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东南来,寄书写心曲。倚松开其缄,忆我肠断续。 不以千里遥,命驾来相招。中逢元丹丘,登岭宴碧霄。 对酒忽思我,长啸临清飙。蹇予未相知,茫茫绿云垂。 俄然素书及,解此长渴饥。策马望山月,途穷造阶墀。 喜兹一会面,若睹琼树枝。忆君我远来,我欢方速至。 开颜酌美酒,乐极忽成醉。我情既不浅,君意方亦深。 相知两相得,一顾轻千金。且向山客笑,与君论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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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荣光休气天为瑞。道祖当天传宝裔。千年昌运此时逢,四海欢声今日沸。 蒙蒙香雾沾衣腻。漠漠轻寒梅柳细。封人长有祝尧心,从此年年并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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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道
刖足岂更长,良工隔千里。故山彭蠡上,归梦向汾水。 低摧神气尽,僮仆心亦耻。未达谁不然,达者心思此。 行年忽已壮,去老年更几。功名生不彰,身殁岂为鬼。 才看芳草歇,即叹凉风起。匹马未来期,嘶声尚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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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驾
【恼公】 宋玉愁空断,娇饶粉自红。 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 注口樱桃小,添眉桂叶浓。 晓奁妆秀靥,夜帐减香筒。 钿镜飞孤鹊,江图画水荭。 陂陀梳碧凤,腰袅带金虫。 杜若含清露,河蒲聚紫茸。 月分蛾黛破,花合靥朱融。 发重疑盘雾,腰轻乍倚风。 密书题豆蔻,隐语笑芙蓉。 莫锁茱萸匣,休开翡翠笼。 弄珠惊汉燕,烧蜜引胡蜂。 醉缬抛红网,单罗挂绿蒙。 数钱教姹女,买药问巴賨。 匀脸安斜雁,移灯想梦熊。 肠攒非束竹,胘急是张弓。 晚树迷新蝶,残霓忆断虹。 古时填渤澥,今日凿崆峒。 绣沓褰长幔,罗裙结短封。 心摇如舞鹤,骨出似飞龙。 井槛淋清漆,门铺缀白铜。 偎花开兔径,向壁印狐踪。 玳瑁钉帘薄,琉璃叠扇烘。 象床缘素柏,瑶席卷香葱。 细管吟朝幌,芳醪落夜枫。 宜男生楚巷,栀子发金墉。 龟甲开屏涩,鹅毛渗墨浓。 黄庭留卫瓘,绿树养韩冯。 鸡唱星悬柳,鸦啼露滴桐。 黄娥初出座,宠妹始相从。 蜡泪垂兰烬,秋芜扫绮栊。 吹笙翻旧引,沽酒待新丰。 短佩愁填粟,长弦怨削菘。 曲池眠乳鸭,小阁睡娃僮。 褥缝簪双线,钩绦辫五总。 蜀烟飞重锦,峡雨溅轻容。 拂镜羞温峤,薰衣避贾充。 鱼生玉藕下,人在石莲中。 含水弯蛾翠,登楼潠马鬃。 使君居曲陌,园令住临邛。 桂火流苏暖,金炉细炷通。春迟王子态,莺啭谢娘慵。 玉漏三星曙,铜街五马逢。 犀株防胆怯,银液镇心忪。 跳脱看年命,琵琶道吉凶。 王时应七夕,夫位在三宫。 无力涂云母,多方带药翁。 符因青鸟送,囊用绛纱缝。 汉苑寻官柳,河桥阂禁钟。 月明中妇觉,应笑画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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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冻痕消梦草。又招得春发,旧家池沼。园扉掩寒悄。倩谁将花信,偏传深窈。追游趁早。便裁却、春衫短帽。任残梅、飞满溪桥,和月醉眠清晓。 年少。青丝纤手,彩胜娇鬟,赋情谁表。南楼信杳。江云重,雁归少。记冲香嘶为,流红回岸,几度绿杨残照。想暗黄、依旧东风,灞陵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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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苦战身死马将军,自云伏波之子孙。干戈未定失壮士, 使我叹恨伤精魂。去年江南讨狂贼,临江把臂难再得。 别时孤云今不飞,时独看云泪横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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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岸雨过城头,黄鹂上戍楼。塞花飘客泪,边柳挂乡愁。 白发悲明镜,青春换敝裘。君从万里使,闻已到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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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
江头日日打头风。憔悴归来邴曼容。郑买正应求死鼠,叶公岂是好真龙。 孰居无事陪犀首,未办求封遇万松。却笑千年曹孟德,梦中相对也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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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天香】 烟络横林,山沉远照,迤逦黄昏钟鼓。 烛映帘栊,蛩催机杼,共苦清秋风露。 不眠思妇,齐应和、几声砧杵。 惊动天涯倦宦,骎骎岁华行暮。 当年酒狂自负,谓东君、以春相付。 流浪征骖北道,客樯南浦,幽恨无人晤语。 赖明月曾知旧游处,好伴云来,还将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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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
十 无论是谁,只要站在“辩诬”的地位的,无论辩白与否,都已经是屈辱。更何况受了实际的大损害之后,还得来辩诬。 我们的市民被上海租界的英国巡捕击杀了,〔2〕我们并不还击,却先来赶紧洗刷牺牲者的罪名〔3〕。说道我们并非“赤化”,因为没有受别国的煽动;说道我们并非“暴徒”,因为都是空手,没有兵器的。我不解为什么中国人如果真使中国赤化,真在中国暴动,就得听英捕来处死刑?记得新希腊人也曾用兵器对付过国内的土耳其人,〔4〕却并不被称为暴徒;俄国确已赤化多年了,也没有得到别国开枪的惩罚。而独有中国人,则市民被杀之后,还要皇皇然辩诬,张着含冤的眼睛,向世界搜求公道。 其实,这原由是很容易了然的,就因为我们并非暴徒,并未赤化的缘故。 因此我们就觉得含冤,大叫着伪文明的破产。可是文明是向来如此的,并非到现在才将假面具揭下来。只因为这样的损害,以前是别民族所受,我们不知道,或者是我们原已屡次受过,现在都已忘却罢了。公道和武力合为一体的文明,世界上本未出现,那萌芽或者只在几个先驱者和几群被迫压民族的脑中。但是,当自己有了力量的时候,却往往离而为二了。 但英国究竟有真的文明人存在。今天,我们已经看见各国无党派智识阶级劳动者所组织的国际工人后援会,大表同情于中国的《致中国国民宣言》〔5〕了。列名的人,英国就有培那特萧(BernardShaw)〔6〕,中国的留心世界文学的人大抵知道他的名字;法国则巴尔布斯(HenriBarbusse)〔7〕,中国也曾译过他的作品。他的母亲却是英国人;或者说,因此他也富有实行的质素,法国作家所常有的享乐的气息,在他的作品中是丝毫也没有的。现在都出而为中国鸣不平了,所以我觉得英国人的品性,我们可学的地方还多着,——但自然除了捕头,商人,和看见学生的游行而在屋顶拍手嘲笑的娘儿们。 我并非说我们应该做“爱敌若友”的人,不过说我们目下委实并没有认谁作敌。近来的文字中,虽然偶有“认清敌人”这些话,那是行文过火的毛病。倘有敌人,我们就早该抽刃而起,要求“以血偿血”了。而现在我们所要求的是什么呢?辩诬之后,不过想得点轻微的补偿;那办法虽说有十几条〔8〕,总而言之,单是“不相往来”,成为“路人”而已。虽是对于本来极密的友人,怕也不过如此罢。 然而将实话说出来,就是:因为公道和实力还没有合为一体,而我们只抓得了公道,所以满眼是友人,即使他加了任意的杀戮。 如果我们永远只有公道,就得永远着力于辩诬,终身空忙碌。这几天有些纸贴在墙上,仿佛叫人勿看《顺天时报》〔9〕似的。我从来就不大看这报,但也并非“排外”,实在因为它的好恶,每每和我的很不同。然而也间有很确,为中国人自己不肯说的话。大概两三年前,正值一种爱国运动的时候罢,偶见一篇它的社论〔10〕,大意说,一国当衰弊之际,总有两种意见不同的人。一是民气论者,侧重国民的气概,一是民力论者,专重国民的实力。前者多则国家终亦渐弱,后者多则将强。我想,这是很不错的;而且我们应该时时记得的。 可惜中国历来就独多民气论者,到现在还如此。如果长此不改,“再而衰,三而竭”〔11〕,将来会连辩诬的精力也没有了。所以在不得已而空手鼓舞民气时,尤必须同时设法增长国民的实力,还要永远这样的干下去。 因此,中国青年负担的烦重,就数倍于别国的青年了。因为我们的古人将心力大抵用到玄虚漂渺平稳圆滑上去了,便将艰难切实的事情留下,都待后人来补做,要一人兼做两三人,四五人,十百人的工作,现在可正到了试练的时候了。对手又是坚强的英人,正是他山的好石〔12〕,大可以借此来磨练。 假定现今觉悟的青年的平均年龄为二十,又假定照中国人易于衰老的计算,至少也还可以共同抗拒,改革,奋斗三十年。 不够,就再一代,二代……。这样的数目,从个体看来,仿佛是可怕的,但倘若这一点就怕,便无药可救,只好甘心灭亡。因为在民族的历史上,这不过是一个极短时期,此外实没有更快的捷径。我们更无须迟疑,只是试练自己,自求生存,对谁也不怀恶意的干下去。 但足以破灭这运动的持续的危机,在目下就有三样:一是日夜偏注于表面的宣传,鄙弃他事;二是对同类太操切,稍有不合,便呼之为国贼,为洋奴;三是有许多巧人,反利用机会,来猎取自己目前的利益。 六月十一日。 十一 1急不择言 “急不择言”的病源,并不在没有想的工夫,而在有工夫的时候没有想。 上海的英国捕头残杀市民之后,我们就大惊愤,大嚷道: 伪文明人的真面目显露了!那么,足见以前还以为他们有些真文明。然而中国有枪阶级的焚掠平民,屠杀平民,却向来不很有人抗议。莫非因为动手的是“国货”,所以连残杀也得欢迎;还是我们原是真野蛮,所以自己杀几个自家人就不足为奇呢? 自家相杀和为异族所杀当然有些不同。譬如一个人,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心平气和,被别人打了,就#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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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小楼帘不卷,花正闹、灯火竞春宵。想旧日何郎,飞金叵罗,三生杜牧,醉董娇饶。香尘路,云松鸾髻ED23,月衬马蹄骄。仿佛神仙,刘安鸡犬,分明富贵,子晋笙萧。 人生行乐耳,君不见、迷楼春绿迢迢。二十四、经行处,旧月今桥。但索笑梅花酒消新雪,纵情诗草,笔卷春潮。俯仰人间陈迹,莫惜金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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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喜见外弟又言别】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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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
风林纤月落,衣露净琴张。暗水流花径,春星带草堂。 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诗罢闻吴咏,扁舟意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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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昔射策干先皇,珠帘翠幄分两厢。紫衣中使下传诏,跪捧冉冉闻天香。仰观眩晃目生晕,但见晓色开扶桑。迎阳晚出步就坐,绛纱玉斧光照廊。野人不识日月角,仿佛尚记重瞳光。三年归来真一梦,桥山松桧凄风霜。天容玉色谁敢画,老师古寺昼闭房。梦中神授心有得,觉来信手笔已忘。幅巾常服俨不动,孤臣入门涕自滂。元老侑坐须眉古,虎臣立侍冠剑长。平生惯写龙凤质,肯顾草间猿与獐。都人踏破铁门限,黄金白璧空堆床。尔来摹写亦到我,谓是先帝白发郎。不须览镜坐自了,明年乞身归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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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鸠雨细,燕风斜。春悄谢娘家。一重帘外即天涯。何必暮云遮。 钏金寒,钗玉冷。薄醉欲成还醒。一春梳洗不簪花。孤负几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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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锋刃涩,犹能神彩生。有时雷雨过,暗吼阗阗声。 主人閟灵宝,畏作升天行。淬砺当阳铁,刻为干镆名。 远求鸊鹈莹,同用玉匣盛。颜色纵相类,利钝颇相倾。 雄为光电烻,雌但深泓澄。龙怒有奇变,青蛇终不惊。 仙凤翠皇死,葳蕤光彩低。非无鸳鸾侣,誓不同树栖。 飞驰岁云暮,感念雏在泥。顾影不自暖,寄尔蟠桃鸡。 驯养岂无愧,类族安得齐。愿言成羽翼,奋翅凌丹梯。 天骥失龙偶,三年常夜嘶。哀缘喷风断,渴且含霜啼。 长恐绝遗类,不复蹑云霓。非无駉駉者,鹤意不在鸡。 春来筋骨瘦,吊影心亦迷。自此渥洼种,应生浊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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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黄云连白草,万里有无间。 霜冷髑髅哭,天寒甲胄闲。 马嘶经战地,雕认打围山。 移戌腰金印,将军度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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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娟娟,夜寒江静衔山斗。起来搔首,梅影横窗瘦。 好个霜天,闲却传杯手。君知否。乱鸦啼后。归兴浓于酒。
汪藻
明月可中庭。萧萧络纬声。画阑秋,千树吹香。玉宇无尘凉似水。销不尽、许多清。 欲醉醉还醒。欲吟吟未成。拈金英、三嗅微馨。应有乘莺天上女,随风露、下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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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平
领得卖珠钱,还归铜柱边。看儿调小象,打鼓试新船。 醉后眠神树,耕时语瘴烟。不逢寒便老,相问莫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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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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