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归西掖去,难接后尘游。向日三千里,朝天十二楼。 路看新柳夕,家对旧山秋。惆怅离心远,沧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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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野客蒙诗赠,殊恩欲报难。本求文举识,不在子真官。 细雨双林暮,重阳九日寒。贫斋一丛菊,愿与上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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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淡云微月。又是一年,新秋佳节。天上欢期,人间何事,翻成离别。 清尊欲醉还歇。怕饮散、匆匆话别。若是经年,得回相见,甘心愁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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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鉴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无梦南柯。得清闲尽快活,日月似撺梭过,富贵比花开落。青春去也,不乐如何?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尽自磨陀。想人生待则么?富贵比花开落,日月似撺梭过。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懒云窝,客至待如何?懒云窝里和衣卧,尽自婆娑。想人生待则么?贵比我高些个,富比我松些个,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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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羞画远山眉,不タ宫样妆,平白地招揽这场愁。枉了那旧日恩情,旧时风韵,直恁么改模夺样。 【间金四块玉】冤家早是没胆量,遭逢着很毒爹娘。赤紧地家私十分怏,生纽做水远山长。 【减字木兰花】早是愁怀百倍伤,那更值秋光,逐朝倚定门儿望。怯昏黄,怕的是塞角韵悠扬。 【高过金盏儿】入兰堂,断人肠,塞鸿相和蛩吟响。烧残沉麝,灭了银。却欲待刚睡些,隔纱窗凉月儿转回廊。 【卖花声煞】簌朱帘猛然离了绣幌,携手相将入洞房。欲诉相思晓鸡唱,好梦惊回泪万行,都滴在枕头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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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云石
《太白》〔2〕二卷七期上有一篇南山先生的《保守文言的第三道策》〔3〕,他举出:第一道是说“要做白话由于文言做不通”,第二道是说“要白话做好,先须文言弄通”。十年之后,才来了太炎先生的第三道,“他以为你们说文言难,白话更难。理由是现在的口头语,有许多是古语,非深通小学就不知道现在口头语的某音,就是古代的某音,不知道就是古代的某字,就要写错。……” 太炎〔4〕先生的话是极不错的。现在的口头语,并非一朝一夕,从天而降的语言,里面当然有许多是古语,既有古语,当然会有许多曾见于古书,如果做白话的人,要每字都到《说文解字》里去找本字,那的确比做任用借字的文言要难到不知多少倍。然而自从提倡白话以来,主张者却没有一个以为写白话的主旨,是在从“小学”里寻出本字来的,我们就用约定俗成的借字。诚然,如太炎先生说:“乍见熟人而相寒暄曰‘好呀’,‘呀’即‘乎’字;应人之称曰‘是唉’,‘唉’即‘也’字。”但我们即使知道了这两字,也不用“好乎”或“是也”,还是用“好呀”或“是唉”。因为白话是写给现代的人们看,并非写给商周秦汉的鬼看的,起古人于地下,看了不懂,我们也毫不畏缩。所以太炎先生的第三道策,其实是文不对题的。这缘故,是因为先生把他所专长的小学,用得范围太广了。 我们的知识很有限,谁都愿意听听名人的指点,但这时就来了一个问题:听博识家的话好,还是听专门家的话好呢?解答似乎很容易:都好。自然都好;但我由历听了两家的种种指点以后,却觉得必须有相当的警戒。因为是:博识家的话多浅,专门家的话多悖的。 博识家的话多浅,意义自明,惟专门家的话多悖的事,还得加一点申说。他们的悖,未必悖在讲述他们的专门,是悖在倚专家之名,来论他所专门以外的事。社会上崇敬名人,于是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却忘记了他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名人被崇奉所诱惑,也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渐以为一切无不胜人,无所不谈,于是乎就悖起来了。其实,专门家除了他的专长之外,许多见识是往往不及博识家或常识者的。太炎先生是革命的先觉,小学的大师,倘谈文献,讲《说文》,当然娓娓可听,但一到攻击现在的白话,便牛头不对马嘴,即其一例。还有江亢虎〔5〕博士,是先前以讲社会主义出名的名人,他的社会主义到底怎么样呢,我不知道。只是今年忘其所以,谈到小学,说“‘德’之古字为‘?’,从‘?’从‘心’,‘?’即直觉之意”,却真不知道悖到那里去了,他竟连那上半并不是曲直的直字这一点都不明白〔6〕。这种解释,却须听太炎先生了。 不过在社会上,大概总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既是名人,也就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所以译一本欧洲史,就请英国话说得漂亮的名人校阅,编一本经济学,又乞古文做得好的名人题签;学界的名人绍介医生,说他“术擅岐黄”〔7〕,商界的名人称赞画家,说他“精研六法”〔8〕。……这也是一种现在的通病。德国的细胞病理学家维尔晓(Virchow)〔9〕,是医学界的泰斗,举国皆知的名人,在医学史上的位置,是极为重要的,然而他不相信进化论,他那被教徒所利用的几回讲演,据赫克尔(Haeckel)〔10〕说,很给了大众不少坏影响。因为他学问很深,名甚大,于是自视甚高,以为他所不解的,此后也无人能解,又不深研进化论,便一口归功于上帝了。现在中国屡经绍介的法国昆虫学大家法布耳(Fabre)〔11〕,也颇有这倾向。他的著作还有两种缺点:一是嗤笑解剖学家,二是用人类道德于昆虫界。但倘无解剖,就不能有他那样精到的观察,因为观察的基础,也还是解剖学;农学者根据对于人类的利害,分昆虫为益虫和害虫,是有理可说的,但凭了当时的人类的道德和法律,定昆虫为善虫或坏虫,却是多余了。有些严正的科学者,对于法布耳的有微词,实也并非无故。但倘若对这两点先加警戒,那么,他的大著作《昆虫记》十卷,读起来也还是一部很有趣,也很有益的书。 不过名人的流毒,在中国却较为利害,这还是科举的余波。那时候,儒生在私塾里揣摩高头讲章,和天下国家何涉,但一登第,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他可以修史,可以衡文,可以临民,可以治河;到清朝之末,更可以办学校,开煤矿,·练·新·军,·造·战·舰,·条·陈·新·政,出洋考察了。成绩如何呢,不待我多说。 这病根至今还没有除,一成名人,便有“满天飞”之概。我想,自此以后,我们是应该将“名人的话”和“名言”分开来的,名人的话并不都是名言;许多名言,倒出自田夫野老之口。这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分别名人之所以名,是由于那一门,而对于他的专门以外的纵谈,却加以警戒。苏州的学子是聪明的,他们请太炎先生讲国学〔12〕,却不请他讲簿记学或步兵操典,——可惜人们却又不肯想得更细一点了。 我很自歉这回时时涉及了太炎先生。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大约也无伤于先生的“日月之明”的。至于我的所说,可是我想,“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盖亦“悬诸#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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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醉眼从伊百度斜,是他家属是他家。 低声向道人知也,隔坐刚抛豆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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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三十里,不见逾一旬。 冒雨时立望,望之如朋亲。 虬龙一掬波,洗荡千万春。 日日雨不断,愁杀望山人。 天事不可长,劲风来如奔。 阴霪一以扫,浩翠写国门。 长安百万家,家家张屏新。 谁家最好山,我愿为其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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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
沧溟八千里,今古畏波涛。此日征南将,安然渡万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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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骈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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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浓树禁花开后庭,饮筵中散酒微醒。 濛濛雨草瑶阶湿,钟晓愁吟独倚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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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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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休文多病疏杯酌。被花恼得心情恶。碧树又惊秋。追欢怀旧游。 与君聊一醉。醉倒花阴里。斜日下阑干。满身金屑寒。
又是春残去。倚东风、寒云淡日,堕红飘絮。燕社鸿秋人不问,尽管吴笙越鼓。但短发、星星无数。万事惟消彭泽醉,也何妨、袖卷长沙舞。身与世,只如许。 阑干拍手闲情绪。便明朝、苍烟白鹭,北山南浦。笑指午桥桥畔路,帘幕深深院宇。尚趁得、柳烟花雾。我亦故山猿鹤怨,问何时、归棹双溪渚。歌一曲,恨千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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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道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塘。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汝,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飘飘泊泊船揽定沙汀,悄悄冥冥。江树碧荧荧,半明不灭一点渔灯。冷冷清清潇湘景晚风生,淅留淅零墓雨初晴,皎皎洁洁照橹篷剔留团栾月明,正潇潇飒飒和银筝失留疏剌秋声。见希飏胡都茶客微醒,细寻寻思思双生双生,你可闪下苏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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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光祖
我经华原来,不复见平陆。北上唯土山,连山走穷谷。 火云无时出,飞电常在目。自多穷岫雨,行潦相豗蹙。 蓊匌川气黄,群流会空曲。清晨望高浪,忽谓阴崖踣。 恐泥窜蛟龙,登危聚麋鹿。枯查卷拔树,礧磈共充塞。 声吹鬼神下,势阅人代速。不有万穴归,何以尊四渎。 及观泉源涨,反惧江海覆。漂沙坼岸去,漱壑松柏秃。 乘陵破山门,回斡裂地轴。交洛赴洪河,及关岂信宿。 应沈数州没,如听万室哭。秽浊殊未清,风涛怒犹蓄。 何时通舟车,阴气不黪黩。浮生有荡汩,吾道正羁束。 人寰难容身,石壁滑侧足。云雷此不已,艰险路更跼. 普天无川梁,欲济愿水缩。因悲中林士,未脱众鱼腹。 举头向苍天,安得骑鸿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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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杨柳渡,来往落帆过。绿竹经寒在,青山欲暮多。 薜萝诚可恋,婚嫁复如何。无奈闲门外,渔翁夜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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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洞秦时客,焚香映绿萝。新传左慈诀,曾与右军鹅。 井臼阴苔遍,方书古字多。成都今日雨,应与酒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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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纶
【感讽五首】 之五 石根秋水明,石畔秋草瘦。 侵衣野竹香,蛰蛰垂野厚。 岑中月归来,蟾光挂空秀。 桂露对仙娥,星星下云逗。 凄凉栀子落,山璺泣清漏。[1] 下有张仲蔚,披书案将朽。
李贺
破讷沙头雁正飞,鸊鹈泉上战初归。 平明日出东南地,满碛寒光生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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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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