合并运动。奥地利的法西斯政党国社党也希望奥国能早日合并于德国。当时奥总理陶尔斐斯反对法西斯党的合并运动,他在五月间下令除国旗外禁止悬挂一切政党旗帜,随着德奥关系的紧张,奥政府又于六月解散奥国国社党,禁止佩带该党党徽,禁呼该党口号。有的国社党员因而用黑红白三色玫瑰花代替该党的卐字标志;或直立举右手,以左手掩口,作为呼口号的表示。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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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数竿苍翠拟龙形,峭拔须教此地生。 无限野花开不得,半山寒色与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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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堆土渐高山意出,终南移入户庭间。 玉峰蓝水应惆怅,恐见新山望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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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贤良归盛族,吾舅尽知名。徐庶高交友,刘牢出外甥。 泥涂岂珠玉,环堵但柴荆。衰老悲人世,驱驰厌甲兵。 气春江上别,泪血渭阳情。舟鹢排风影,林乌反哺声。 永嘉多北至,句漏且南征。必见公侯复,终闻盗贼平。 郴州颇凉冷,橘井尚凄清。从役何蛮貊,居官志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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阊阖连云起,岩廊拂雾开。玉珂龙影度,珠履雁行来。 长乐宵钟尽,明光晓奏催。一经推旧德,五字擢英才。 俨若神仙去,纷从霄汉回。千春奉休历,分禁喜趋陪。
沈佺期
君问归期未有期,[2] 巴山夜雨涨秋池。[3] 何当共剪西窗烛,[4] 却话巴山夜雨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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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春山寂。佳人凝笑山南陌。山南陌。东风寒浅,绛罗衫窄。 阑干倚处云如幕。晚来雨过胭脂滴。胭脂滴。啼妆难劝,且须欢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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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洗清明万象鲜,满城车马簇红筵。恩荣虽得陪高会, 科禁惟忧犯列仙。当醉不知开火日,正贫那似看花年。 纵来恐被青娥笑,未纳春风一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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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日休
带郭茅亭诗兴饶,回看一曲倚危桥。门前山色能深浅, 壁上湖光自动摇。闲花散落填书帙,戏鸟低飞碍柳条。 向此隐来经几载,如今已是汉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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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性》〔2〕八月号登有“狂飙社〔3〕广告”,说:“狂飙运动的开始远在二年之前……去年春天本社同人与思想界先驱者鲁迅及少数最进步的青年文学家合办《莽原》……兹为大规模地进行我们的工作起见于北京出版之《乌合》《未名》《莽原》《弦上》〔4〕四种出版物外特在上海筹办《狂飙丛书》及一篇幅较大之刊物”云云。我在北京编辑《莽原》,《乌合丛书》,《未名丛刊》三种出版物,所用稿件,皆系以个人名义送来; 对于狂飙运动,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如何运动,运动甚么。 今忽混称“合办”,实出意外;不敢掠美,特此声明。又,前因有人不明真相,或则假借虚名,加我纸冠,已非一次,业经先有陈源在《现代评论》上,近有长虹在《狂飙》上,迭加嘲骂,而狂飙社一面又锡以第三顶“纸糊的假冠”〔5〕,真是头少帽多,欺人害己,虽“世故的老人”〔6〕,亦身心之交病矣。 只得又来特此声明:我也不是“思想界先驱者”即英文Forearunner之译名。此等名号,乃是他人暗中所加,别有作用,本人事前并不知情,事后亦未尝高兴。倘见者因此受愚,概与本人无涉。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十日《莽原》半月刊第二十三期,又同时发表于《语丝》、《北新》、《新女性》等期刊。 〔2〕《新女性》月刊,妇女问题研究会编辑,一九二六年一月一日创刊,上海开明书店发行。 〔3〕狂飙社高长虹、向培良等所组织的一个文学团体。一九二四年十一月,曾在北京《国风日报》上出过《狂飙》周刊,至十七期停止;一九二六年十月,又在上海光华书局出版;并编印《狂飙丛书》。 〔4〕《乌合》《未名》即《乌合丛书》和《未名丛刊》,是鲁迅在北京编辑的两套丛书;《乌合》专收创作,《未名》专收译本。《弦上》,是狂飙社在北京编印的一种周刊。 〔5〕第三顶“纸糊的假冠”指狂飙社广告所加于鲁迅的“思想界先驱者”的称号。这里说“第三顶”,是因为在这以前已有人称鲁迅为“思想界的权威者”和“青年叛徒的领袖”。 〔6〕“世故的老人”高长虹在《狂飙》第五期(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发表的《1925北京出版界形势指掌图》内曾毁谤鲁迅为“世故老人”;对于鲁迅在女师大事件中反对章士钊的斗争,又加以嘲骂说,在“实际的反抗者(按指女师大学生)从哭声中被迫出校后…… 鲁迅遂戴其纸糊的权威者的假冠入于心身交病之状况矣!”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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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正考甫,思贤作商颂。我爱扬子云,理乱皆如凤。 振衣中夜起,露花香旖旎。扑碎骊龙明月珠, 敲出凤凰五色髓。陋巷萧萧风淅淅,缅想斯人胜珪璧。 寂寥千载不相逢,无限区区尽虚掷。君不见沉约道, 佳人不在兹,春光为谁惜。 安得龙猛笔,点石为黄金。散问酷吏家,使无贪残心。 甘棠密叶成翠幄,颍凤不来天地塞。所以倾城人, 如今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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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
万柄荷花红绕路。锦连空、望无层数。照水旌旗,临风鼓吹,行遍月桥烟渡。 堪笑年华今已暮。身西上、梦魂东去。一曲亭边,五云门外,犹记最花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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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雪连夜,未应伤物华。只缘春欲尽,留著伴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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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照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营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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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满目悲生事,因人作远游。迟回度陇怯,浩荡及关愁。 水落鱼龙夜,山空鸟鼠秋。西征问烽火,心折此淹留。 秦州山北寺,胜迹隗嚣宫。苔藓山门古,丹青野殿空。 月明垂叶露,云逐渡溪风。清渭无情极,愁时独向东。 州图领同谷,驿道出流沙。降虏兼千帐,居人有万家。 马骄珠汗落,胡舞白蹄斜。年少临洮子,西来亦自夸。 鼓角缘边郡,川原欲夜时。秋听殷地发,风散入云悲。 抱叶寒蝉静,归来独鸟迟。万方声一概,吾道竟何之。 南使宜天马,由来万匹强。浮云连阵没,秋草遍山长。 闻说真龙种,仍残老骕骦.哀鸣思战斗,迥立向苍苍。 城上胡笳奏,山边汉节归。防河赴沧海,奉诏发金微。 士苦形骸黑,旌疏鸟兽稀。那闻往来戍,恨解邺城围。 莽莽万重山,孤城山谷间。无风云出塞,不夜月临关。 属国归何晚,楼兰斩未还。烟尘独长望,衰飒正摧颜。 闻道寻源使,从天此路回。牵牛去几许,宛马至今来。 一望幽燕隔,何时郡国开。东征健儿尽,羌笛暮吹哀。 今日明人眼,临池好驿亭。丛篁低地碧,高柳半天青。 稠叠多幽事,喧呼阅使星。老夫如有此,不异在郊坰. 云气接昆仑,涔涔塞雨繁。羌童看渭水,使客向河源。 烟火军中幕,牛羊岭上村。所居秋草净,正闭小蓬门。 萧萧古塞冷,漠漠秋云低。黄鹄翅垂雨,苍鹰饥啄泥。 蓟门谁自北,汉将独征西。不意书生耳,临衰厌鼓鼙。 山头南郭寺,水号北流泉。老树空庭得,清渠一邑传。 秋花危石底,晚景卧钟边。俯仰悲身世,溪风为飒然。 传道东柯谷,深藏数十家。对门藤盖瓦,映竹水穿沙。 瘦地翻宜粟,阳坡可种瓜。船人近相报,但恐失桃花。 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神鱼人不见,福地语真传。 近接西南境,长怀十九泉。何时一茅屋,送老白云边。 未暇泛沧海,悠悠兵马间。塞门风落木,客舍雨连山。 阮籍行多兴,庞公隐不还。东柯遂疏懒,休镊鬓毛斑。 东柯好崖谷,不与众峰群。落日邀双鸟,晴天养片云。 野人矜险绝,水竹会平分。采药吾将老,儿童未遣闻。 边秋阴易久,不复辨晨光。檐雨乱淋幔,山云低度墙。 鸬鹚窥浅井,蚯蚓上深堂。车马何萧索,门前百草长。 地僻秋将尽,山高客未归。塞云多断续,边日少光辉。 警急烽常报,传闻檄屡飞。西戎外甥国,何得迕天威。 凤林戈未息,鱼海路常难。候火云烽峻,悬军幕井干。 风连西极动,月过北庭寒。故老思飞将,何时议筑坛。 唐尧真自圣,野老复何知。晒药能无妇,应门幸有儿。 藏书闻禹穴,读记忆仇池。为报鸳行旧,鹪鹩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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