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1] 亡妇忌日有感 此恨何时已?[2] 滴空阶,寒更雨歇,[3]葬花天气。[4] 三载悠悠魂梦杳,[5]是梦久应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不及夜台尘土隔[6],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钗钿约,竟抛弃![7] 重泉若有双鱼寄,[8] 好知他,年来苦乐,[9]与谁相倚。 我自终宵成转侧,[10]忍听湘弦重理?[11] 待结个,他生知己,[12]还怕两人俱薄命, 再缘悭,[13]剩月零风里。[14] 清泪尽,纸灰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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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
嫁时五月归巴地,今日双旌上越州。兴庆首行千命妇, 会稽旁带六诸侯。海楼翡翠闲相逐,镜水鸳鸯暖共游。 我有主恩羞未报,君于此外更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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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本书收作者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二九年所作杂文三十四篇,末附作于一九三二年的《鲁迅译著书目》一篇。一九三二年九月由上海北新书局初版。序言 我的第四本杂感《而已集》的出版,算起来已在四年之前了。去年春天,就有朋友催促我编集此后的杂感。看看近几年的出版界,创作和翻译,或大题目的长论文,是还不能说它寥落的,但短短的批评,纵意而谈,就是所谓“杂感”者,却确乎很少见。我一时也说不出这所以然的原因。 但粗粗一想,恐怕这“杂感”两个字,就使志趣高超的作者厌恶,避之惟恐不远了。有些人们,每当意在奚落我的时候,就往往称我为“杂感家”,以显出在高等文人的眼中的鄙视,便是一个证据。还有,我想,有名的作家虽然未必不改换姓名,写过这一类文字,但或者不过图报私怨,再提恐或玷其令名,或者别有深心,揭穿反有妨于战斗,因此就大抵任其消灭了。 “杂感”之于我,有些人固然看作“死症”,我自己确也因此很吃过一点苦,但编集是还想编集的。只因为翻阅刊物,剪帖成书,也是一件颇觉麻烦的事,因此拖延了大半年,终于没有动过手。一月二十八日之夜,上海打起仗来了,越打越凶,终于使我们只好单身出走,〔1〕书报留在火线下,一任它烧得精光,我也可以靠这“火的洗礼”之灵,洗掉了“不满于现状”的“杂感家”〔2〕这一个恶谥。殊不料三月底重回旧寓,书报却丝毫也没有损,于是就东翻西觅,开手编辑起来了,好像大病新愈的人,偏比平时更要照照自己的瘦削的脸,摩摩枯皱的皮肤似的。 我先编集一九二八至二九年的文字,篇数少得很,但除了五六回在北平上海的讲演〔3〕,原就没有记录外,别的也仿佛并无散失。我记得起来了,这两年正是我极少写稿,没处投稿的时期。我是在二七年被血吓得目瞪口呆,离开广东的,〔4〕那些吞吞吐吐,没有胆子直说的话,都载在《而已集》里。但我到了上海,却遇见文豪们的笔尖的围剿了,创造社〔5〕,太阳社〔6〕,“正人君子”们的新月社〔7〕中人,都说我不好,连并不标榜文派的现在多升为作家或教授的先生们,那时的文字里,也得时常暗暗地奚落我几句,以表示他们的高明。我当初还不过是“有闲即是有钱”,“封建余孽”或“没落者”,后来竟被判为主张杀青年的棒喝主义者了。〔8〕这时候,有一个从广东自云避祸逃来,而寄住在我的寓里的廖君〔9〕,也终于忿忿的对我说道:“我的朋友都看不起我,不和我来往了,说我和这样的人住在一处。” 那时候,我是成了“这样的人”的。自己编着的《语丝》〔10〕,实乃无权,不单是有所顾忌(详见卷末《我和〈语丝〉的始终》),至于别处,则我的文章一向是被“挤”才有的,而目下正在“剿”,我投进去干什么呢。所以只写了很少的一点东西。 现在我将那时所做的文字的错的和至今还有可取之处的,都收纳在这一本里。至于对手的文字呢,《鲁迅论》和《中国文艺论战》〔11〕中虽然也有一些,但那都是峨冠博带的礼堂上的阳面的大文,并不足以窥见全体,我想另外搜集也是“杂感”一流的作品,编成一本,谓之《围剿集》。如果和我的这一本对比起来,不但可以增加读者的趣味,也更能明白别一面的,即阴面的战法的五花八门。这些方法一时恐怕不会失传,去年的“左翼作家都为了卢布”〔12〕说,就是老谱里面的一着。自问和文艺有些关系的青年,仿照固然可以不必,但也不妨知道知道的。 其实呢,我自己省察,无论在小说中,在短评中,并无主张将青年来“杀,杀,杀”〔13〕的痕迹,也没有怀着这样的心思。我一向是相信进化论的,总以为将来必胜于过去,青年必胜于老人,对于青年,我敬重之不暇,往往给我十刀,我只还他一箭。然而后来我明白我倒是错了。这并非唯物史观的理论或革命文艺的作品蛊惑我的,我在广东,就目睹了同是青年,而分成两大阵营,或则投书告密,或则助官捕人的事实!我的思路因此轰毁,后来便时常用了怀疑的眼光去看青年,不再无条件的敬畏了。然而此后也还为初初上阵的青年们呐喊几声,不过也没有什么大帮助。 这集子里所有的,大概是两年中所作的全部,只有书籍的序引,却只将觉得还有几句话可供参考之作,选录了几篇。当翻检书报时,一九二七年所写而没有编在《而已集》里的东西,也忽然发见了一点,我想,大约《夜记》是因为原想另成一书,讲演和通信是因为浅薄或不关紧要,所以那时不收在内的。 但现在又将这编在前面,作为《而已集》的补遗了。我另有了一样想头,以为只要看一篇讲演和通信中所引的文章,便足可明白那时香港的面目。我去讲演,一共两回,第一天是《老调子已经唱完》〔14〕,现在寻不到底稿了,第二天便是这《无声的中国》,粗浅平庸到这地步,而竟至于惊为“邪说”,禁止在报上登载的。是这样的香港。但现在是这样的香港几乎要遍中国了。 我有一件事要感谢创造社的,是他们“挤”我看了几种科学底文艺论,明白了先前的文学史家们说了一大堆,还是纠缠不清的疑问。并且因此译了一本蒲力汗诺夫的《#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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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岘北焚蛟浦,巴东射雉田。岁时宜楚俗,耆旧在襄川。 忆昨经过处,离今二十年。因君访生死,相识几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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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谁解叩乾关,音容去不还。位方尊北极,寿忽殒南山。 凤辇应难问,龙髯不可攀。千秋遗恨处,云物锁桥山。 仙驭归何处,苍苍问且难。华夷喧道德,陵垄葬衣冠。 御水穿城咽,宫花泣露寒。九疑消息断,空望白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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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露白月微明,天凉景物清。草头珠颗冷,楼角玉钩生。 气爽衣裳健,风疏砧杵鸣。夜衾香有思,秋簟冷无情。 梦短眠频觉,宵长起暂行。烛凝临晓影,虫怨欲寒声。 槿老花先尽,莲凋子始成。四时无了日,何用叹衰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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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与君相识即相亲,闻道君家住孟津。 为见行舟试借问,客中时有洛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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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新鹅映柳,茂苑锁、东风初掣。馆娃旧游,罗襦香未灭。玉夜花节。记向留连处,看街临晚,放小帘低揭。星河潋艳春云热。笑靥欹梅,仙衣舞缬。澄澄素娥宫阙。醉西楼十二,铜漏催彻。 红消翠歇。叹霜簪练发。过眠年光,旧情尽别。泥深厌听啼鴂。恨愁霏润沁,陌头尘袜。青鸾杳、钿车音绝。却因甚、不把欢期,付与少年华月。残梅瘦、飞趁风雪。向夜永,更说长安梦,灯花正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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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焚书】 留你留不得, 藏你藏不住。 今宵送你进火炉, 永别了, 契诃夫! 夹鼻眼睛山羊胡, 你在笑,我在哭。 灰飞烟灭光明尽, 永别了, 契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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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
天师百岁少如童,不到山中竟不逢。洗药每临新瀑水, 步虚时上最高峰。篱间五月留残雪,座右千年荫老松。 此去人寰今远近,回看去壑一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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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玉楼春漏促,飒飒风摇庭砌竹。梦惊鸳被觉来时, 何处管弦声断续¤ 惆怅少年游冶去,枕上两蛾攒细绿。晓莺帘外语花枝, 背帐犹残红蜡烛。 柳映玉楼春日晚,雨细风轻烟草软。画堂鹦鹉语雕笼, 金粉小屏犹半掩¤ 香灭绣帏人寂寂,倚槛无言愁思远。恨郎何处纵疏狂, 长使含啼眉不展。 月皎露华窗影细,风送菊香黏绣袂。博山炉冷水沉微, 惆怅金闺终日闭¤ 懒展罗衾垂玉箸,羞对菱花篸宝髻。良宵好事枉教休, 无计那他狂耍婿。 拂水双飞来去燕,曲槛小屏山六扇。春愁凝思结眉心, 绿绮懒调红锦荐¤ 话别情多声欲战,玉箸痕留红粉面。镇长独立到黄昏, 却怕良宵频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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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夐
金殿试回新折桂,将军留辟向江城。 思量一醉犹难得,辜负扬州管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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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园纡睿览,仙棹叶宸游。洛北风花树,江南彩画舟。 荣生兰蕙草,春入凤凰楼。兴尽离宫暮,烟光起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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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袖篇章谒长卿,今来附凤事何荣。星临南省陪仙步, 春满东朝接珮声。谈笑不拘先后礼,岁寒仍契子孙情。 龙墀仗下天街暖,共看圭峰并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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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谷
圣人信恭己,天命允昭回。苍极神功被,青云秘箓开。 垂衣受金册,张乐宴瑶台。云凤休征满,鱼龙杂戏来。 崇恩逾五日,惠泽畅三才。玉帛群臣醉,徽章缛礼该。 方睹升中禅,言观拜洛回。微臣固多幸,敢上万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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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
遥知白石室,松柏隐朦胧。月落看心次,云生闭目中。 五更钟隔岳,万尺水悬空。苔藓嵌岩所,依稀有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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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丝雨如尘云著水,嫣香碎拾吴宫。百花冷暖避东风。酷怜娇易散,燕子学偎红。人说病宜随月减,恹恹却与春同。可能留蝶抱花丛。不成双梦影,翻笑杏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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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边分玉树,龙底耀铜仪。会当同鼓吹,不复问官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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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计留君住,应须绊马蹄。红亭莫惜醉,白日眼看低。 解带怜高柳,移床爱小溪。此来相见少,正事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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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山郡不沟郭,荒居无翳壅。爱人忠主利,善守闭为勇。 苟非小勤瘁,安得期逸宠。版筑恐土疏,襄城嫌役重。 藩栅聊可固,筠篁近易奉。差池截浦沙,缭绕缘隈垄。 矗似长云亘,森如高戟耸。预绝豺狼忧,知免牛羊恐。 闾里宽矫步,榛丛恣踏踵。始果游处心,终日成闲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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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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