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风动地来。寻香空绕百千回。错惊秋色上崔嵬。 谁识芗林三昧手,能令花落又花开。返魂元学岭头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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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丹丘羽人轻玉食,采茶饮之生羽翼。名藏仙府世空知, 骨化云宫人不识。云山童子调金铛,楚人茶经虚得名。 霜天半夜芳草折,烂漫缃花啜又生。赏君此茶祛我疾, 使人胸中荡忧栗。日上香炉情未毕,醉踏虎溪云, 高歌送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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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少华类太华,太室似少室。亚相与丞相,亦复无异质。 渟如月临水,肃若松照日。辉影互光澄,阴森两葱郁。 连城鸾凤分,同气龟龙出。并力革夷心,通筹整师律。 英豪愿回席,蛮貊皆屈膝。中外行分途,寰瀛待清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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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长费买花钱,每日花边一醉眠。喜春来百花都开遍,任簪花压帽偏,花间士女秋千。红相映桃花面,人更比花少年,来寻陌上花钿。来寻陌上花钿,正是那玉楼人醉杏花天。常言道惜花早起,爱月夜眠,花底相逢少年。赴佳期梨花深院,约定在花架傍边。柳影花阴,兀的是月下星前。 饮兴 小糟新酒滴珍珠,醉倒黄公旧酒垆。酒旗儿飘在垂杨树。常想着花间酒一壶,酒中多少名儒。漉酒的陶元亮,当酒的唐杜甫,更有个涤酒器的司马相如。 涤酒器的是司马相如,伴着个俊俏文君,卖酒当垆。有的是当酒环条,换酒金鱼。酒馆中有神仙伴侣,酒楼上红粉娇姝。常揣着买酒青蚨,不吃酒的愚夫,敢参不透这野花村务。 秋景 一川红叶火龙鳞,满地黄花锦兽睛。蓦听得山寺钟声动,骑驿马的不暂停,连云栈山路难行。头直上淅零淅零雨,半空里赤溜束剌风,风吹得败叶儿飘零。 风吹得败叶飘零,则见老树苍烟,远水寒汀。怎得个妙手丹青,却与我画作帏屏。正撞着客侣中三秋暮景,天涯千里途程,衰草长亭,流水孤村。问甚么枕剩衾余,烟冷灯昏。 老先生空恋锦堂娇,滑弹子难粘凤嘴胶。劣厥丁使不透鸦青钞。把一片惜花心空费了,引的人梦断魂劳。迷魂阵折了一阵,琉璃井擦了几交,莺花寨串到有千遭。莺花寨串到有千遭,怎能够热气儿相呵,只落的冷眼儿偷瞧。他如今翠绕珠围,别就了莺俦燕侣,凤友鸾交。你根前黑洞洞云迷了楚山,白茫茫水氵了蓝桥。恨满归桡,泪湿征袍。看了他有分相逢,无福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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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峰秋后叠,乱叶落寒墟。四五百竿竹,二三千卷书。 云深猿拾栗,雨霁蚁缘蔬。只隔门前水,如同万里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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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新女性》〔2〕八月号登有“狂飙社〔3〕广告”,说:“狂飙运动的开始远在二年之前……去年春天本社同人与思想界先驱者鲁迅及少数最进步的青年文学家合办《莽原》……兹为大规模地进行我们的工作起见于北京出版之《乌合》《未名》《莽原》《弦上》〔4〕四种出版物外特在上海筹办《狂飙丛书》及一篇幅较大之刊物”云云。我在北京编辑《莽原》,《乌合丛书》,《未名丛刊》三种出版物,所用稿件,皆系以个人名义送来; 对于狂飙运动,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如何运动,运动甚么。 今忽混称“合办”,实出意外;不敢掠美,特此声明。又,前因有人不明真相,或则假借虚名,加我纸冠,已非一次,业经先有陈源在《现代评论》上,近有长虹在《狂飙》上,迭加嘲骂,而狂飙社一面又锡以第三顶“纸糊的假冠”〔5〕,真是头少帽多,欺人害己,虽“世故的老人”〔6〕,亦身心之交病矣。 只得又来特此声明:我也不是“思想界先驱者”即英文Forearunner之译名。此等名号,乃是他人暗中所加,别有作用,本人事前并不知情,事后亦未尝高兴。倘见者因此受愚,概与本人无涉。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十日《莽原》半月刊第二十三期,又同时发表于《语丝》、《北新》、《新女性》等期刊。 〔2〕《新女性》月刊,妇女问题研究会编辑,一九二六年一月一日创刊,上海开明书店发行。 〔3〕狂飙社高长虹、向培良等所组织的一个文学团体。一九二四年十一月,曾在北京《国风日报》上出过《狂飙》周刊,至十七期停止;一九二六年十月,又在上海光华书局出版;并编印《狂飙丛书》。 〔4〕《乌合》《未名》即《乌合丛书》和《未名丛刊》,是鲁迅在北京编辑的两套丛书;《乌合》专收创作,《未名》专收译本。《弦上》,是狂飙社在北京编印的一种周刊。 〔5〕第三顶“纸糊的假冠”指狂飙社广告所加于鲁迅的“思想界先驱者”的称号。这里说“第三顶”,是因为在这以前已有人称鲁迅为“思想界的权威者”和“青年叛徒的领袖”。 〔6〕“世故的老人”高长虹在《狂飙》第五期(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发表的《1925北京出版界形势指掌图》内曾毁谤鲁迅为“世故老人”;对于鲁迅在女师大事件中反对章士钊的斗争,又加以嘲骂说,在“实际的反抗者(按指女师大学生)从哭声中被迫出校后…… 鲁迅遂戴其纸糊的权威者的假冠入于心身交病之状况矣!”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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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山客长须少在时,溪中放鹤洞中棋。生金有气寻还远, 仙药成窠见即移。莫为无家陪寺食,应缘将米寄人炊。 从头石上留名去,独向南峰问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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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桃椎 一个人做一部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2〕,是封建时代的事,早已过去了。现在是二十世纪过了三十三年,地方是上海的租界上,做买办立刻享荣华,当文学家怎不马上要名利,于是乎有术存焉。 那术,是自己先决定自己是文学家,并且有点儿遗产或津贴。接着就自开书店,自办杂志,自登文章,自做广告,自报消息,自想花样……然而不成,诗的解放〔3〕,先已有人,词的解放〔4〕,只好骗鸟,于是乎“序的解放”起矣。 夫序,原是古已有之,有别人做的,也有自己做的。但这未免太迂,不合于“新时代”的“文学家”〔5〕的胃口。因为自序难于吹牛,而别人来做,也不见得定规拍马,那自然只好解放解放,即自己替别人来给自己的东西作序〔6〕,术语曰“摘录来信”,真说得好像锦上添花。“好评一束”还须附在后头,代序却一开卷就看见一大番颂扬,仿佛名角一登场,满场就大喝一声采,何等有趣。倘是戏子,就得先买许多留声机,自己将“好”叫进去,待到上台时候,一面一齐开起来。 可是这样的玩意儿给人戳穿了又怎么办呢?也有术的。立刻装出“可怜”相,说自己既无党派,也不借主义,又没有帮口,“向来不敢狂妄”〔7〕,毫没有“座谈”〔8〕时候的摇头摆尾的得意忘形的气味儿了,倒好像别人乃是反动派,杀人放火主义,青帮红帮,来欺侮了这位文弱而有天才的公子哥儿似的。 更有效的是说,他的被攻击,实乃因为“能力薄弱,无法满足朋友们之要求”。我们倘不知道这位“文学家”的性别,就会疑心到有许多有党派或帮口的人们,向他屡次的借钱,或向她使劲的求婚或什么,“无法满足”,遂受了冤枉的报复的。 但我希望我的话仍然无损于“新时代”的“文学家”,也“摘”出一条“好评”来,作为“代跋”罢:“‘藏之名山,传之其人’,早已过去了。二十世纪,有术存焉,词的解放,解放解放,锦上添花,何等有趣?可是别人乃是反动派,来欺侮这位文弱而有天才的公子,实乃因为‘能力薄弱,无法满足朋友们的要求’,遂受了冤枉的报复的,无损于‘新时代’的‘文学家’也。” 七月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七月七日《申报·自由谈》。〔2〕“藏之名山,传之其人”语出西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仆诚以著此书(按指《史记》),藏诸名山,传之其人。”《文选》卷四十一选此文,唐代刘良注:“当时无圣人可以示之,故深藏之名山。” 〔3〕诗的解放指“五四”时期的白话诗运动。 〔4〕词的解放参看本卷第54页注〔2〕。〔5〕“新时代”的“文学家”指曾今可,他当时主持的书局和刊物,都用“新时代”的名称。 〔6〕自己替别人来给自己的东西作序指曾今可用崔万秋的名字为自己的诗集《两颗星》作序一事,参看本卷第184页注〔20〕。“好评一束”,指曾今可在《两颗星·自序》中罗列的“读者的好评”。〔7〕“向来不敢狂妄”这是曾今可在一九三三年七月四日《申报》刊登的答复崔万秋的启事中的话:“鄙人既未有党派作护符,也不借主义为工具,更无集团的背景,向来不敢狂妄。惟能力薄弱,无法满足朋友们之要求,遂不免获罪于知己。……(虽自幸未尝出卖灵魂,亦足见没有‘帮口’的人的可怜了!)” 〔8〕“座谈”指曾今可拉拢一些人举办“文艺漫谈会”和他主办《文艺座谈》杂志(一九三三年七月一日出版)。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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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拜新月,沈沈禁署中。玉绳疏间彩,金掌静无风。 节换知身老,时平见岁功。吟看北墀暝,兰烬坠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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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临长信往来道,乳燕双双拂烟草。油壁车轻金犊肥, 流苏帐晓春鸡早。笼中娇鸟暖犹睡,帘外落花闲不扫。 衰桃一树近前池,似惜红颜镜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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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
江畔百尺楼,楼前千里道。凭高望平远,亦足舒怀抱。 驿路使憧憧,关防兵草草。及兹多事日,尤觉闲人好。 我年过不惑,休退诚非早。从此拂尘衣,归山未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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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汝迎妻子达荆州,消息真传解我忧。鸿雁影来连峡内, 鶺鴒飞急到沙头。峣关险路今虚远,禹凿寒江正稳流。 朱绂即当随彩鹢,青春不假报黄牛。 马度秦关雪正深,北来肌骨苦寒侵。他乡就我生春色, 故国移居见客心。剩欲提携如意舞,喜多行坐白头吟。 巡檐索共梅花笑,冷蕊疏枝半不禁。 庾信罗含俱有宅,春来秋去作谁家。短墙若在从残草, 乔木如存可假花。卜筑应同蒋诩径,为园须似邵平瓜。 比年病酒开涓滴,弟劝兄酬何怨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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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高人不可有,清论复何深。一见如旧识,一言知道心。 明时当薄宦,解薜去中林。芳草空隐处,白云馀故岑。 韩侯久携手,河岳共幽寻。怅别千馀里,临堂鸣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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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行路难】 洞庭水上一株桐,经霜触浪困严风。 昔时抽心耀白日,今旦卧死黄沙中。 洛阳名工见咨嗟,一翦一刻作琵琶。 白璧规心学明月,珊瑚映面作风花。 帝王见赏不见忘,提携把握登建章。 掩抑摧藏张女弹,殷勤促柱楚明光。 年年月月对君子,遥遥夜夜宿未央。 未央采女弃鸣篪,争先拂拭生光仪。 茱萸锦衣玉作匣,安念昔日枯树枝。 不学衡山南岭桂,至今千年犹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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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均
再剖 你们知道喝醉了想吐吐不出或是吐不爽快的难受不是?这就是我现在的苦恼;肠胃里一阵阵的作恶,腥腻从食道里往上泛,但这喉关偏跟你别扭,它捏住你,逼住你,逗着你——不,它且不给你痛快哪!前天那篇“自剖”,就比是哇出来的几口苦水,过后只是更难受,更觉着往上冒。我告你我想要怎么样。我要孤寂:要一个静极了的地方——森林的中心,山洞里,牢狱的暗室里——再没有外界的影响来逼迫或引诱你的分心,再不须计较旁人的意见,喝采或是嘲笑;当前唯一的对象是你自己:你的思想,你的感情,你的本性。那时它们再不会躲避,不曾隐遁,不曾装作;赤裸裸的听凭你察看、检验审问。你可以放胆解去你最后的一缕遮盖,袒露你最自怜的创伤,最掩讳的私亵。那才是你痛快一吐的机会。 但我现在的生活情形不容我有那样一个时机。白天太忙(在人前一个人的灵性永远是蜷缩在壳内的蜗牛),到夜间,比如此刻,静是静了,人可又倦了,惦着明天的事情又不得不早些休息。啊,我真羡慕我台上放着那块唐砖上的佛像,他在他的莲台上瞑目坐着,什么都摇不动他那入定的圆澄。我们只是在烦恼网里过日子的众生,怎敢企望那光明无碍的境界!有鞭子下来,我们躲;见好吃的,我们唾涎;听声响,我们着忙;逢着痛痒,我们着恼。我们是鼠、是狗、是刺猬、是天上星星与地上泥土间爬着的虫。哪里有工夫,即使你有心想亲近你自己?哪里有机会,即使你想痛快的一吐? 前几天也不知无形中经过几度挣扎,才呕出那几口苦水,这在我虽则难受还是照旧,但多少总算是发泄。事后我私下觉着愧悔,因为我不该拿我一己苦闷的骨鲠,强读者们陪着我吞咽。是苦水就不免熏蒸的恶味。我承认这完全是我自私的行为,不敢望恕的。我唯一的解嘲是这几口苦水的确是从我自己的肠胃里呕出——不是去脏水桶里舀来的。我不曾期望同情,我只要朋友们认识我的深浅——(我的浅?)我最怕朋友们的容宠容易形成一种虚拟的期望;我这操刀自剖的一个目的,就在及早解卸我本不该扛上的担负。 是的,我还得往底里挖,往更深处剖。 最初我来编辑副刊,我有一个愿心。我想把我自己整个儿交给能容纳我的读者们,我心目中的读者们,说实话,就只这时代的青年。我觉着只有青年们的心窝里有容我的空隙,我要偎着他们的热血,听他们的脉搏。我要在我自己的情感里发见他们的情感,在我自己的思想里反映他们的思想。假如编辑的意义只是选稿、配版、付印、拉稿,那还不如去做银行的伙计——有出息得多。我接受编辑晨副的机会,就为这不单是机械性的一种任务。(感谢晨报主人的信任与容忍),晨报变了我的喇叭,从这管口里我有自由吹弄我古怪的不调谐的音调,它是我的镜子,在这平面上描画出我古怪的不调谐的形状。我也决不掩讳我的原形:我就是我。记得我第一次与读者们相见,就是一篇供状。我的经过,我的深浅,我的偏见,我的希望,我都曾经再三的声明,怕是你们早听厌了。但初起我有一种期望是真的——期望我自己。也不知那时间为什么原因我竟有那活棱棱的一副勇气。我宣言我自己跳进了这现实的世界,存心想来对准人生的面目认他一个仔细。我信我自己的热心(不是知识)多少可以给我一些对敌力量的。我想拼这一天,把我的血肉与灵魂,放进这现实世界的磨盘里去捱,锯齿下去拉,——我就要尝那味儿!只有这样,我想才可以期望我主办的刊物多少是一个有生命气息的东西;才可以期望在作者与读者间发生一种活的关系;才可以期望读者们觉着这一长条报纸与黑的字印的背后,的确至少有一个活着的人与一个动着的心,他的把握是在你的腕上,他的呼吸吹在你的脸上,他的欢喜,他的惆怅,他的迷惑,他的伤悲,就比是你自己的,的确是从一个可认识的主体上发出来的变化—#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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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李君殁后共谁游,柳岸荷亭两度秋。 独绕曲江行一匝,依前还立水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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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春色通平远,贪记诗情忘酒杯。帆自巴陵山下过, 雨从神女峡边来。青蒲映水疏还密,白鸟翻空去复回。 尽日与君同看望,了然胜见画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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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馀
习习凉风,泠泠浮飙。君子乐胥,于其宾僚。有女斯夭, 式歌且谣。欲言终宥,惟以招邀。于胥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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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见修行久,松知夏腊高。寒堂坐风雨,瞑目尚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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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舍清凉竹树新,初经一雨洗诸尘。 微风忽起吹莲叶,青玉盘中泻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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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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