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见南关,苍苍落日间。云离大雷树,潮入秣陵山。 登戍因高望,停桡放溜闲。陈公有贤榻,君去岂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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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曙
去来兮,黄花烂熳满东篱。田园成趣知闲贵,今是前非。失迷途尚可追,回头易,好整理闲活计。团栾灯花,稚子山妻。 去来兮,黄鸡啄黍正秋肥。寻常老瓦盆边醉,不记东西。教山童替说知,权休罪,老弟兄行都申意。今朝溷扰,来日回席。 去来兮,青山邀我怪来迟。从他傀儡棚中戏,举目扬眉。欠排场占几回,痴儿辈,参不透其中意。止不过张公吃酒,李老如泥。 到闲中,闲中何必问穷通?杜鹃啼破南柯梦,往事成空。对青山酒一钟,琴三弄,此乐和谁共?清风伴我,我伴清风。 驾扁舟,云帆百尺洞庭秋。黄柑万颗霜初透,绿蚁香浮,闲来饮数瓯,醉梦醒时候,月色明如昼。白渡口,红蓼滩头。 好闲居,百年先过四旬余。浮生待足何时足,早赋归欤。莫遑遑盼仕途,忙回步,休直待年华暮。功名未了,了后何如? 醉醺醺,无何乡里好潜身。闲愁心上消磨尽,烂熳天真。贤愚有几人?君休问,亲曾见渔樵论。风流伯伦,憔悴灵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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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瞻
逢师入山日,道在石桥边。别后何人见,秋来几处禅。 溪中云隔寺,夜半雪添泉。生有天台约,知无却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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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斯
奄忽逾时节,日月获其良。萧萧车马悲,祖载发中堂。 生平同此居,一旦异存亡。斯须亦何益,终复委山冈。 行出国南门,南望郁苍苍。日入乃云造,恸哭宿风霜。 晨迁俯玄庐,临诀但遑遑。方当永潜翳,仰视白日光。 俯仰遽终毕,封树已荒凉。独留不得还,欲去结中肠。 童稚知所失,啼号捉我裳。即事犹仓卒,岁月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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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别馆月,犁牛冰河金山雪。道州月,霜树子规啼是血。 壮心感此孤剑鸣,沉火在灰殊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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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温
【清平乐】 绿杨春雨,金线飘千缕。 花折香枝黄鹂语,玉勒雕鞍何处。 碧窗望断燕鸿,翠帘睡眼溟濛, 宝瑟谁家弹罢?含悲斜倚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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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百舌春来哑,愁人共待晴。不关秋水事,饮恨亦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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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
外馆逾河右,行营指路岐。和亲悲远嫁,忍爱泣将离。 旌旆羌风引,轩车汉月随。那堪马上曲,时向管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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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烟融雨腻。春去三之二。了却兰亭修禊事。判与仙翁一醉。 方壶日月偏长。清容花草吹香。辨取此身强健功,功名饱看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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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机
曾答雁门偈,为怜同社人。多惭惠休句,偕得此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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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吹远蝉,驿路在云边。独梦诸山外,高谈大旆前。 夜灯分楚塞,秋角满湘船。郡邑多岩窦,何方便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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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青门外,宜春小苑东。楼开万井上,辇过百花中。 画鹢移仙妓,金貂列上公。清歌邀落日,妙舞向春风。 渭水明秦甸,黄山入汉宫。君王来祓禊,灞浐亦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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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
金陵控海浦,渌水带吴京。铙歌列骑吹,飒沓引公卿。 槌钟速严妆,伐鼓启重城。天子凭玉几,剑履若云行。 日出照万户,簪裾烂明星。朝罢沐浴闲,遨游阆风亭。 济济双阙下,欢娱乐恩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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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龟甲炉烟轻袅。帘栊静、乳莺啼晓。拂掠新妆,时宜头面,绣草冠儿小。 衫子揉蓝初著了。身材称、就中恰好。手捻双纨,菱花重照,带朵宜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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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
秋浦旧萧索,公庭人吏稀。因君树桃李,此地忽芳菲。摇笔望白云,开帘当翠微。时来引山月,纵酒酣清晖。而我爱夫子,淹留未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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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兄: 我很感谢你的殷勤的慰问,但对于你所愤慨的两点和几句结论,我却并不谓然,现在略说我的意见—— 第一,章士钊将我免职,〔2〕我倒并没有你似的觉得诧异,他那对于学校的手段,我也并没有你似的觉得诧异,因为我本就没有预期章士钊能做出比现在更好的事情来。我们看历史,能够据过去以推知未来,看一个人的已往的经历,也有一样的效用。你先有了一种无端的迷信,将章士钊当作学者或智识阶级的领袖看,于是从他的行为上感到失望,发生不平,其实是作茧自缚;他这人本来就只能这样,有着更好的期望倒是你自己的误谬。使我较为感到有趣的倒是几个向来称为学者或教授的人们,居然也渐次吞吞吐吐地来说微温话了,什么“政潮”咧,“党”咧,仿佛他们都是上帝一样,超然象外,十分公平似的。谁知道人世上并没有这样一道矮墙,骑着而又两脚踏地,左右稳妥,所以即使吞吞吐吐,也还是将自己的魂灵枭首通衢,挂出了原想竭力隐瞒的丑态。丑态,我说,倒还没有什么丢人,丑态而蒙着公正的皮,这才催人呕吐。但终于使我觉得有趣的是蒙着公正的皮的丑态,又自己开出帐来发表了。仿佛世界上还有光明,所以即便费尽心机,结果仍然是一个瞒不住。 第二,你这样注意于《甲寅周刊》〔3〕,也使我莫明其妙。 《甲寅》第一次出版时,我想,大约章士钊还不过熟读了几十篇唐宋八大家〔4〕文,所以模仿吞剥,看去还近于清通。至于这一回,却大大地退步了,关于内容的事且不说,即以文章论,就比先前不通得多,连成语也用不清楚,如“每下愈况”〔5〕之类。尤其害事的是他似乎后来又念了几篇骈文,没有融化,而急于挦挦〔6〕,所以弄得文字庞杂,有如泥浆混着沙砾一样。即如他那《停办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呈文》〔7〕中有云,“钊念儿女乃家家所有良用痛心为政而人人悦之亦无是理”,旁加密圈,想是得意之笔了。但比起何栻《齐姜醉遣晋公子赋》〔8〕的“公子固翩翩绝世未免有情少年而碌碌因人安能成事”来,就显得字句和声调都怎样陋弱可哂。何挦比他高明得多,尚且不能入作者之林,章士钊的文章更于何处讨生活呢?况且,前载公文,接着就是通信,精神虽然是自己广告性的半官报,形式却成了公报尺牍合璧了,我中国自有文字以来,实在没有过这样滑稽体式的著作。这种东西,用处只有一种,就是可以借此看看社会的暗角落里,有着怎样灰色的人们,以为现在是攀附显现的时候了,也都吞吞吐吐的来开口。至于别的用处,我委实至今还想不出来。倘说这是复古运动的代表,那可是只见得复古派的可怜,不过以此当作讣闻,公布文言文的气绝罢了。 所以,即使真如你所说,将有文言白话之争,我以为也该是争的终结,而非争的开头,因为《甲寅》不足称为敌手,也无所谓战斗。倘要开头,他们还得有一个更通古学,更长古文的人,才能胜对垒之任,单是现在似的每周印一回公牍和游谈的堆积,纸张虽白,圈点虽多,是毫无用处的。 鲁迅。八月二十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八日《莽原》周刊第十九期。 〔2〕章士钊(1881—1973)字行严,笔名孤桐,湖南长沙人。 辛亥革命前曾参加反清活动,五四运动后,他是一个复古主义者。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六年间,他参加北洋军阀段祺瑞政治集团,曾任段祺瑞执政府司法总长兼教育总长,参与镇压学生爱国运动和人民群众的爱国斗争;同时创办《甲寅》周刊,提倡尊孔读经,反对新文化运动。一九二五年女师大风潮发生后,由于鲁迅反对章士钊压迫学生的行动和解散女师大的措施,章便于八月十二日呈请段祺瑞罢免鲁迅的教育部佥事职务,次日公布。八月二十二日鲁迅在平政院控诉章士钊,结果胜诉,一九二六年一月十七日复职。后来章士钊在政治、思想上有所变化,转而同情革命。 〔3〕《甲寅周刊》章士钊主编的杂志。章士钊曾于一九一四年五月在日本东京发行《甲寅》月刊,两年后出至第十期停刊。《甲寅》周刊是他任教育总长之后,一九二五年七月在北京出版的,至一九二七年二月停刊,共出四十五期。其内容杂载公文、通讯,正如鲁迅所说,是“自己广告性的半官报”。他办这个刊物的主旨,一方面为了提倡古文,宣扬封建思想,一方面则为了压制学生和他的反对者,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刊物中除一般地宣传复古外,还有不少诬蔑青年学生、为当时的所谓执政(段祺瑞)捧场和吹嘘他自己的文章。 〔4〕唐宋八大家指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和宋代的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八个散文名家。明代茅坤曾选辑他们的作品为《唐宋八大家文钞》,因有此称。 〔5〕“每下愈况”语见《庄子·知北游》。章太炎《新方言·释词》:“愈况,犹愈甚也。”章士钊在《甲寅》周刊第一卷第三号(一九二五年八月一日)的《孤桐杂记》中,将这个成语错用成“每况愈下”:“尝论明清相嬗。士气骤衰。……民国承清,每况愈下。” 〔6〕挦撦意思是摘取和撕扯。一般指剽窃别人的词句。撦,扯的异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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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暮色催更鼓,庭户月影胧_。记旧迹、玉楼东。看枕上芙蓉。云屏几轴江南画,香篆烬暖烟空。睡起处,绣衾重。尚残酒潮红。 忡忡。从分散,歌稀宴小,怀丽质,浑如梦中。苦寂寞、离情万绪,似秋后、怯雨芭蕉,不展愁封。何时细语,此夕相思,曾对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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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蕣晚英无艳色,何因栽种在人家。 使君自别罗敷面,争解回头爱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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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对花常欲留春,恨春故遣花飞早。晓来雨过,绿阴新处,几番芳草。一片飘时,已知消减,满庭谁扫。料多情也似,愁人易感,先催趁、朱颜老。 犹有清明未过,但狂风、匆匆难保。酒醒梦断,年年此恨,不禁相恼。只恐春应,暗留芳信,与花争好。有姚黄一朵,殷勤付与,送金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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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得
十五年馀苦,今朝始遇君。无惭于白日,不枉别孤云。 得失天难问,称扬鬼亦闻。此恩销镂骨,吟坐叶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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