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足横戈,一身衷甲,将军致尔来前。呼僮解缚,亟荐泽虞鲜。族类横行草地,今骈首、鼎镬连连。荆江上,不图霜后,风味似吴天。 晴川。千里外,分甘遗远,多谢勤拳。对香枨新酒,一洗腥膻。慰我吟情归思,都忘却、张子鲈鳊。持螯了,老饕作赋,佳话楚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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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曾伯
荷蓧旋江澳,衔杯饯霸陵。别前林鸟息,归处海烟凝。 风土乡情接,云山客念凭。圣朝岩穴选,应待鹤书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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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 中唐有甓,邛有旨鷊。谁侜予美?心焉惕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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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山暝听猿愁,沧江急夜流。 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 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2] 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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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问谁歌、暗香疏影,此花堪照人世。起持霜月为花如寿,天亦愿花千岁。谁有意。著如此人间,更著花如此。高寒洒洒。看浩荡刚风,跨虬飞佩,玉影乱如水。 行春处,一笑人间紫翠。纷纷窥此天地。寿如川至。□好是、涧翁兹岁喜。荣沾南儒恩例。捧觞更喜郎君美。任夜来归待。见说生辰,恰逢本命,寿筵且未。听老聃孙子。祝公耆艾,祝公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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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楚兰不佩佩吴钩,带酒城头别旧游。 年事已多筋力在,试将弓箭到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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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杨太尉,千载德犹闻。白日俱终老,清风独至君。 身承远祖遗,才出众人群。举世贪荆玉,全家恋楚云。 向烟帆杳杳,临水叶纷纷。草覆昭丘绿,江从夏口分。 高名光盛府,异姓宠殊勋。百越今无事,南征欲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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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桂殿嶔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复道斜通鳷鹊观,交衢直指凤凰台。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平台戚里带崇墉,炊金馔玉待鸣钟。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王侯贵人多近臣,朝游北里暮南邻。陆贾分金将宴喜,陈遵投辖正留宾。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丹凤朱城白日暮,青牛绀幰红尘度。侠客珠弹垂杨道,倡妇银钩采桑路。倡家桃李自芳菲,京华游侠盛轻肥。延年女弟双凤入,罗敷使君千骑归。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春朝桂尊尊百味,秋夜兰灯灯九微。翠幌珠帘不独映,清歌宝瑟自相依。且论三万六千是,宁知四十九年非。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始见田窦相移夺,俄闻卫霍有功勋。未厌金陵气,先开石椁文。朱门无复张公子,灞亭谁畏李将军。相顾百龄皆有待,居然万化咸应改。桂枝芳气已销亡,柏梁高宴今何在。春去春来苦自驰,争名争利徒尔为。久留郎署终难遇,空扫相门谁见知。当时一旦擅豪华,自言千载长骄奢。倏忽抟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黄雀徒巢桂,青门遂种瓜。黄金销铄素丝变,一贵一贱交情见。红颜宿昔白头新,脱粟布衣轻故人。故人有湮沦,新知无意气。灰死韩安国,罗伤翟廷尉。已矣哉,归去来。马卿辞蜀多文藻,扬雄仕汉乏良媒。三冬自矜诚足用,十年不调几邅回。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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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赞林黛玉】 两弯似蹙非蹙肙烟眉, 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 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 娇喘微微。 闲静似姣花照水, 行动如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 病如西子胜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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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
【广阳山道中】 山峽还何地, 松杉□不开。 雷声千嶂落, 雨色万峰来。 地胜紆王事[1], 年饥损吏才[2]。 难将忧国泪[3], 涕泣向蒿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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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龙
凡事无论大小,只要和自己有些相干,便不免格外警觉。 即如这一回女子师范大学的风潮,我因为在那里担任一点钟功课,也就感到震动,而且就发了几句感慨,登在五月十二的《京报副刊》上〔2〕。自然,自己也明知道违了“和光同尘”〔3〕的古训了,但我就是这样,并不想以骑墙或阴柔来买人尊敬。 三四天之后,忽然接到一本《现代评论》〔4〕十五期,很觉得有些稀奇。这一期是新印的,第一页上目录已经整齐(初版字有参差处),就证明着至少是再版。我想:为什么这一期特别卖的多,送的多呢,莫非内容改变了么?翻开初版来,校勘下去,都一样;不过末叶的金城银行的广告已经杳然,所以一篇《女师大的学潮》〔5〕就赤条条地露出。我不是也发过议论的么?自然要看一看,原来是赞成杨荫榆校长的,和我的论调正相反。做的人是“一个女读者”。 中国原是玩意儿最多的地方,近来又刚闹过什么“琴心是否女士”〔6〕问题,我于是心血来潮,忽而想:又捣什么鬼,装什么佯了?但我即刻不再想下去,因为接着就起了别一个念头,想到近来有些人,凡是自己善于在暗中播弄鼓动的,一看见别人明白质直的言动,便往往反噬他是播弄和鼓动,是某党,是某系;正如偷汉的女人的丈夫,总愿意说世人全是忘八,和他相同,他心里才觉舒畅。这种思想是卑劣的;我太多心了,人们也何至于一定用裙子来做军旗。我就将我的念头打断了。 此后,风潮还是拖延着,而且展开来,于是有七个教员的宣言〔7〕发表,也登在五月二十七日的《京报》上,其中的一个是我。 这回的反响快透了,三十日发行(其实是二十九日已经发卖)的《现代评论》上,西滢先生〔8〕就在《闲话》的第一段中特地评论。但是,据说宣言是“《闲话》正要付印的时候”才在报上见到的,所以前半只论学潮,和宣言无涉。后来又做了三大段,大约是见了宣言之后,这才文思泉涌的罢,可是《闲话》付印的时间,大概总该颇有些耽误了。但后做而移在前面,也未可知。那么,足见这是一段要紧的“闲话”。 《闲话》中说,“以前我们常常听说女师大的风潮,有在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势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中鼓动,可是我们总不敢相信。”所以他只在宣言中摘出“最精彩的几句”,加上圈子,评为“未免偏袒一方”;而且因为“流言更加传布得厉害”,遂觉“可惜”,但他说“还是不信我们平素所很尊敬的人会暗中挑剔风潮”。这些话我觉得确有些超妙的识见。例如“流言”本是畜类的武器,鬼蜮的手段,实在应该不信它。 又如一查籍贯,则即使装作公平,也容易启人疑窦,总不如“不敢相信”的好,否则同籍的人固然惮于在一张纸上宣言,而别一某籍的人也不便在暗中给同籍的人帮忙〔9〕了。这些“流言”和“听说”,当然都只配当作狗屁! 但是,西滢先生因为“未免偏袒一方”而遂叹为“可惜”,仍是引用“流言”,我却以为是“可惜”的事。清朝的县官坐堂,往往两造各责小板五百完案,“偏袒”之嫌是没有了,可是终于不免为胡涂虫。假使一个人还有是非之心,倒不如直说的好;否则,虽然吞吞吐吐,明眼人也会看出他暗中“偏袒”那一方,所表白的不过是自己的阴险和卑劣。宣言中所谓“若离若合,殊有混淆黑白之嫌”者,似乎也就是为此辈的手段写照。而且所谓“挑剔风潮”的“流言”,说不定就是这些伏在暗中,轻易不大露面的东西所制造的,但我自然也“没有调查详细的事实,不大知道”。可惜的是西滢先生虽说“还是不信”,却已为我辈“可惜”,足见流言之易于惑人,无怪常有人用作武器。但在我,却直到看见这《闲话》之后,才知道西滢先生们原来“常常”听到这样的流言,并且和我偶尔听到的都不对。可见流言也有种种,某种流言,大抵是奔凑到某种耳朵,写出在某种笔下的。 但在《闲话》的前半,即西滢先生还未在报上看见七个教员的宣言之前,已经比学校为“臭毛厕”,主张“人人都有扫除的义务”了。〔10〕为什么呢?一者报上两个相反的启事已经发现;二者学生把守校门;三者有“校长不能在学校开会,不得不借邻近的饭店招集教员开会的奇闻”。但这所述的“臭毛厕”的情形还得修改些,因为层次有点颠倒。据宣言说,则“饭店开会”,乃在“把守校门”之前,大约西滢先生觉得不“最精彩”,所以没有摘录,或者已经写好,所以不及摘录的罢。现在我来补摘几句,并且也加些圈子,聊以效颦—— “……迨五月七日校内讲演时,学生劝校长杨荫榆先生退席后,杨先生乃于饭馆召集校员若干燕饮,继即以评议会名义,将学生自治会职员六人揭示开除,由是全校哗然,有坚拒杨先生长校之事变。……” 《闲话》里的和这事实的颠倒,从神经过敏的看起来,或者也可以认为“偏袒”的表现;但我在这里并非举证,不过聊作插话而已。其实,“偏袒”两字,因我适值选得不大堂皇,所以使人厌观,倘用别的字,便会大大的两样。况且,即使是自以为公平的批评家,“偏袒”也在所不免的,譬如和校长同籍贯,或是好朋友,或是换帖兄弟,或是叨过酒饭,每不免于不知不觉间有所“偏袒”。这也算人情之常,不足深怪;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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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重重的,冷冷的,硬硬的,默无声息,但我分明感觉到了它对我的蔑视。 一道坎,横在我的眼前。 我原本以为这次确实是已经跨过了它,但一番得意地快马奔驰之后又沮丧地发现,它还在那儿。 莫非这竟是我今生难逃的宿命?窗外冰冷的月光,外面那棵老樟飒飒的叹息,都提醒着我刚刚梦中的又一次的落败。为什么每次都跨不过它?是不够坚强,还是缺少智慧?或许坚强本身就是智慧的孪生兄弟?难道一次次的徒劳的咀嚼苦恼的往事,就不能为我那原本并不是愚不可及的心魂带来些启迪和警示?难道一次次充满悔恨的假设之后的自我责怪,就不能让自己充满理性地撇开永不可重复的昨日,释却重负地笑对此刻? 必须跨过这道坎。否则,战前的任何一丝冠冕堂皇的自我说服,都将成为明天逃避的借口,都将成为此生永远的羞辱。 收拾残余,重整旗鼓,抖擞精神,鼓足勇气,凝神屏息。 冲--没有怒吼和呐喊,只有鲜血奔突在管壁上发出的嗤嗤的暗响;没有前番失败带来的惭愧和畏缩,只有必死的决心和信念。 冲,只有冲。如果说没有谁愿意忍受来自众人的流言蜚语,那么一个真正诚实认真生活的人又怎能忍受来自自己心底的冷嘲热讽呢?悟不到这一层倒也罢了,充其量只是没有开化的愚昧;悟到了,却不能义无反顾的做到,愚昧之外竟还要蒙受一个懦夫的罪名。 冲,冲!奔驰到它的面前。疾停。怒目,冷笑,用刀一般的目光将它的嘲笑劈退,将它的狂妄斩碎,逼出它隐藏在深处的懦弱和卑怯。 必须跨过这道坎--这是获得自我救赎的唯一方式。跨不过,永远在阴暗的囚牢里叹息,永远忍受心魔的作践和奴役。跨过它,灵魂也就获得了新生,重新回到自由光明的人间。 活了这许多年,跨不过,也就不必非要苟活了。咬紧牙关,不再有任何迟疑。冲-- …… 跨过这道坎,我感受到了两种深深的战栗。一向不可一世的它竟瑟瑟地发抖,向我发出了伴随着绝望的疯吼和哀吟;还有,从我的身体深处传出的,隐隐的,渐渐的,终竟轰轰然,如千里之外奔涌而来的狂涛巨澜,震颤着天地间的一切,冲溃了路途上所有的堤坝和壁垒。 啊!我终于跨过了这道坎--啊,不可言说的美!! …… 啊?远方的,那是什么?--另一道坎?! 坎,其实永远都在那里,因为它就是人的心灵的一种生命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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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
屏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手种庭前桃李,别来几度春风。文章宰相,挥毫万字,一饮千钟。行乐不须年少,尊前看取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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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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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
南入剡中路,草云应转微。湖边好花照,山口细泉飞。 此地饶古迹,世人多忘归。经年松雪在,永日世情稀。 芸阁应相望,芳时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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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为
寄辛承旨。时承旨招,不赴。 斗酒彘肩,风雨渡江,岂不快哉!被香山居士,约林和靖,与坡仙老,驾勒吾回。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二公者,皆掉头不顾,只管衔杯。 白云天竺去来,图画里、峥嵘楼观开。爱东西双涧,纵横水绕;两峰南北,高下云堆。逋曰不然,暗香浮动,争似孤山先探梅。须晴去,访稼轩未晚,且此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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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
绛罗萦色,茸金丽蕊,秀格压尽群芳。人间第一娇妩,深紫轻黄。乍过夜来谷雨,盈盈明艳惹天香。春风暖,宝幄竞倚,名称花王。 朝槛五云拥秀,护晓日、偏宜翠幕高张。秾姿露叶,临赏须趁韶光。最喜鉴鸾初试,数枝姚魏插宫妆。然绛蜡,共花拚醉,莫靳瑶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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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勋
【浪淘沙漫】 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 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 嗟因循、久作天涯客。 负佳人、几许盟言, 更忍把、从前欢会,陡顿翻成忧戚。 愁极。再三追思, 洞房深处,几度饮散歌阕。 香暖鸳鸯被,岂暂时疏散,费伊心力。 殢雨尤云,有万般千种,相怜相惜。 恰到如今、天长漏永,无端自家疏隔。 知何时、却拥秦云态,愿低帏昵枕, 轻轻细说与,江乡夜夜,数寒更思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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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
把君诗一吟,万里见君心。华发新知少,沧洲旧隐深。 潮冲虚阁上,山入暮窗沈。忆宿高斋夜,庭枝识海禽。
崔涂
迢迢太行路,自古称险恶。千骑俨欲前,群峰望如削。 火云从中起,仰视飞鸟落。汗马卧高原,危旌倚长薄。 清风何不至,赤日方煎烁。石露山木焦,鳞穷水泉涸。 九重今旰食,万里传明略。诸将候轩车,元凶愁鼎镬。 何劳短兵接,自有长缨缚。通越事岂难,渡泸功未博。 朝辞羊肠坂,夕望贝丘郭。漳水斜绕营,常山遥入幕。 永怀姑苏下,因寄建安作。白雪和诚难,沧波意空托。 陈琳书记好,王粲从军乐。早晚归汉庭,随君上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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