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昔迁乐土,迨今已重世。阴庆荷先德,素风惭后裔。 唯益梓桑恭,岂禀山川丽。于时初自勉,揆己无兼济。 瘠土资劳力,良书启蒙蔽。一探石室文,再擢金门第。 既起南宫草,复掌西掖制。过举及小人,便蕃在中岁。 亚司河海秩,转牧江湖澨。勿谓符竹轻,但觉涓尘细。 一麾尚云忝,十驾宜求税。心息已如灰,迹牵且为赘。 忽捧天书委,将革海隅弊。朝闻循诚节,夕饮蒙瘴疠。 义疾耻无勇,盗憎攻亦锐。葵藿是倾心,豺狼何反噬。 履险甘所受,劳贤恧相曳。揽辔但荒服,循陔便私第。 嘉庆始获申,恩华复相继。无庸我先举,同事君犹滞。 当推奉使绩,且结拜亲契。更延怀安旨,曾是虑危际。 善谋虽若兹,至理焉可替。所仗有神道,况承明主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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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天台衡岳旧曾寻,闲忆留题白石林。岁月已残衰飒鬓, 风骚犹壮寂寥心。缑山碧树遮藏密,丹穴红霞掩映深。 争得相逢一携手,拂衣同去听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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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绝壑开花界,耶溪极上源。光辉三独坐,登陟五云门。 深木鸣驺驭,晴山曜武贲。乱泉观坐卧,疏磬发朝昏。 苍翠新秋色,莓苔积雨痕。上方看度鸟,后夜听吟猿。 异迹焚香对,新诗酌茗论。归来还抚俗,诸老莫攀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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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
结构立嘉名,轩窗四面明。丘墙高莫比,萧宅僻还清。 池际龟潜戏,庭前药旋生。树深檐稍邃,石峭径难平。 道旷襟情远,神闲视听精。古今功独出,大小隐俱成。 曙雨新苔色,秋风长桂声。携诗就竹写,取酒对花倾。 古寺招僧饭,方塘看鹤行。人间无此贵,半仗暮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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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
风雨送人来,风雨留人住。草草杯盘话别离,风雨催人去。泪眼不曾晴,眉黛愁还聚。明日相思莫上楼,楼上多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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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次公
寒门虽得在诸宗,栖北巢南恨不同。马上固惭消髀肉, 幄中由羡愈头风。蹉跎岁月心仍切,迢递江山梦未通。 深荷吾宗有知己,好将刀笔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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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栖禅枝畔数花新,飞作琉璃池上尘。 谷鸟自啼猿自叫,不能愁得定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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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湘月】 天风吹我,堕湖山一角,果然清丽。 曾是东华生小客,回首苍茫无际。 屠狗功名,雕龙文卷,岂是平生意? 乡亲苏小,定应笑我非计。 才见一抹斜阳,半堤香草,顿惹清愁起。 罗袜音尘何处觅?渺渺予怀孤寄。 怨去吹箫,狂来说剑,两样消魂味。 两般春梦,橹声荡入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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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自珍
懒向人前著紫衣,虚堂闲倚一条藜。虽承雨露居龙阙, 终忆烟霞梦虎溪。睡起晓窗风淅淅,病来深院草萋萋。 有时乘兴寻师去,煮茗同吟到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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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纵意出山无远近,还如孤鹤在空虚。昔年亲种树皆老, 此世相逢人自疏。野叶细苞深洞药,岩萝闲束古仙书。 只寻隐迹归何处,方说烟霞不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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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蠙
燧林芳草绵绵思,尽日相携陟丽谯。 别后巏嵍山上望,羡君时复见王乔。
可怜天上桂花孤,试问姮娥更要无。 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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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悲风惨惨雨修修,岘北山低草木愁。 暗发前军连夜战,平明旌旆入襄州。 五营飞将拥霜戈,百里僵尸满浕河。 日暮归来看剑血,将军却恨杀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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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昱
【蓄英】 秋风兮萧萧,舒芳兮振条。 微霜兮眇眇,病殀兮鸣蜩。 玄鸟兮辞归,飞翔兮灵丘。 望溪谷兮滃郁,熊罴兮呴嗥。 唐虞兮不存,何故兮久留? 临渊兮汪洋,顾林兮忽荒。 修余兮袿衣,骑霓兮南上。 乘云兮回回,亹亹兮自强。 将息兮兰皋,失志兮悠悠。 蒶蕴兮霉黧,思君兮无聊。 身去兮意存,怆恨兮怀愁。
【小重山】 碧幕霞绡一缕红。 槐枝啼宿鸟,冷烟浓。 小楼愁倚画阑东。 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往事已成空。 梦魂飞不到,楚王宫。 翠绡和泪暗偷封。 江南阔,无处觅征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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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
【怀渑池寄子瞻兄】 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骓马但鸣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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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
自从俺学出家,偶然把明师遇。受辛勤十数载,无明夜办功夫。传的是道妙虚无,教我紧把丹田固,为残生作道术。行火候煅炼增加,入静定方为沐浴。 【梁州】寂然不动分毫志,炼金丹除了厄苦,离尘俗换了凡躯。忘言减语,片时间收敛铅汞聚。有根蒂伏朴归真,有志气腾云蹑雾,有缘分飞上天衢。初学笃志真言语,见世俗人贪财好欲,不顾残生一个个要亻赞金珠。大限到百事都无,费精神使得干枯。从今,至古,神仙本是凡人做。定浮沉认宾主,收汞收铅莫迟阻,自问他有有无无。 【哭皇天】化清香吹入中霄路,一时间造化须臾。舞翩翩海底寻鸥鹭,喜的是冷淡萧疏。弟子师徒,笑吟吟同步赴仙都。蓬莱三岛归家去,昼夜功夫无思虑。冥冥杳杳,恍恍惚惚。天门开放道清虚,地户牢关抽添无数。澄澄湛湛功程做,独坐忘言默语,驾河车上下宽舒。功成纯粹守,似有却如无。明明地不昧元来路,包含万象,体不挂丝铢。 【乌夜啼】运坤火乾天雾,要殷勤守玉炉。炼真汞成至宝,烹白雪似收支金珠。煅黄芽做地母,饮刀圭习真土。将龙虎来擒伏,呼风唤雨。 【煞尾】化金仙脱体乘风去,一道寒光满太虚。有婴儿有姹女,有黄婆配亲女。霎时间会云雨,众仙欢个个舞。出了世尘离爱欲,早则不回头,一心觅钟吕,直至蓬莱伴师祖。同共群仙一处宿,升降三宫到紫府。调息绵绵炼真土,收敛黄芽治龙虎,骑坐白鹤跨鸾辂,离却凡间登仙路。再共清风做伴侣,又共明月做道主,飞入天宫玩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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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编定《热风》时,还有绅士们所谓“存心忠厚”之意,很删削了好几篇。但有一篇,却原想编进去的,因为失掉了稿子,便只好从缺。现在居然寻出来了;待《热风》再版时,添上这篇,登一个广告,使迷信我的文字的读者们再买一本,于我倒不无裨益。但是,算了罢,这实在不很有趣。 不如再登一次,将来收入杂感第三集,也就算作补遗罢。 这是关于章士钊先生的—— “两个桃子杀了三个读书人”章行严先生在上海批评他之所谓“新文化”说,“二桃杀三士”怎样好,“两个桃子杀了三个读书人”便怎样坏,而归结到新文化之“是亦不可以已乎?”〔2〕是亦大可以已者也!“二桃杀三士”并非僻典,旧文化书中常见的。但既然是“谁能为此谋?相国齐晏子。”我们便看看《晏子春秋》〔3〕罢。 《晏子春秋》现有上海石印本,容易入手的了,这古典就在该石印本的卷二之内。大意是“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事景公,以勇力搏虎闻,晏子过而趋,三子者不起,”于是晏老先生以为无礼,和景公说,要除去他们了。那方法是请景公使人送他们两个桃子,说道,“你三位就照着功劳吃桃罢。”呵,这可就闹起来了: “公孙接仰天而叹曰,‘晏子,智人也,夫使公之计吾功者,不受桃,是无勇也。士众而桃寡,何不计功而食桃矣?接一搏而再搏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 “田开疆曰,‘吾仗兵而却三军者再。若开疆之功,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援桃而起。 “古冶子曰,‘吾尝从君济于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流。 当是时也,冶少不能游,潜行逆流百步,顺流九里,得鼋杀之,左操骖尾,右挈鼋头,鹤跃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视之,则大鼋之首。若冶之功,可以食桃而无与人同矣!二子何不反桃?’抽剑而起。” 钞书太讨厌。总而言之,后来那二士自愧功不如古冶子,自杀了;古冶子不愿独生,也自杀了:于是乎就成了“二桃杀三士”。 我们虽然不知道这三士于旧文化有无心得,但既然书上说是“以勇力闻”,便不能说他们是“读书人”。倘使《梁父吟》〔4〕说是“二桃杀三勇士”,自然更可了然,可惜那是五言诗,不能增字,所以不得不作“二桃杀三士”,于是也就害了章行严先生解作“两个桃子杀了三个读书人”。 旧文化也实在太难解,古典也诚然太难记,而那两个旧桃子也未免太作怪:不但那时使三个读书人因此送命,到现在还使一个读书人因此出丑,“是亦不可以已乎”! 去年,因为“每下愈况”〔5〕问题,我曾经很受了些自以为公平的青年的教训,说是因为他革去了我的“签事”,我便那么奚落他。现在我在此只得特别声明:这还是一九二三年九月所作,登在《晨报副刊》上的。那时的《晨报副刊》,编辑尚不是陪过泰戈尔先生的“诗哲”,也还未负有逼死别人,掐死自己的使命,所以间或也登一点我似的俗人的文章;〔6〕而我那时和这位后来称为“孤桐先生”的,也毫无“睚眦之怨”〔7〕。 那“动机”〔8〕,大概不过是想给白话的流行帮点忙。 在这样“祸从口出”之秋,给自己也辩护得周到一点罢。 或者将曰,且夫这次来补遗,却有“打落水狗”之嫌,“动机”就很“不纯洁”了。然而我以为也并不。自然,和不多时以前,士钊秘长运筹帷幄,假公济私,谋杀学生,通缉异己之际,“正人君子”时而相帮讥笑着被缉诸人的逃亡,时而“孤桐先生”“孤桐先生”叫得热剌剌地的时候一比较,目下诚不免有落寞之感。但据我看来,他其实并未落水,不过“安住”在租界里而已〔9〕:北京依旧是他所豢养过的东西在张牙舞爪,他所勾结着的报馆在颠倒是非,他所栽培成的女校在兴风作浪:依然是他的世界。 在“桃子”上给一下小打击,岂遂可与“打落水狗”同日而语哉?! 但不知怎的,这位“孤桐先生”竟在《甲寅》上辩起来了,以为这不过是小事。这是真的,不过是小事。 〔10〕弄错一点,又何伤乎?即使不知道晏子,不知道齐国,于中国也无损。农民谁懂得《梁父吟》呢,农业也仍然可以救国的〔11〕。但我以为攻击白话的豪举,可也大可以不必了;将白话来代文言,即使有点不妥,反正也不过是小事情。 我虽然未曾在“孤桐先生”门下钻,没有看见满桌满床满地的什么德文书的荣幸,但偶然见到他所发表的“文言”,知道他于法律的不可恃,道德习惯的并非一成不变,文字语言的必有变迁,其实倒是懂得的。懂得而照直说出来的,便成为改革者;懂得而不说,反要利用以欺瞒别人的,便成为“孤桐先生”及其“之流”。他的保护文言,内骨子也不过是这样。 如果我的检验是确的,那么,“孤桐先生”大概也就染了《闲话》所谓“有些志士”的通病,为“老婆子女”所累了,此后似乎应该另买几本德文书,来讲究“节育”。 五月二十四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六月十日《莽原》半月刊第十一期。 〔2〕章士钊(行严)关于“二桃杀三士”的一段话,#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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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蓦山溪】 北观避暑次明叔韵 金柔火老, 欲避几天地。 谁借一檐风, 锁幽香、 愔愔清邃。 瑶阶珠砌, 如膜遇金篦, 流水外, 落花前, 岂是人能致。 擘麟泛玉, 笑语皆真类。 惆怅月边人, 驾云轸, 何方适意。 么弦咽处, 空感旧时声, 兰易歇, 恨偏长, 魂断成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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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仪
赵人患鼠,乞猫于中山。中山人予之猫,猫善捕鼠及鸡。月余,鼠尽而鸡亦尽。其子患之,告其父曰:“盍去诸?”其父曰:“是非若所知也。吾之患在鼠,不在乎无鸡。夫有鼠,则窃吾食,毁吾衣,穿吾垣墉,毁伤吾器用,吾将饥寒焉,不病于无鸡乎?无鸡者,弗食鸡则已耳,去饥寒犹远,若之何而去夫猫也!” (选自明·刘基《郁离子·捕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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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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