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墀朝退后,静院即冥搜。尽日卷帘坐,前峰当槛秋。 烹茶留野客,展画看沧洲。见说东林夜,寻常秉烛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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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染不成乾画未销,霏霏拂拂又迢迢。 曾从建业城边路,蔓草寒烟锁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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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融
已谓心苦伤,如何日方永。无人不昼寝,独坐山中静。 悟澹将遣虑,学空庶遗境。积俗易为侵,愁来复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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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应物
海角收残雨,楼前散夕阳。行吟原草泽,醉卧即沙场。骑马人如戏,呼鹰俗故狂。白头苏属国,只合看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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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到才三岁,今来鬓已苍。剥苔看篆字,薙草觅书堂。 引客登台上,呼童扫树旁。石渠疏拥水,门径劚丛篁。 田地潜更主,林园尽废荒。悲凉问耆耋,疆界指垂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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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野鹿迹如萍,谩向人间性一灵。 往事不知多少梦,夜来和酒一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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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
雨馀深巷静,独酌送残春。车马虽嫌僻,莺花不弃贫。 虫丝粘户网,鼠迹印床尘。借问山阳会,如今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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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士元
【食荔枝】 罗浮山下四时春, 芦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 不辞长作岭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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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身病多时又客居,满城亲旧尽相疏。 可怜绛县刘明府,犹解频频寄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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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
正槐堂日永,梅雨消尘,麦天摇翠。天祐昌辰,诞中兴嘉瑞。秀伟标姿,从容谋断,笑吐平戎计。汉节归来,边尘扫净,鼎司荣贵。 间世良臣,威严辅政,妩媚承君,道襟冲粹。玉券金丹,称功名成遂。茂苑烟霞,太湖风月,聊伴凝香醉。补衮工夫,调羹手段,如今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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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伯玄风远,延州德让行。阖棺追大节,树羽册鸿名。 地户迎天仗,皇阶失帝兄。还闻汉明主,遗剑泣东平。 朝天驰马绝,册帝□宫祖。恍惚陵庙新,萧条池馆古。 万化一朝空,哀乐此路同。西园有明月,修竹韵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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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僎
中国人向来有点自大。——只可惜没有“个人的自大”,都是“合群的爱国的自大”。这便是文化竞争失败之后,不能再见振拔改进的原因。 “个人的自大”,就是独异,是对庸众宣战。除精神病学上的夸大狂外,这种自大的人,大抵有几分天才,——照Nordau〔2〕等说,也可说就是几分狂气,他们必定自己觉得思想见识高出庸众之上,又为庸众所不懂,所以愤世疾俗,渐渐变成厌世家,或“国民之敌”〔3〕。但一切新思想,多从他们出来,政治上宗教上道德上的改革,也从他们发端。所以多有这“个人的自大”的国民,真是多福气!多幸运! “合群的自大”,“爱国的自大”,是党同伐异,是对少数的天才宣战;——至于对别国文明宣战,却尚在其次。他们自己毫无特别才能,可以夸示于人,所以把这国拿来做个影子;他们把国里的习惯制度抬得很高,赞美的了不得;他们的国粹,既然这样有荣光,他们自然也有荣光了!倘若遇见攻击,他们也不必自去应战,因为这种蹲在影子里张目摇舌的人,数目极多,只须用mob〔4〕的长技,一阵乱噪,便可制胜。胜了,我是一群中的人,自然也胜了;若败了时,一群中有许多人,未必是我受亏:大凡聚众滋事时,多具这种心理,也就是他们的心理。他们举动,看似猛烈,其实却很卑怯。至于所生结果,则复古,尊王,扶清灭洋等等,已领教得多了。所以多有这“合群的爱国的自大”的国民,真是可哀,真是不幸! 不幸中国偏只多这一种自大:古人所作所说的事,没一件不好,遵行还怕不及,怎敢说到改革?这种爱国的自大家的意见,虽各派略有不同,根柢总是一致,计算起来,可分作下列五种: 甲云:“中国地大物博,开化最早;道德天下第一。”这是完全自负。 乙云:“外国物质文明虽高,中国精神文明更好。” 丙云:“外国的东西,中国都已有过;某种科学,即某子所说的云云”,这两种都是“古今中外派”的支流;依据张之洞〔5〕的格言,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人物。 丁云:“外国也有叫化子,——(或云)也有草舍,——娼妓,——臭虫。”这是消极的反抗。 戊云:“中国便是野蛮的好。”又云:“你说中国思想昏乱,那正是我民族所造成的事业的结晶。从祖先昏乱起,直要昏乱到子孙;从过去昏乱起,直要昏乱到未来。……(我们是四万万人,)你能把我们灭绝么?”〔6〕这比“丁”更进一层,不去拖人下水,反以自己的丑恶骄人;至于口气的强硬,却很有《水浒传》中牛二的态度〔7〕。 五种之中,甲乙丙丁的话,虽然已很荒谬,但同戊比较,尚觉情有可原,因为他们还有一点好胜心存在。譬如衰败人家的子弟,看见别家兴旺,多说大话,摆出大家架子;或寻求人家一点破绽,聊给自己解嘲。这虽然极是可笑,但比那一种掉了鼻子,还说是祖传老病,夸示于众的人,总要算略高一步了。 戊派的爱国论最晚出,我听了也最寒心;这不但因其居心可怕,实因他所说的更为实在的缘故。昏乱的祖先,养出昏乱的子孙,正是遗传的定理。民族根性造成之后,无论好坏,改变都不容易的。法国G.LeBon〔8〕著《民族进化的心理》中,说及此事道(原文已忘,今但举其大意)——“我们一举一动,虽似自主,其实多受死鬼的牵制。将我们一代的人,和先前几百代的鬼比较起来,数目上就万不能敌了。”我们几百代的祖先里面,昏乱的人,定然不少:有讲道学〔9〕的儒生,也有讲阴阳五行〔10〕的道士,有静坐炼丹的仙人,也有打脸打把子〔11〕的戏子。所以我们现在虽想好好做“人”,难保血管里的昏乱分子不来作怪,我们也不由自主,一变而为研究丹田脸谱的人物:这真是大可寒心的事。但我总希望这昏乱思想遗传的祸害,不至于有梅毒那样猛烈,竟至百无一免。即使同梅毒一样,现在发明了六百零六,肉体上的病,既可医治;我希望也有一种七百零七的药,可以医治思想上的病。这药原来也已发明,就是“科学”一味。只希望那班精神上掉了鼻子的朋友,不要又打着“祖传老病”的旗号来反对吃药,中国的昏乱病,便也总有全愈的一天。祖先的势力虽大,但如从现代起,立意改变:扫除了昏乱的心思,和助成昏乱的物事(儒道两派的文书),再用了对症的药,即使不能立刻奏效,也可把那病毒略略羼淡。如此几代之后待我们成了祖先的时候,就可以分得昏乱祖先的若干势力,那时便有转机,LeBon所说的事,也不足怕了。 以上是我对于“不长进的民族”的疗救方法;至于“灭绝”一条,那是全不成话,可不必说。“灭绝”这两个可怕的字,岂是我们人类应说的?只有张献忠〔12〕这等人曾有如此主张,至今为人类唾骂;而且于实际上发生出什么效验呢?但我有一句话,要劝戊派诸公。“灭绝”这句话,只能吓人,却不能吓倒自然。他是毫无情面:他看见有自向灭绝这条路走的民族,便请他们灭绝,毫不客气。我们自己想活,也希望别人都活;不忍说他人的灭绝,又怕他们自己走到灭绝的路上,把我们带累了也灭绝,所以在此着急。倘使不改现状,反能兴旺,#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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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水龙吟】 放船千里凌波去, 略为吴山留顾。 云屯水府,涛随神女, 九江东注。 北客翩然,壮心偏感, 年华将暮。 念伊、嵩旧隐, 巢、由故友, 南柯梦,遽如许! 回首妖氛未扫, 问人间、英雄何处? 奇谋报国,可怜无用, 尘昏白羽。 铁锁横江,锦帆冲浪, 孙郎良苦。 但愁敲桂棹, 悲吟《梁父》, 泪流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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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敦儒
行若独轮车,常畏大道覆。止若员底器,常恐他物触。 行止既如此,安得不离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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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懒莺慵春过半。花落狂风,小院残红满。午醉未醒红日晚,黄昏帘幕无人卷。 云鬓鬅松眉黛浅。总是愁媒,欲诉谁消遣。未信此情难系绊,杨花犹有东风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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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三千里,朝起赤城霞。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 一餐咽琼液,五内发金沙。举手何所待,青龙白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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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丛车饯才子,路走许东偏。远水同春色,繁花胜雪天。 鸟行侵楚邑,树影向殷田。莫学生乡思,梅真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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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落日过重霞,轻烟上远沙。移舟冲荇蔓,转浦入芦花。 断岸迂来客,连波漾去槎。故乡何处在,更道向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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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余甲寅岁自春官出守湖州,秋抄,道中荷花无复存者。乙卯岁,自琐闼以病得请奉词,卜居青墩镇。立秋后三日行,舟之前后如朝暮霞相映,望之不断也。以长短句记之。 扁舟三日秋塘路, 平度荷花去。 病夫因病得来游, 更值满川微雨洗新秋。 去年长恨籋舟晚, 空见残荷满。 今年何以报君恩? 一路繁花相送到青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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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义
醉下高楼醒复登,任从浮薄笑才能。 青龙寺里三门上,立为南山不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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