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傍归路,日暮潇湘深。湘水清见底,楚云淡无心。 片帆落桂渚,独夜依枫林。枫林月出猿声苦, 桂渚天寒桂花吐。此中无处不堪愁,江客相看泪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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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愿言游泗水,支离去二漳。道术君所笃,筌蹄余自忘。 雪威侵竹冷,秋爽带池凉。欲验离襟切,岐路在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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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
私言切语谁人会,海燕双飞绕画梁。 君学秋胡不相识,妾亦无心去采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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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仙游寺前别,别来十年馀。生别犹怏怏,死别复何如。 客从梓潼来,道君死不虚。惊疑心未信,欲哭复踟蹰。 踟蹰寝门侧,声发涕亦俱。衣上今日泪,箧中前月书。 怜君古人风,重有君子儒。篇咏陶谢辈,风流嵇阮徒。 出身既蹇屯,生世仍须臾。诚知天至高,安得不一呼。 江南有毒蟒,江北有妖狐。皆享千年寿,多于王质夫。 不知彼何德,不识此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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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晚妆才罢,见栊丝匀玉,一团娇秀。趁得年光,长是向、金谷无花时候。不比莺莺,不关燕燕,不似章台柳。清凉无汗,雪肌潇洒难偶。 好是斜月黄昏,瑶阶钿砌,百媚初含酒。恼杀多情香喷喷,双靥盈盈回首。倾国倾城,千金莫惜,兰蕙应难友。沈郎拚了,为花一味销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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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欲上瀛州临别时,赠君十首步虚词。 天仙若爱应相问,可道江州司马诗。 花纸瑶缄松墨字,把将天上共谁开。 试呈王母如堪唱,发遣双成更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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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诗中韦曲花,至今无赖尚豪家。美人晓折露沾袖, 公子醉时香满车。万里丹青传不得,二年风雨恨无涯。 羡他南涧高眠客,春去春来任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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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方丈维摩,蒙衲被、都齐不省。空怅望、锦裘绣帽,玉珂金镫。十月小春逢此日,一时胜事输公等。问短衣、匹马射南山,何人肯。 山暮紫,峰如笋。江寒碧,沙如粉。望塞鸿杳杳,水遥天永。饮罢不妨瓶屡卧,归来自有风吹醒。试断桥、流水月明边,寻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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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禅思何妨在玉琴,真僧不见听时心。 秋堂境寂夜方半,云去苍梧湘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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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九农成德业,百祀发光辉。报效神如在,馨香旧不违。 南翁巴曲醉,北雁塞声微。尚想东方朔,诙谐割肉归。 陈平亦分肉,太史竟论功。今日江南老,他时渭北童。 欢娱看绝塞,涕泪落秋风。鸳鹭回金阙,谁怜病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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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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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娘
暮声杂初雁,夜色涵早秋。独见海中月,照君池上楼。 山云拂高栋,天汉入云流。不惜朝光满,其如千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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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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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
雪云浓。送愁思,衾寒更怯霜风。惹起离恨,为光阴恼,人意无穷。谁省年华屡换,渐作个、浮生玉髯翁。休易感,新醅泛蚁,且共时同。 相逢。笑语相契,况驾言游处,山里齐宫。寂寞时候,自有皓景,粉泽冬容。先顾丽人期约,痛赏倏、花开洛城红。三十日,回头过尽,喜对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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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
旌旗入境犬无声,戮尽鲸鲵汉水清。 从此世人开耳目,始知名将出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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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晚啸游人,车马乱驱尘。月光三五夜,灯焰一重春。 烟云迷北阙,箫管识南邻。洛城终不闭,更出小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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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儒老双鬓,勤苦竟何如。四海方磨剑,空山自读书。 石围泉眼碧,秋落洞门虚。莫虑搜贤僻,征君旧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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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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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青春欲暮天。酒愁离恨不禁添。尊前休说见郎难。别后要知还有意,生前莫道便无缘。雁来频寄小蛮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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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戏剧,我完全是外行。但遇到研究中国戏剧的文章,有时也看一看。近来的中国戏是否象征主义,或中国戏里有无象征手法的问题,我是觉得很有趣味的。 伯鸿先生在《戏》周刊十一期(《中华日报》副刊)上,说起脸谱,承认了中国戏有时用象征的手法,“比如白表‘奸诈’,红表‘忠勇’,黑表‘威猛’,蓝表‘妖异’,金表‘神灵’之类,实与西洋的白表‘纯洁清净’,黑表‘悲哀’,红表‘热烈’,黄金色表‘光荣’和‘努力’”并无不同,这就是“色的象征”,虽然比较的单纯,低级。〔2〕这似乎也很不错,但再一想,却又生了疑问,因为白表奸诈,红表忠勇之类,是只以在脸上为限,一到别的地方,白就并不象征奸诈,红也不表示忠勇了。 对于中国戏剧史,我又是完全的外行。我只知道古时候(南北朝)的扮演故事,是带假面的,〔3〕这假面上,大约一定得表示出这角色的特征,一面也是这角色的脸相的规定。古代的假面和现在的打脸的关系,好像还没有人研究过,假使有些关系,那么,“白表奸诈”之类,就恐怕只是人物的分类,却并非象征手法了。 中国古来就喜欢讲“相人术”〔4〕,但自然和现在的“相面”不同,并非从气色上看出祸福来,而是所谓“诚于中,必形于外”〔5〕,要从脸相上辨别这人的好坏的方法。一般的人们,也有这一种意见的,我们在现在,还常听到“看他样子就不是好人”这一类话。这“样子”的具体的表现,就是戏剧上的“脸谱”。富贵人全无心肝,只知道自私自利,吃得白白胖胖,什么都做得出,于是白就表了奸诈。红表忠勇,是从关云长的“面如重枣”来的。“重枣”是怎样的枣子,我不知道,要之,总是红色的罢。在实际上,忠勇的人思想较为简单,不会神经衰弱,面皮也容易发红,倘使他要永远中立,自称“第三种人”,精神上就不免时时痛苦,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终于显出白鼻子来了。黑表威猛,更是极平常的事,整年在战场上驰驱,脸孔怎会不黑,擦着雪花膏的公子,是一定不肯自己出面去战斗的。 士君子常在一门一门的将人们分类,平民也在分类,我想,这“脸谱”,便是优伶和看客公同逐渐议定的分类图。不过平民的辨别,感受的力量,是没有士君子那么细腻的。况且我们古时候戏台的搭法,又和罗马不同,〔6〕使看客非常散漫,表现倘不加重,他们就觉不到,看不清。这么一来,各类人物的脸谱,就不能不夸大化,漫画化,甚而至于到得后来,弄得希奇古怪,和实际离得很远,好像象征手法了。脸谱,当然自有它本身的意义的,但我总觉得并非象征手法,而且在舞台的构造和看客的程度和古代不同的时候,它更不过是一种赘疣,无须扶持它的存在了。然而用在别一种有意义的玩艺上,在现在,我却以为还是很有兴趣的。十月三十一日。 CC 〔1〕本篇在印入本书前未能发表,参看本书《附记》。〔2〕《戏》周刊第十一期(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八日)曾发表伯鸿的《苏联为什么邀梅兰芳去演戏(上)》一文,该文先引《申报》“读书问答”栏《梅兰芳与中国旧剧的前途(三)》文中的话说:“中国旧剧其取材大半是历史上的传说,其立论大体是‘劝善罚恶’的老套,这里面既不含有神秘的感情,也就用不着以观感的具体的符号来象征什么……即如那一般人认为最含有象征主义意味的脸谱,和那以马鞭代马的玩意儿,也只能说借以帮助观众对于剧情的理解,不能认为即是象征主义。”于是接着说:“这个是很正确的了。但是他因否定了中国旧戏是象征主义,同时否定了中国旧剧采用的一些‘象征手法’。比如白表‘奸诈’,红表‘忠勇’……因为‘色的象征’,还有‘音的象征’‘形的象征’,也经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使用着……这一些都是象征的手法,不过多是比较单纯的低级的。” 〔3〕指南北朝时的歌舞戏《大面》。据《旧唐书·音乐志》载:“《大面》出于北齐。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面美,常著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麾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 〔4〕“相人术”《左传》文公元年:“内史叔服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又《汉书·艺文志》“形法”类著录有《相人》一书。 〔5〕“诚于中,必形于外”语出《大学》:“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6〕古代罗马剧场,中间为圆形表演场地,周围环绕着台阶式的观众席,近似现代的体育场。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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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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