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欢逐乐少闲时,补贴平生得事迟。何处花开曾后看, 谁家酒熟不先知。石楼月下吹芦管,金谷风前舞柳枝。 十听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乐天一过难知分, 犹自咨嗟两鬓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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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轻薄篇】 末世多轻薄,骄代好浮华。 志意既放逸,赀财亦丰奢。 被服极纤丽,肴膳尽柔嘉。 僮仆余粱肉,婢妾蹈绫罗。 文轩树羽盖,乘马鸣玉珂。 横簪刻玳瑁,长鞭错象牙。 足下金鑮履,手中双莫邪。 宾从焕络绎,侍御何芬葩。 朝与金张期,暮宿许史家。 甲第面长街,朱门赫嵯峨。 苍梧竹叶清,宜城九酝醝。 浮醪随觞转,素蚁自跳波。 美女兴齐赵,妍唱出西巴。 一顾倾城国,千金不足多。 北里献奇舞,大陵奏名歌。 新声逾激楚,妙妓绝阳阿。 玄鹤降浮云,鲟鱼跃中河。 墨翟且停车,展季犹咨嗟。 淳于前行酒,雍门坐相和。 孟公结重关,宾客不得蹉。 三雅来何迟?耳热眼中花。 盘案互交错,坐席咸喧哗。 簪珥或堕落,冠冕皆倾斜。 酣饮终日夜,明灯继朝霞。 绝缨尚不尤,安能复顾他? 留连弥信宿,此欢难可过。 人生若浮寄,年时忽蹉跎。 促促朝露期,荣乐遽几何? 念此肠中悲,涕下自滂沱。 但畏执法吏,礼防且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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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
三苗馀古地,五稼满秋田。来问周公税,归输汉俸钱。 江城寒背日,湓水暮连天。南楚凋残后,疲民赖尔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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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
志乖多感物,临眺更增愁。暑候虽云夏,江声已似秋。 雪遥难辨木,村近好维舟。莫恨归朝晚,朝簪拟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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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楚树雪晴后,萧萧落晚风。因思故国夜,临水几株空。 煮茗烧干脆,行苔踏烂红。来年未离此,还见碧丛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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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
野园烟里自幽寻,嫩甲香蕤引渐深。行歇每依鸦舅影, 挑频时见鼠姑心。凌风蔼彩初携笼,带露虚疏或贮襟。 欲助春盘还爱否,不妨萧洒似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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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
凉风八九月,白露满空庭。耿耿意不畅,捎捎风叶声。 思见雄俊士,共话今古情。李侯忽来仪,把袂苦不早。 清论既抵掌,玄谈又绝倒。分明楚汉事,历历王霸道。 担囊无俗物,访古千里馀。袖有匕首剑,怀中茂陵书。 双眸光照人,词赋凌子虚。酌酒弦素琴,霜气正凝洁。 平生心中事,今日为君说。我家有别业,寄在嵩之阳。 明月出高岑,清谿澄素光。云散窗户静,风吹松桂香。 子若同斯游,千载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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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吴相接水为乡, 君去春江正渺茫。 日暮征帆何处泊? 天涯一望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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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然
举世纷纷,风靡波流,名氛利埃。有幽人嘉遁,长年修洁,寒花作伴,竟日徘徊。餐荐夕英,杯迎朝露,世味何如此味哉。扬扬蝶,尽弄芳来往,我又奚猜。 双溪约玉林梅。拟真到庄门一扣开。奈衢山风急,勒教回驾,横塘水弱,未许浮杯。恨结停云,神驰落月,白雪风前忽堕来。教儿唱,侑衰翁一醉,无闷堪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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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兀寄形群动内,陶陶任性一生间。 自抛官后春多梦,不读书来老更闲。 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 穷通行止常相伴,难道吾今无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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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善言治道,亦擅文章者,先有陆贾佐高祖,每称说《诗》《书》;高帝命著书言秦所以失天下及古今成败,每奏一篇,帝未尝不称善,名其书曰《新语》〔1〕;今存。文帝时则有颍川贾山,尝借秦为喻,言治乱之道,名曰《至言》〔2〕;其后每上书,言多激切,善指事意,然不见用。所言今多亡失,惟《至言》见于《汉书》本传。 贾谊〔3〕,雒阳人,尝从秦博士张苍受《春秋左氏传》〔4〕。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廷尉吴公〔5〕荐于文帝,召为博士,时年二十余,而善于答诏令,诸生莫能及。文帝悦之,一岁中超迁至大中大夫,且拟以任公卿。绛灌冯敬〔6〕等毁之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帝亦疏之,不用其议;后以谊为长沙王〔7〕太傅。谊既以谪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吊屈原,亦以自谕也: “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湛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殒厥身。呜呼哀哉兮逢时不祥,鸾凤伏窜兮鸱枭翱翔。阘茸尊显兮谗谀得志,贤圣逆曳兮方正倒植。……吁嗟默默,生之无故兮。斡弃周鼎,宝康瓠兮。腾驾罢牛,骖蹇驴兮。骥垂两耳,服盐车兮。章甫荐履,渐不可久兮。嗟苦先生,独离此咎兮。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兮,独壹郁其谁语。凤漂漂其高逝兮,夫固自引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覩深潜以自珍;鼂蟂獭以隐处兮,夫岂从虾与蛭缻。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得系而羁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故也;历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征兮,遥曾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巨鱼;横江湖之鲸兮,固将制于蝼蚁。” 三年,有鸮飞入谊舍,止于坐隅。长沙卑湿,谊自惧不寿,因作《服赋》以自广,服者,楚人之谓鸮也。大意谓祸福纠缠,吉凶同域,生旨,盖得之于庄生。岁余,文帝征谊,问鬼神之本,自叹为不能及。顷之,拜为帝少子梁怀王太傅〔8〕。 时复封淮南厉王子四人〔9〕为列侯,谊上疏以谏;又以诸侯王僭拟,地或连数郡,非古之制,乃屡上书陈政事〔10〕,请稍削之。 其治安之策,洋洋至六千言,以为天下“事势,有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若其它背理而伤道者,难遍以疏举”,因历指其失,颇切事情,然不见听。居数年,怀王堕马死,无后;谊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余,亦死,年三十三(前二○○至一六八)。 鼂错〔11〕,颍川人,少学申商刑名于轵张恢〔12〕所,文帝时以文学为太常掌故,被遣从济南伏生受《尚书》,还,因上便宜事,以《书》称说,诏以为太子舍人、门大夫,迁博士,拜太子家令。又以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举贤良文学,对策高第,又数上书文帝,言削诸侯事及法令可更定者。帝不听,然奇其材,迁中大夫。景帝即位,以为内史,言事辄听,始宠幸倾九卿,法令多所更定,袁盎申屠嘉〔13〕皆弗善之,而错愈贵,迁为御史大夫。又请削诸侯之地,收其枝郡。其说削吴〔14〕云: “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兄子王吴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隙,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德至厚也。不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 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 错请削地之奏,诸贵人皆不敢难,惟窦婴〔15〕争之,由是与错有隙。诸侯亦先疾其所更法令三十章,于是吴楚七国遂反〔16〕,以诛错为名;窦婴袁盎又说文帝〔17〕,令鼂错衣朝衣,斩于东市(前一五四年)。 鼂贾性行,其初盖颇同,一从伏生传《尚书》,一从张苍受《左氏》。错请削诸侯地,且更定法令;谊亦欲改正朔,易服色〔18〕;又同被功臣贵幸所谮毁。为文皆疏直激切,尽所欲言;司马迁亦云:“贾生鼂错明申商。”〔19〕惟谊尤有文采,而沉实则稍逊,如其《治安策》,《过秦论》,与鼂错之《贤良对策》,《言兵事疏》,《守边劝农疏》,皆为西汉鸿文,沾溉后人,其泽甚远;然以二人之论匈奴者相较,则可见贾生之言,乃颇疏阔,不能与鼂错之深识为伦比矣。 惟其后之所以绝异者,盖以文帝守静,故贾生所议,皆不见用,为梁王傅,抑郁而终。鼂错则适遭景帝,稍能改革,于是大获宠幸,得行其言,卒召变乱,斩于东市;又夙以刑名著称,遂复来“为人陗直刻深”〔20〕之谤。使易地而处,所遇之主不同,则其晚节末路,盖未可知也。但贾谊能文章,平生又坎壈,司马迁哀其不遇,以与屈原同传,遂尤为后世所知闻。 参考书: 《史记》(卷八十四,一百一) 《汉书》(卷四十八,四十九) 《全汉文》(清严可均辑) 《中国大文学史》(第三编第二章) 《支那文学史纲》(第三篇第四章) ※ ※ ※ 〔1〕《新语》陆贾撰,十二篇。《四#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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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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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卷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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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一 做《内经》〔2〕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于人的肌肉,他确是看过,但似乎单是剥了皮略略一观,没有细考校,所以乱成一片,说是凡有肌肉都发源于手指和足趾。宋的《洗冤录》〔3〕说人骨,竟至于谓男女骨数不同;老仵作之谈,也有不少胡说。然而直到现在,前者还是医家的宝典,后者还是检验的南针:这可以算得天下奇事之一。 牙痛在中国不知发端于何人?相传古人壮健,尧舜时代盖未必有;现在假定为起于二千年前罢。我幼时曾经牙痛,历试诸方,只有用细辛〔4〕者稍有效,但也不过麻痹片刻,不是对症药。至于拔牙的所谓“离骨散”,乃是理想之谈,实际上并没有。西法的牙医一到,这才根本解决了;但在中国人手里一再传,又每每只学得镶补而忘了去腐杀菌,仍复渐渐地靠不住起来。牙痛了二千年,敷敷衍衍的不想一个好方法,别人想出来了,却又不肯好好地学:这大约也可以算得天下奇事之二罢。 康圣人〔5〕主张跪拜,以为“否则要此膝何用”。走时的腿的动作,固然不易于看得分明,但忘记了坐在椅上时候的膝的曲直,则不可谓非圣人之疏于格物〔6〕也。身中间脖颈最细,古人则于此斫之,臀肉最肥,古人则于此打之,其格物都比康圣人精到,后人之爱不忍释,实非无因。所以僻县尚打小板子,去年北京戒严时亦尝恢复杀头,虽延国粹于一脉乎,而亦不可谓非天下奇事之三也! 一月十五日。 二 校着《苦闷的象征》〔7〕的排印样本时,想到一些琐事——我于书的形式上有一种偏见,就是在书的开头和每个题目前后,总喜欢留些空白,所以付印的时候,一定明白地注明。但待排出奇来,却大抵一篇一篇挤得很紧,并不依所注的办。查看别的书,也一样,多是行行挤得极紧的。 较好的中国书和西洋书,每本前后总有一两张空白的副页,上下的天地头也很宽。而近来中国的排印的新书则大抵没有副页,天地头又都很短,想要写上一点意见或别的什么,也无地可容,翻开书来,满本是密密层层的黑字;加以油臭扑鼻,使人发生一种压迫和窘促之感,不特很少“读书之乐”,且觉得仿佛人生已没有“余裕”,“不留余地”了。 或者也许以这样的为质朴罢。但质朴是开始的“陋”,精力弥满,不惜物力的。现在的却是复归于陋,而质朴的精神已失,所以只能算窳败,算堕落,也就是常谈之所谓“因陋就简”。在这样“不留余地”空气的围绕里,人们的精神大抵要被挤小的。 外国的平易地讲述学术文艺的书,往往夹杂些闲话或笑谈,使文章增添活气,读者感到格外的兴趣,不易于疲倦。但中国的有些译本,却将这些删去,单留下艰难的讲学语,使他复近于教科书。这正如折花者;除尽枝叶,单留花朵,折花固然是折花,然而花枝的活气却灭尽了。人们到了失去余裕心,或不自觉地满抱了不留余地心时,这民族的将来恐怕就可虑。上述的那两样,固然是比牛毛还细小的事,但究竟是时代精神表现之一端,所以也可以类推到别样。例如现在器具之轻薄草率(世间误以为灵便),建筑之偷工减料,办事之敷衍一时,不要“好看”,不想“持久”,就都是出于同一病源的。即再用这来类推更大的事,我以为也行。 一月十七日。 三 我想,我的神经也许有些瞀乱了。否则,那就可怕。 我觉得仿佛久没有所谓中华民国。 我觉得革命以前,我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就受了奴隶的骗,变成他们的奴隶了。 我觉得有许多民国国民而是民国的敌人。 我觉得有许多民国国民很像住在德法等国里的犹太人,他们的意中别有一个国度。 我觉得许多烈士的血都被人们踏灭了,然而又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什么都要从新做过。 退一万步说罢,我希望有人好好地做一部民国的建国史给少年看,因为我觉得民国的来源,实在已经失传了,虽然还只有十四年! 二月十二日。 四 先前,听到二十四史不过是“相斫书”,是“独夫的家谱”〔8〕一类的话,便以为诚然。后来自己看起来,明白了:何尝如此。 历史上都写着中国的灵魂,指示着将来的命运,只因为涂饰太厚,废话太多,所以很不容易察出底细来。正如通过密叶投射在莓苔上面的月光,只看见点点的碎影。但如看野史和杂记,可更容易了然了,因为他们究竟不必太摆史官的架子。 秦汉远了,和现在的情形相差已多,且不道。元人著作寥寥。至于唐宋明的杂史之类,则现在多有。试将记五代,南宋,明末的事情的,和现今的状况一比较,就当惊心动魄于何其相似之甚,仿佛时间的流驶,独与我们中国无关。现在的中华民国也还是五代,是宋末,是明季。 以明末例现在,则中国的情形还可以更腐败,更破烂,更凶酷,更残虐,现在还不算达到极点。但明末的腐败破烂也还未达到极点,因为李自成,张献忠〔9〕闹起来了。而张李的凶酷残虐也还未达到极点,因为满洲兵进来了。 难道所谓国民性者,真是这样地难于改变的么?倘如#p#副标题#e#
多病欣依有道邦,南塘宴起想秋江。卷帘飞燕还拂水, 开户暗虫犹打窗。更阅前题已披卷,仍斟昨夜未开缸。 谁人为报故交道,莫惜鲤鱼时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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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问道春来相识否,岭头昨夜开花。水村烟坞寄生涯。月寒疏影淡,整整复斜斜。 素面玉妃嫌粉污,晨妆洗尽铅华。香肌应只饭胡麻。年年如许瘦,知是阿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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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满芙蓉,红映小园丛竹。风里凤箫声扬,有新妆明玉。 诗翁相对两悠然,一醉绕黄菊。目尽晚山横处,共修眉争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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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元吉
寺门连内绕丹岩,下界云开数过帆。 遥指上皇翻曲处,百官题字满西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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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
晓月坠,宿云披,银烛锦屏帷。建章钟动玉绳低,宫漏出花迟。 春态浅,来双燕,红日渐长一线。严妆欲罢啭黄鹂,飞上万年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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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
台山初罢雾,岐海正分流。渔浦飏来笛,鸿逵翼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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