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前峰后寺新秋,绝顶高窗见沃洲。人在定中闻蟋蟀, 鹤从栖处挂猕猴。山钟夜渡空江水,汀月寒生古石楼。 心忆悬帆身未遂,谢公此地昔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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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江湖散人天骨奇,短发搔来蓬半垂。手提孤篁曳寒茧, 口诵太古沧浪词。词云太古万万古,民性甚野无风期。 夜栖止与禽兽杂,独自构架纵横枝。因而称曰有巢氏, 民共敬贵如君师。当时只效乌鹊辈,岂是有意陈尊卑。 无端后圣穿凿破,一派前导千流随。多方恼乱元气死, 日使文字生奸欺。圣人事业转销耗,尚有渔者存熙熙。 风波不独困一士,凡百器具皆能施。罛疏沪腐鲈鳜脱, 止失检驭无谗疵。人间所谓好男子,我见妇女留须眉。 奴颜婢膝真乞丐,反以正直为狂痴。所以头欲散, 不散弁峨巍。所以腰欲散,不散珮陆离。行散任之适, 坐散从倾欹;语散空谷应,笑散春云披;衣散单复便, 食散酸咸宜;书散浑真草,酒散甘醇醨;屋散势斜直, 树散行参差;客散忘簪屦,禽散虚笼池。物外一以散, 中心散何疑?不共诸侯分邑里,不与天子专隍陴。 静则守桑柘,乱则逃妻儿。金镳贝带未尝识, 白刃杀我穷生为。或闻蕃将负恩泽,号令铁马如风驰。 大君年小丞相少,当轴自请都旌旗。神锋悉出羽林仗, 缋画日月蟠龙螭。太宗基业甚牢固,小丑背叛当歼夷。 禁军近自肃宗置,抑遏辅国争雄雌。必然大段剪凶逆, 须召劲勇持军麾。四方贼垒犹占地,死者暴骨生寒饥。 归来辄拟荷锄笠,诟吏已责租钱迟。兴师十万一日费, 不啻千金何以支。只今利口且箕敛,何暇俯首哀惸嫠。 均荒补败岂无术,布在方册撑颓隵.冰霜襦袴易反掌。 白面诸郎殊不知。江湖散人悲古道,悠悠幸寄羲皇傲。 官家未议活苍生,拜赐江湖散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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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浪淘沙】 五岭麦秋残, 荔子初丹。 绛纱囊里水晶丸。 可惜天教生处远, 不近长安。 往事忆开元, 妃子偏怜。 一从魂散马嵬关, 只有红尘无驿使, 满眼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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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所猎一何酷,终年耗林麓。飞走如未空,贪残岂知足。 尝闻猎书史,可以鉴荣辱。尝闻猎贤良,可以霸邦国。 如何纵网罗,空成肥骨肉。和济俱不闻,曷所禳颠覆。 谁能为扣天地炉,铸此伤生其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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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山水谁无言,元年有福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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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二十年来万事同,今朝岐路忽西东。 皇恩若许归田去,晚岁当为邻舍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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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
旅泛本无定,相逢那可期。空怀白阁夜,未答碧云诗。 暮雨潮生早,春寒雁到迟。所思今不见,乡国正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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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涂
一片白葛巾,潜夫自能结。篱边折枯蒿,聊用簪华发。 有时醉倒长松侧,酒醒不见心还忆。谷鸟衔将却趁来, 野风吹去还寻得。十年紫竹溪南住,迹同玄豹依深雾。 草堂窗底漉春醅,山寺门前逢暮雨。临汝袁郎得相见, 闲云引到东阳县。鲁性将他类此身,还拈野物赠傍人。 空留棁仗犊鼻裈,濛濛烟雨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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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驻游骑,晚景澹山晖。一问清泠子,独掩荒园扉。 草木雨来长,里闾人到稀。方从广陵宴,花落未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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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春寒天气下瞿塘,大壤溪前柳线长。 须信孤云似孤宦,莫将乡思附归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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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马台南山簇簇,山边饮酒歌别曲。行人醉后起登车,席上回尊向僮仆。青天漫漫复长路,远游无家安得住。愿君到处自题名,他日知君从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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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年年为客遍天涯。梦迟归路赊。无端星月浸窗纱。一枝寒影斜。肠未断,鬓先华。新来瘦转加。角声吹彻小梅花。夜长人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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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凉风吹玉露,河汉有幽期。星彩光仍隐,云容掩复离。 良宵惊曙早,闰岁怨秋迟。何事金闺子,空传得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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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旧历和新历的今年似乎于上海的文艺家们特别有着刺激力,接连的两个新正一过,期刊便纷纷而出了。他们大抵将全力用尽在伟大或尊严的名目上,不惜将内容压杀。连产生了不止一年的刊物,也显出拚命的挣扎和突变来。作者呢,有几个是初见的名字,有许多却还是看熟的,虽然有时觉得有些生疏,但那是因为停笔了一年半载的缘故。他们先前在做什么,为什么今年一齐动笔了?说起来怕话长。要而言之,就因为先前可以不动笔,现在却只好来动笔,仍如旧日的无聊的文人,文人的无聊一模一样。这是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大家都有些自觉的,所以总要向读者声明“将来”:不是“出国”,“进研究室”,便是“取得民众”。功业不在目前,一旦回国,出室,得民之后,那可是非同小可了。自然,倘有远识的人,小心的人,怕事的人,投机的人,最好是此刻豫致“革命的敬礼”。一到将来,就要“悔之晚矣”了。 然而各种刊物,无论措辞怎样不同,都有一个共通之点,就是:有些朦胧。这朦胧的发祥地,由我看来,——虽然是冯乃超的所谓“醉眼陶然”〔2〕——也还在那有人爱,也有人憎的官僚和军阀。和他们已有瓜葛,或想有瓜葛的,笔下便往往笑迷迷,向大家表示和气,然而有远见,梦中又害怕铁锤和镰刀,因此也不敢分明恭维现在的主子,于是在这里留着一点朦胧。和他们瓜葛已断,或则并无瓜葛,走向大众去的,本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了,但笔下即使雄纠纠,对大家显英雄,会忘却了他们的指挥刀的傻子是究竟不多的,这里也就留着一点朦胧。于是想要朦胧而终于透漏色彩的,想显色彩而终于不免朦胧的,便都在同地同时出现了。 其实朦胧也不关怎样紧要。便在最革命的国度里,文艺方面也何尝不带些朦胧。然而革命者决不怕批判自己,他知道得很清楚,他们敢于明言。惟有中国特别,知道跟着人称托尔斯泰为“卑污的说教人”〔3〕了,而对于中国“目前的情状”,却只觉得在“事实上,社会各方面亦正受着乌云密布的势力的支配”〔4〕,连他的“剥去政府的暴力,裁判行政的喜剧的假面”的勇气的几分之一也没有;知道人道主义不彻底了,但当“杀人如草不闻声”〔5〕的时候,连人道主义式的抗争也没有。剥去和抗争,也不过是“咬文嚼字”,并非“直接行动”。〔6〕我并不希望做文章的人去直接行动,我知道做文章的人是大概只能做文章的。 可惜略迟了一点,创造社前年招股本,去年请律师,〔7〕今年才揭起“革命文学”的旗子,复活的批评家成仿吾总算离开守护“艺术之宫”的职掌,〔8〕要去“获得大众”,并且给革命文学家“保障最后的胜利”〔9〕了。这飞跃也可以说是必然的。弄文艺的人们大抵敏感,时时也感到,而且防着自己的没落,如漂浮在大海里一般,拚命向各处抓攫。二十世纪以来的表现主义〔10〕,踏踏主义〔11〕,什么什么主义的此兴彼衰,便是这透露的消息。现在则已是大时代,动摇的时代,转换的时代,中国以外,阶级的对立大抵已经十分锐利化,农工大众日日显得着重,倘要将自己从没落救出,当然应该向他们去了。何况“呜呼!小资产阶级原有两个灵魂。……”虽然也可以向资产阶级去,但也能够向无产阶级去的呢。 这类事情,中国还在萌芽,所以见得新奇,须做《从文学革命到革命文学》那样的大题目,但在工业发达,贫富悬隔的国度里,却已是平常的事情。或者因为看准了将来的天下,是劳动者的天下,跑过去了;或者因为倘帮强者,宁帮弱者,跑过去了;或者两样都有,错综地作用着,跑过去了。也可以说,或者因为恐怖,或者因为良心。成仿吾教人克服小资产阶级根性,拉“大众”来作“给与”和“维持”的材料,文章完了,却正留下一个不小的问题:倘若难于“保障最后的胜利”,你去不去呢? 这实在还不如在成仿吾的祝贺之下,也从今年产生的《文化批判》上的李初梨的文章〔12〕,索性主张无产阶级文学,但无须无产者自己来写;无论出身是什么阶级,无论所处是什么环境,只要“以无产阶级的意识,产生出来的一种的斗争的文学”就是,直截爽快得多了。但他一看见“以趣味为中心”的可恶的“语丝派”的人名就不免曲折,仍旧“要问甘人君,鲁迅是第几阶级的人?”〔13〕我的阶级已由成仿吾判定:“他们所矜持的是‘闲暇,闲暇,第三个闲暇’;他们是代表着有闲的资产阶级,或者睡在鼓里的小资产阶级。……如果北京的乌烟瘴气不用十万两无烟火药炸开的时候,他们也许永远这样过活的罢。”〔14〕我们的批判者才将创造社的功业写出,加以“否定的否定”,要去“获得大众”的时候,〔15〕便已梦想“十万两无烟火药”,并且似乎要将我挤进“资产阶级”去(因为“有闲就是有钱”云),我倒颇也觉得危险了。后来看见李初梨说:“我以为一个作家,不管他是第一第二……第百第千阶级的人,他都可以参加无产阶级文学运动;不过我们先要审察他们的动机。……”〔16〕这才有些放心,但可虑的是对于我仍然要问阶级。“有闲便是有钱”;倘使无钱,该是第四阶级〔17〕,可以“参加无产阶级文学运动”了罢,但我知道那时又要问“动机”。总之#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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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 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 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 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 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 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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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臣
寒食家家尽禁烟,野棠风坠小花钿。 如今空有孤魂梦,半在嘉陵半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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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玉宇。分明不受人间暑。寻常岂是无三五。惟有今宵,皓彩皆同普。素娥阅尽今和古。何妨小驻听吾语。当年弄影婆娑舞。妙曲虽传,毕竟人何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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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应祥
幽独自盈抱,阴淡亦连朝。空斋对高树,疏雨共萧条。 巢燕翻泥湿,蕙花依砌消。端居念往事,倏忽苦惊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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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寰急景如波委,客路浮云似盖轻。 回首故山天外碧,十年无计却归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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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休。 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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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鸿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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