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叶上三更雨。人生只合随他去。便不到天涯。天涯也是家。 屏山三五叠。处处飞胡蝶。正是菊堪看。东篱独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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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西京高院长,直气似吾徒。走马论边备,飞声感庙谟。 官移人未察,身没事多符。寂寞他年后,名编野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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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梅含柳已动,昨日起东风。惆怅心徒壮,无如鬓作翁。 百年飘若水,万绪尽归空。何可宗禅客,迟回岐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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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曙
闲归日无事,云卧昼不起。有客款柴扉,自云巢居子。 居闲好芝朮,采药来城市。家在鹿门山,常游涧泽水。 手持白羽扇,脚步青芒履。闻道鹤书征,临流还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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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院静苍苔积,庭幽怪石欹。蝉声当槛急,虹影向檐垂。 昼漏犹怜永,丛兰未觉衰。疏篁巢翡翠,折苇覆鸬鹚。 对酒襟怀旷,围棋旨趣迟。景皆随所尚,物各遂其宜。 道与时相会,才非世所羁。赋诗贻座客,秋事尔何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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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上青泥蜀道难,架空成路入云寒。 如何却向巴东去,三十六盘天外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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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胡之反持干戈,天下学士亦奔波。叹彼幽栖载典籍, 萧然暴露依山阿。青山万里静散地,白雨一洗空垂萝。 乱代飘零余到此,古人成败子如何。荆扬春冬异风土, 巫峡日夜多云雨。赤叶枫林百舌鸣,黄泥野岸天鸡舞。 盗贼纵横甚密迩,形神寂寞甘辛苦。几时高议排金门, 各使苍生有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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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潇洒藏修处,琴书与画图。白丁门外远,俗子眼前无。 楚楚临轩竹,青青映水蒲。道人能爱静,诸事近清枯。 尽日衡门闭,苍苔一径新。客心非厌静,悟道不忧贫。 白屋悬尘榻,清樽忆故人。近来疏懒甚,诗债后吟身。 闲客幽栖处,潇然一草庐。路通元亮宅,门对子云居。 按剑心犹壮,琴书乐有馀。黄金都散尽,收得邺侯书。 寂寥荒馆下,投老欲何为。草色凝陈榻,书声出董帷。 闲云长作伴,归鹤独相随。才薄知无用,安贫不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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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融
天南游客。甚而今、却送君南国。薰风万里无限,吟蝉暗续,离情如织。秣马脂车,去即去、多少人惜。为惠爱、烟惨云山,送两城愁作行色。 飞帆过、浙西封城。到秋深、且舣荷花泽。就船买得鲈鳜,新谷破、雪堆香粒。此兴谁同,须记东秦,有客相忆。愿听了、一阕歌声,醉倒拚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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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
乔岩簇冷烟,幽径上寒天。下瞰峨眉岭,上窥华岳巅。 驱驰非取乐,按幸为忧边。此去如登陟,歌楼路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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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东坡、未老赋归来,天未遣公归。向西湖两处、秋波一种,飞霭澄辉。又拥竹西歌吹,僧老木兰非。一笑千秋事,浮世危机。 应倚平山栏槛,是醉翁饮处。江雨霏霏。送孤鸿相接,今古眼中稀。念平生、相从江海,任飘蓬、不遣此心违。登临事,更何须惜,吹帽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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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
御热蕉衣健,扶羸竹杖轻。诵经凭槛立,散药绕廊行。 暝槿无风落,秋虫欲雨鸣。身闲当将息,病亦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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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太尉留琴地,时移重可寻。徽弦一掩抑,风月助登临。 荣驻青油骑,高张白雪音。祗言酬唱美,良史记王箴。 静对烟波夕,犹思栋宇清。卧龙空有处,驯鸟独忘情。 顾步襟期远,参差物象横。自宜雕乐石,爽气际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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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春半, 触目愁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 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 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 更行更远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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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
【陶壅】 览杳杳兮世惟,余惆怅兮何归。 伤时俗兮溷乱,将奋翼兮高飞。 驾八龙兮连蜷,建虹旌兮威夷。 观中宇兮浩浩,纷翼翼兮上跻。 浮溺水兮舒光,淹低佪兮京沶。 迍余车兮索友,睹皇公兮问师。 道莫贵兮归真,羡余术兮可夷。 吾乃逝兮南娭,道幽路兮九疑。 越炎火兮万里,过万首兮嶷嶷。 济江海兮蝉蜕,绝北梁兮永辞。 浮云郁兮昼昏,霾土忽兮塺塺。 息阳城兮广夏,衰色罔兮中怠。 意晓阳兮燎寤,乃自轸兮在兹。 思尧舜兮袭兴,幸咎繇兮获谋。 悲九州兮靡君,抚轼叹兮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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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 天地阔远随飞扬。 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 失势一落千丈强。 蹉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乎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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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今年是“国货年”,除“美麦”〔2〕外,有些洋气的都要被打倒了。四川虽然正在奉令剪掉路人的长衫,上海的一位慷慨家却因为讨厌洋服而记得了袍子和马褂。翻译也倒了运,得到一个笼统的头衔是“硬译”和“乱译”。但据我所见,这些“批评家”中,一面要求着“好的翻译”者,却一个也没有的。 创作对于自己人,的确要比翻译切身,易解,然而一不小心,也容易发生“硬作”,“乱作”的毛病,而这毛病,却比翻译要坏得多。我们的文化落后,无可讳言,创作力当然也不及洋鬼子,作品的比较的薄弱,是势所必至的,而且又不能不时时取法于外国。所以翻译和创作,应该一同提倡,决不可压抑了一面,使创作成为一时的骄子,反因容纵而脆弱起来。我还记得先前有一个排货的年头,国货家贩了外国的牙粉,摇松了两瓶,装作三瓶,贴上商标,算是国货,而购买者却多损失了三分之一;还有一种痱子药水,模样和洋货完全相同,价钱却便宜一半,然而它有一个大缺点,是搽了之后,毫无功效,于是购买者便完全损失了。 注重翻译,以作借镜,其实也就是催进和鼓励着创作。但几年以前,就有了攻击“硬译”的“批评家”,搔不他旧疮疤上的末屑,少得像膏药上的麝香一样,因为少,就自以为是奇珍。而这风气竟传布开来了,许多新起的论者,今年都在开始轻薄着贩来的洋货。比起武人的大买飞机,市民的拚命捐款来,所谓“文人”也者,真是多么昏庸的人物呵。 我要求中国有许多好的翻译家,倘不能,就支持着“硬译”。理由还在中国有许多读者层,有着并不全是骗人的东西,也许总有人会多少吸收一点,比一张空盘较为有益。而且我自己是向来感谢着翻译的,例如关于萧的毁誉和现在正在提起的题材的积极性的问题〔3〕,在洋货里,是早有了明确的解答的。关于前者,德国的尉特甫格(KarlWittvogel)〔4〕在《萧伯纳是丑角》里说过——“至于说到萧氏是否有意于无产阶级的革命,这并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十八世纪的法国大哲学家们,也并不希望法国的大革命。虽然如此,然而他们都是引导着必至的社会变更的那种精神崩溃的重要势力。”(刘大杰译,《萧伯纳在上海》所载。) 关于后者,则恩格勒在给明那·考茨基(MinnaKautsky,就是现存的考茨基的母亲)〔5〕的信里,已有极明确的指示,对于现在的中国,也是很有意义的——“还有,在今日似的条件之下,小说是大抵对于布尔乔亚层的读者的,所以,由我看来,只要正直地叙述出现实的相互关系,毁坏了罩在那上面的作伪的幻影,使布尔乔亚世界的乐观主义动摇,使对于现存秩序的永远的支配起疑,则社会主义的倾向的文学,也就十足地尽了它的使命了——即使作者在这时并未提出什么特定的解决,或者有时连作者站在那一边也不很明白。”〔6〕(日本上田进原译,《思想》百三十四号所载。) 八月二日。 BB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九月一日《现代》第三卷第五期。 〔2〕“美麦”一九三三年五月,国民党政府为了进行反共反人民的内战,由财政部长宋子文和美国复兴金融公司,在华盛顿签订了“棉麦借款”合同,规定借款五千万美元,其中五分之一购买美麦,五分之四购买美棉。 〔3〕关于题材的积极性问题,当时曾有过讨论,一九三三年八月《文学》第一卷第二号“社谈”栏《文坛往何处去》一文就曾谈到:“其次是‘题材积极性’的问题。现在很有些人以为描写小资产阶级生活的题材便没有‘积极性’,必须写工农大众的生活,这才是题材有积极性;又以为仅仅描写大众的生活痛苦或是仅仅描写了他们怎样被剥削被压迫,也就不能说有积极性,必须写他们斗争才好,而且须写斗争得胜。究竟所谓‘题材的积极性’是否应当这样去理解呢,抑或别有理论?这也是当前问题的一个,亟待发展讨论,俾创作者可资参考。”〔4〕尉特甫格(1896—?)德国作家,一九三三年迁居美国。他是中国问题研究者,著有《觉醒的中国》、《中国经济研究》以及与人合著的《中国社会史——辽史》等。 〔5〕恩格勒即恩格斯。明那·考茨基(1837—1912),通译敏娜·考茨基,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女作家,著有小说《格里兰霍夫的斯蒂凡》等。 〔6〕这里所引恩格斯的话,现译为:“此外,在当前条件下,小说主要是面向资产阶级圈子里的读者,即不直接属于我们的人的那个圈子里的读者,因此,如果一部具有社会主义倾向的小说通过对现实关系的真实描写,来打破关于这些关系的流行的传统幻想,动摇资产阶级世界的乐观主义,不可避免地引起对于现存事物的永世长存的怀疑,那末,即使作者没有直接提出任何解决办法,甚至作者有时并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我认为这部小说也完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六卷第三八五页,一九七四年十月人民出版社出版)。 #p#副标题#e#
鲁迅
美女渭桥东,春还事蚕作。五马如飞龙,青丝结金络。不知谁家子,调笑来相谑。妾本秦罗敷,玉颜艳名都。绿条映素手,采桑向城隅。使君且不顾,况复论秋胡。寒螀爱碧草,鸣凤栖青梧。托心自有处,但怪傍人愚。徒令白日暮,高驾空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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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鸡鸭成群晚不收。桑麻长过屋山头。有何不可吾方羡,要底都无饮便休。 新柳树,旧沙洲。去年溪打那边流。自言此地生儿女,不嫁金家即聘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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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果然鹤也;昂首观之,项为之强。又留蚊于素帐中,徐喷以烟,使之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果如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 余常于土墙凹凸处,花台小草丛杂处,蹲其身,使与台齐;定神细视,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兴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一癞虾蟆,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觉呀然一惊。神定,捉虾蟆,鞭数十,驱之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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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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