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垣里旧宾从,来向吴门谒府公。奉使谬持严助节, 登门初识鲁王宫。笙歌隐隐违离后,烟水茫茫怅望中。 日暮瓜洲江北岸,两行清泪滴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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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江南竹,清润绝纤埃。深径欲留双凤宿,后庭偏映小桃开。风月影徘徊。寒玉瘦,霜霰信相催。粉泪空流妆点在,羊车曾傍翠枝来。龙笛莫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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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琪
云身自在山山去,何处灵山不是归。 日暮寒林投古寺,雪花飞满水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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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2〕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3〕 “先生,孔丘又来了!”他的学生庚桑楚〔4〕,不耐烦似的走进来,轻轻的说。 “请……” “先生,您好吗?”孔子极恭敬的行着礼,一面说。 “我总是这样子,”老子答道。“您怎么样?所有这里的藏书,都看过了罢?” “都看过了。不过……”孔子很有些焦躁模样,这是他从来所没有的。“我研究《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自以为很长久了,够熟透了。去拜见了七十二位主子,谁也不采用。人可真是难得说明白呵。还是‘道’的难以说明白呢?” “你还算运气的哩,”老子说,“没有遇着能干的主子。六经这玩艺儿,只是先王的陈迹呀。那里是弄出迹来的东西呢?你的话,可是和迹一样的。迹是鞋子踏成的,但迹难道就是鞋子吗?”停了一会,又接着说道:“白[儿鸟]们只要瞧着,眼珠子动也不动,然而自然有孕;虫呢,雄的在上风叫,雌的在下风应,自然有孕;类是一身上兼具雌雄的,所以自然有孕。性,是不能改的;命,是不能换的;时,是不能留的;道,是不能塞的。只要得了道,什么都行,可是如果失掉了,那就什么都不行。”〔5〕 孔子好像受了当头一棒,亡魂失魄的坐着,恰如一段呆木头。 大约过了八分钟,他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气,就起身要告辞,一面照例很客气的致谢着老子的教训。 老子也并不挽留他,站起来扶着拄杖,一直送他到图书馆〔6〕的大门外。孔子就要上车了,他才留声机似的说道: “您走了?您不喝点儿茶去吗?……” 孔子答应着“是是”,上了车,拱着两只手极恭敬的靠在横板〔7〕上;冉有〔8〕把鞭子在空中一挥,嘴里喊一声“都”,车子就走动了。待到车子离开了大门十几步,老子才回进自己的屋里去。 “先生今天好像很高兴,”庚桑楚看老子坐定了,才站在旁边,垂着手,说。“话说的很不少……” “你说的对。”老子微微的叹一口气,有些颓唐似的回答道。“我的话真也说的太多了。”他又仿佛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哦,孔丘送我的一只雁鹅〔9〕,不是晒了腊鹅了吗?你蒸蒸吃去罢。我横竖没有牙齿,咬不动。” 庚桑楚出去了。老子就又静下来,合了眼。图书馆里很寂静。只听得竹竿子碰着屋檐响,这是庚桑楚在取挂在檐下的腊鹅。 一过就是三个月。老子仍旧毫无动静的坐着,好像一段呆木头。 “先生,孔丘来了哩!”他的学生庚桑楚,诧异似的走进来,轻轻的说。“他不是长久没来了吗?这的来,不知道是怎的?……” “请……”老子照例只说了这一个字。 “先生,您好吗?”孔子极恭敬的行着礼,一面说。 “我总是这样子,”老子答道。“长久不看见了,一定是躲在寓里用功罢?” “那里那里,”孔子谦虚的说。“没有出门,在想着。想通了一点:鸦鹊亲嘴;鱼儿涂口水;细腰蜂儿化别个;怀了弟弟,做哥哥的就哭。我自己久不投在变化里了,这怎么能够变化别人呢!……” “对对!”老子道。“您想通了!” 大家都从此没有话,好像两段呆木头。 大约过了八分钟,孔子这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就起身要告辞,一面照例很客气的致谢着老子的教训。 老子也并不挽留他。站起来扶着拄杖,一直送他到图书馆的大门外。孔子就要上车了,他才留声机似的说道: “您走了?您不喝点儿茶去吗?……” 孔子答应着“是是”,上了车,拱着两只手极恭敬的靠在横板上;冉有把鞭子在空中一挥,嘴里喊一声“都”,车子就走动了。待到车子离开了大门十几步,老子才回进自己的屋里去。 “先生今天好像不大高兴,”庚桑楚看老子坐定了,才站在旁边,垂着手,说。“话说的很少……” “你说的对。”老子微微的叹一口气,有些颓唐的回答道。“可是你不知道:我看我应该走了。”〔10〕 “这为什么呢?”庚桑楚大吃一惊,好像遇着了晴天的霹雳。 “孔丘已经懂得了我的意思。他知道能够明白他的底细的,只有我,一定放心不下。我不走,是不大方便的……” “那么,不正是同道了吗?还走什么呢?” “不,”老子摆一摆手,“我们还是道不同。譬如同是一双鞋子罢,我的是走流沙〔11〕,他的是上朝廷的。” “但您究竟是他的先生呵!” “你在我这里学了这许多年,还是这么老实,”老子笑了起来,“这真是性不能改,命不能换了。你要知道孔丘和你不同:他以后就不再来,也再不叫我先生,只叫我老头子,背地里还要玩花样了呀。” “我真想不到。但先生的看人是不会错的……” “不,开头也常常看错。” “那么,”庚桑楚想了一想,“我们就和他干一下……” 老子又笑了起来,向庚桑楚张开嘴: “你看:我牙齿还有吗?”他问。 “没有了。”庚桑楚回答说。 “舌头还在吗?” “在的。” “懂了没有?” “先生的意思是说:硬的#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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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晴河万里色如刀,处处浮云卧碧桃。仙桂茂时金镜晓, 洛波飞处玉容高。雄如宝剑冲牛斗,丽似鸳鸯养羽毛。 他日忆君何处望,九天香满碧萧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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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
野客从来不解愁,等闲乘月海西头。 未知南陌谁家子,夜半吹笙入水楼。
许浑
【清平乐】 何处游女,蜀国多云雨。 云解有情花解雨,窣地绣罗金缕。[1] 妆成不整金钿,含羞待月革秋革迁。 住在绿荫槐里,门临春水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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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山寺临池水,春愁望远生。蹋桥逢鹤起,寻竹值泉横。 新柳丝犹短,轻蘋叶未成。还如虎溪上,日暮伴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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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曙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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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
微雨洒高林,尘埃自萧散。耿耿心未平,沉沉夜方半。 独惊长簟冷,遽觉愁鬓换。谁能当此夕,不有盈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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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壶丘道为量,玄虚固难知。季咸曜浅术,御寇初深疑。 至人忘祸福,感变靡定期。太冲杳无朕,元化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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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神引】 黯黯青山红日暮, 浩浩大江东注。 余霞散绮, 向烟波路。 使人愁,长安远, 在何处。 几点渔灯小, 迷近坞。 一片客帆低, 傍前浦。 暗想平生, 自悔儒冠误。 觉阮途究, 归心阻。 断魂素月, 一千里、伤平楚。 怪竹枝歌, 声声怨,为谁苦。 猿鸟一时啼, 惊岛屿。 烛暗不成眠, 听津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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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补之
芝检下中天,春寒犹浅。余闰银蟾许重看。满城灯火,又遍高楼深院。宝鞍催绣毂,香风软。 憔悴慢翁,萧条古县。随分良辰试开宴。且倾芳酒,共听新声弦管。夜阑人未散,更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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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阅
书报天中赦,人从海上闻。九泉开白日,六翮起青云。 质幸恩先贷,情孤枉未分。自怜泾渭别,谁与奏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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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佺期
寺阁高连黄鹤楼,檐前槛底大江流。几因秋霁澄空外, 独为诗情到上头。白日有馀闲送客,紫衣何啻贵封侯。 别来多少新吟也,不寄南宗老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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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都缘相府有宗兄,却恐妨君正路行。石上长松自森秀,雪中孤玉更凝明。西陵晓月中秋色,北固军鼙半夜声。幸有清才与洪笔,何愁高节不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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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
显达何曾肯系心,筑居郊外好园林。 赚他谢朏出山去,赢得高名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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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长空黑。更那堪、斜风细雨,乱愁如织。老眼平生空四海,赖有高楼百尺。看浩荡、千崖秋色。白发书生神州泪,尽凄凉、不向牛山滴。追往事,去无迹。 少年自负凌云笔。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常恨世人新意少,爱说南朝狂客。把破帽、年年拈出。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鸿北去,日西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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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江神子】 杏花村馆酒旗风。 水溶溶,飏残红。 野渡舟横, 杨柳绿阴浓。 望断江南山色远, 人不见,草连空。 夕阳楼外晚烟笼。 粉香融,淡眉峰。 记得年时, 相见画屏中。 只有关山今夜月, 千里外,素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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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
带了书籍杂志过“香江”,有被视为“危险文字”而尝“铁窗斧钺风味”之险,我在《略谈香港》里已经说过了。但因为不知道怎样的是“危险文字”,所以时常耿耿于心。为什么呢?倒也并非如上海保安会所言,怕“中国元气太损”〔2〕,乃是自私自利,怕自己也许要经过香港,须得留神些。 今年似乎是青年特别容易死掉的年头。“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里以为平常的,那边就算过激,滚油煎指头。 今天正是正当的,明天就变犯罪,藤条打屁股。倘是年青人,初从乡间来,一定要被煎得莫明其妙,以为现在是时行这样的制度了罢。至于我呢,前年已经四十五岁了〔3〕,而且早已“身心交病”,似乎无须这么宝贵生命,思患豫防。但这是别人的意见,若夫我自己,还是不愿意吃苦的。敢乞“新时代的青年”们鉴原为幸。 所以,留神而又留神。果然,“天助自助者”,今天竟在《循环日报》上遇到一点参考资料了。事情是一个广州执信学校的学生,路过(!)香港,“在尖沙嘴码头,被一五七号华差截搜行李,在其木杠(谨案:箱也)之内,搜获激烈文字书籍七本。计开:执信学校印行之《宣传大纲》六本,又《侵夺中国史》一本。此种激烈文字,业经华民署翻译员择译完竣,昨日午乃解由连司提讯,控以怀有激烈文字书籍之罪。 ……”抄报太麻烦,说个大略罢,是:“择译”时期,押银五百元出外;后来因为被告供称书系朋友托带,所以“姑判从轻罚银二十五元,书籍没收焚毁”云。 执信学校是广州的平正的学校,既是“清党”之后,则《宣传大纲》不外三民主义可知,但一到“尖沙嘴”,可就“激烈”了;可怕。惟独对于友邦,竟敢用“侵夺”字样,则确也未免“激烈”一点,因为忘了他们正在替我们“保存国粹”之恩故也。但“侵夺”上也许还有字,记者不敢写出来。 我曾经提起过几回元朝,今夜思之,还不很确。元朝之于中文书籍,未尝如此留心。这一著倒要推清朝做模范。他不但兴过几回“文字狱”〔4〕,大杀叛徒,且于宋朝人所做的“激烈文字”,也曾细心加以删改。同胞之热心“复古”及友邦之赞助“复古”者,似当奉为师法者也。 清朝人改宋人书,我曾经举出过《茅亭客话》。但这书在《琳琅秘室丛书》里〔5〕,现在时价每部要四十元,倘非小阔人,那能得之哉?近来却另有一部了,是商务印书馆印的《鸡肋编》,宋庄季裕著,每本只要五角,我们可以看见清朝的文澜阁本和元钞本有如何不同。 〔6〕今摘数条如下: “燕地……女子……冬月以栝蒌涂面,……至春暖方涤去,久不为风日所侵,故洁白如玉也。今使中国妇女,尽污于殊俗,汉唐和亲之计,盖未为屈也。”(清人将“今使中国”以下二十二字,改作“其异于南方如此”七字。) “自古兵乱,郡邑被焚毁者有之,虽盗贼残暴,必赖室庐以处,故须有存者。靖康之后,金虏侵凌中国,露居异俗,凡所经过,尽皆焚燹。如曲阜先圣旧宅,自鲁共王之后,但有增葺。莽卓巢温之徒,犹假崇儒,未尝敢犯。至金寇,遂为烟尘。指其像而诟曰‘尔是言夷狄之有君者!’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清朝的改本,可大不同了,是“孔子宅在今僊源故鲁城中归德门内阙里之中。……遭汉中微,盗贼奔突,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皆见隳坏,而灵光岿然独存。今其遗址,不复可见。而先圣旧宅,近日亦遭兵燹之厄,可叹也夫。”) 抄书也太麻烦,还是不抄下去了。但我们看第二条,就很可以悟出上海保安会所切望的“循规蹈矩”之道〔7〕。即:原文带些愤激,是“激烈”,改本不过“可叹也夫”,是“循规蹈矩”的。何以故呢?愤激便有揭竿而起的可能,而“可叹也夫”则瘟头瘟脑,即使全国一同叹气,其结果也不过是叹气,于“治安”毫无妨碍的。 但我还要给青年们一个警告:勿以为我们以后只做“可叹也夫”的文章,便可以安全了。新例我还未研究好,单看清朝的老例,则准其叹气,乃是对于古人的优待,不适用于今人的。因为奴才都叹气,虽无大害,主人看了究竟不舒服。 必须要如罗素〔8〕所称赞的杭州的轿夫一样,常是笑嘻嘻。 但我还要给自己解释几句:我虽然对于“笑嘻嘻”仿佛有点微词,但我并非意在鼓吹“阶级斗争”,因为我知道我的这一篇,杭州轿夫是不会看见的。况且“讨赤”诸君子,都不肯笑嘻嘻的去抬轿,足见以抬轿为苦境,也不独“乱党”为然。而况我的议论,其实也不过“可叹也夫”乎哉! 现在的书籍往往“激烈”,古人的书籍也不免有违碍之处。 那么,为中国“保存国粹”者,怎么办呢?我还不大明白。仅知道澳门是正在“征诗”,共收卷七千八百五十六本,经“江霞公太史(孔殷) 〔9〕评阅”,取录二百名。第一名的诗是: 南中多乐日高会……良时厚意愿得常…… 陵松万章发文彩……百年贵寿齐辉光…… 这是从香港报上照抄下来的,一连三圈,也原本如此,我想大概是密圈之意。这诗大约还有一种“格”,如“嵌字格”〔10〕之类,但我是外行,只好不谈。所给我益处的,是我居然从此悟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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