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画远于展,何言今在兹。依然古妆服,但感时节移。 念君一朝意,遗我千载思。子亦几时客,安能长苦悲。 皓腕卷红袖,锦鞲臂苍鹗。故人断弦心,稚齿从禽乐。 当年惜贵游,遗形寄丹雘.骨象或依稀,铅华已寥落。 似对古人民,无复昔城郭。子亦观病身,色空俱寂寞。 颠倒世人心,纷纷乏公是。真赏画不成,画赏真相似。 丹青各所尚,工拙何足恃。求此妄中精,嗟哉子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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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
【捕蝗瑶】 捕蝗捕蝗,官隶齐忙, 掘地纵火蝗飞扬。 官要供给,隶要酒浆, 官隶践蹋苗已僵。 吁嗟乎!蝗未死,苗已僵, 捕蝗之蝗甚于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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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旭
现在有一班好讲鬼话的人,最恨科学,因为科学能教道理明白,能教人思路清楚,不许鬼混,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了讲鬼话的人的对头。于是讲鬼话的人,便须想一个方法排除他。 其中最巧妙的是捣乱。先把科学东扯西拉,羼进鬼话,弄得是非不明,连科学也带了妖气:例如一位大官〔2〕做的卫生哲学,里面说—— “吾人初生之一点,实自脐始,故人之根本在脐。……故脐下腹部最为重要,道书 所以称之曰丹田。”用植物来比人,根须是胃,脐却只是一个蒂,离了便罢,有什么重要。但这还不过比喻奇怪罢了,尤其可怕的是—— “精神能影响于血液,昔日德国科布博士发明霍乱(虎列拉)病菌,有某某二博士 反对之,取其所培养之病菌,一口吞入,而竟不病。”据我所晓得的,是Koch博士〔3〕发见(查出了前人未知的事物叫发见,创出了前人未知的器具和方法才叫发明)了真虎列拉菌;别人也发见了一种,Koch说他不是,把他的菌吞了,后来没有病,便证明了那人所发见的,的确不是病菌。如今颠倒转来,当作“精神能改造肉体”的例证,岂不危险已极么? 捣乱得更凶的,是一位神童做的《三千大千世界图说》〔4〕。他拿了儒,道士,和尚,耶教的糟粕,乱作一团,又密密的插入鬼话。他说能看见天上地下的情形,他看见的“地球星”,虽与我们所晓得的无甚出入,一到别的星系,可是五花八门了。因为他有天眼通〔5〕,所以本领在科学家之上。他先说道—— “今科学家之发明,欲观天文则用天文镜……然犹不能持此以观天堂地狱也。究之 学问之道如大海然,万不可入海饮一滴水,即自足也。”他虽然也分不出发见和发明的不同,论学问却颇有理。但学问的大海,究竟怎样情形呢?他说—— “赤精天……有毒火坑,以水晶盖压之。若遇某星球将坏之时,即去某星球之水晶 盖,则毒火大发,焚毁民物。” “众星……大约分为三种,曰恒星,行星,流星。……据西学家言,恒星有三十五 千万,以小子视之,不下七千万万也。……行星共计一百千万大系。……流星之多,倍 于行星。……其绕日者,约三十三年一周,每秒能行六十五里。” “日面纯为大火。……因其热力极大,人不能生,故太阳星君居焉。”其余怪话还多;但讲天堂的远不及六朝方士的《十洲记》〔6〕,讲地狱的也不过钞袭《玉历钞传》〔7〕。这神童算是糟了!另外还有感慨的话,说科学害了人。上面一篇“嗣汉六十二代天师正一真人张元旭”的序文,尤为单刀直入,明明白白道出—— “自拳匪假托鬼神,致招联军之祸,几至国亡种灭,识者痛心疾首,固已极矣。又 适值欧化东渐,专讲物质文明之秋,遂本科学家世界无帝神管辖,人身无魂魄轮回之说 ,奉为国是,俾播印于人人脑髓中,自是而人心之敬畏绝矣。敬畏绝而道德无根柢以发 生矣!放僻邪侈,肆无忌惮,争权夺利,日相战杀,其祸将有甚于拳匪者!……”这简直说是万恶都由科学,道德全靠鬼话;而且与其科学,不如拳匪〔8〕了。从前的排斥外来学术和思想,大抵专靠皇帝;自六朝至唐宋,凡攻击佛教的人,往往说他不拜君父,近乎造反。现在没有皇帝了,却寻出一个“道德”的大帽子,看他何等利害。不提防想不到的一本绍兴《教育杂志》里面,也有一篇仿古先生的《教育偏重科学无甯偏重道德》〔9〕甯字原文如此,疑是避讳〔10〕的论文,他说—— “西人以数百年科学之心力,仅酿成此次之大战争。……科学云乎哉?多见其为残 贼人道矣!” “偏重于科学,则相尚于知能;偏重于道德,则相尚于欺伪。相尚于欺伪,则祸止 于欺伪,相尚于知能,则欺伪莫由得而明矣!”虽然不说鬼神为道德根本,至于向科学宣告死刑,却居然两教同心了。所以拳匪的传单上,明白写着—— “孔圣人 张天师傅言由山东来,赶紧急傅,并无虚言!”(傅字原文如此,疑传字之误。) 照他们看来,这般可恨可恶的科学世界,怎样挽救呢?《灵学杂志》内俞复先生答吴稚晖先生书〔11〕里说过:“鬼神之说不张,国家之命遂促!”可知最好是张鬼神之说了。鬼神为道德根本,也与张天师和仿古先生的意见毫不冲突。可惜近来北京乩坛,又印出一本《感显利冥录》〔12〕,内有前任北京城隍白知和谛闲法师的问答—— “师云:发愿一事,的确要紧。……此次由南方来,闻某处有济公临坛,所说之话 ,殊难相信。济祖是阿罗汉,见思惑已尽,断不为此。……不知某会临坛者,是济祖否 ?请示。 “乩云:承谕发愿,……谨记斯言。某处坛,灵鬼附之耳。须知灵鬼,即魔道也。 知此后当发愿驱除此等之鬼。”“师云”的发愿,城隍竟不能懂;却先与某会力争正统。照此看来,国家之命未延,鬼兵先要打仗;道德仍无根#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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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西京无暑气,夏景似清秋。天府来相辟,高人去自由。 江山通蜀国,日月近神州。若共将军语,河兰地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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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频
笾豆簠簋,黍稷非馨。懿兹彝器,厥德惟明。 金石匏革,以和以平。繇此无体,期乎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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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读山海经】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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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
春云浓淡日微光,双阙重门耸建章。不上楼来知几日,满城无算柳梢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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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尧臣
拂拭残碑,敕飞字,依稀堪读。慨当初,倚飞何重,后来何酷。岂是功成身合死,可怜事去言难赎。最无辜,堪恨更堪悲,风波狱。岂不念,封疆蹙;岂不念,徽钦辱,念徽钦既返,此身何属。千载休谈南渡错,当时自怕中原复。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
文征明
大贤当佐世,尧时难退身。如何丹霄侣,却在沧江滨。 柳色变又遍,莺声闻亦频。赖逢宜春守,共赏南湖春。 营道知止足,饰躬无缁磷。家将诗流近,迹与禅僧亲。 放旷临海门,翱翔望云津。虽高空王说,不久山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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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
【马诗】 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 无人织锦韂,谁为铸金鞭。 腊月草根甜,天街雪似盐。 未知口硬软,先拟蒺藜衔。 忽忆周天子,驱车上玉山。 鸣驺辞凤苑,赤骥最承恩。 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精。 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1] 饥卧骨查牙,粗毛刺破花。 鬣焦珠色落,发断锯长麻。 西母酒将阑,东王饭已干。 君王若燕去,谁为曳车辕? 赤兔无人用,当须吕布骑。 吾闻果下马,羁策任蛮儿。 催榜渡乌江,神骓泣向风。[2] 君王今解剑,何处逐英雄?[3] 内马赐宫人,银鞯刺麒麟。 午时盐坂上,蹭蹬溘风尘。 批竹初攒耳,桃花未上身。 他时须搅阵,牵去借将军。 宝玦谁家子,长闻侠骨香。 堆金买骏骨,将送楚襄王。 香幞赭罗新,盘龙蹙蹬鳞。 回看南陌上,谁道不逢春? 不从桓公猎,何能伏虎威? 一朝沟陇出,看取拂云飞。 唐剑斩隋公,□毛属太宗。[4] 莫嫌金甲重,且去捉飘风。 白铁锉青禾,砧间落细莎。 世人怜小颈,金埒畏长牙。 伯乐向前看,旋毛在腹间。 只今掊白草,何日蓦青山? 萧寺驮经马,元从竺国来。 空知有善相,不解走章台。 重围如燕尾,宝剑似鱼肠。 欲求千里脚,先采眼中光。 暂系腾黄马,仙人上彩楼。 须鞭玉勒吏,何事谪高州? 汉血到王家,随鸾撼玉珂。 少君骑海上,人见是青骡。 武帝爱神仙,烧金得紫烟。 厩中皆肉马,不解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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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
月瓣团栾剪赭罗,长条排蕊缀鸣珂。 倾阳一点丹心在,承得中天雨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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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晨何处泛花游,丞相筵开水上头。双影旆摇山雨霁, 一声歌动寺云秋。林光静带高城晚,湖色寒分半槛流。 共贺万家逢此节,可怜风物似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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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嘏
岂有头风笔下痊,浪成蛮语向初筵。兰亭旧趾虽曾见, 柯笛遗音更不传。照曜文星吴分野,留连花月晋名贤。 相逢只恨相知晚,一曲骊歌又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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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饭日逾瘦,狭衣秋已寒。儿童漫相忆,行路岂知难。露气入茅屋,溪声喧石滩。山中夜来月,到晓不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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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
武陵楼上春长早,甘子堂前花落迟。 楚乐怪来声竞起,新歌尽是大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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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同上酒家楼,酩酊翻成一笑休。 正是落花饶怅望,醉乡前路莫回头。 天涯方叹异乡身,又向天涯别故人。 明日五更孤店月,醉醒何处泪沾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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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庄
从《京报副刊》上知道有一种叫《国魂》〔2〕的期刊,曾有一篇文章说章士钊固然不好,然而反对章士钊的“学匪”们也应该打倒。我不知道大意是否真如我所记得?但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不过引起我想到一个题目,和那原文是不相干的。意思是,中国旧说,本以为人有三魂六魄,或云七魄; 国魂也该这样。而这三魂之中,似乎一是“官魂”,一是“匪魂”,还有一个是什么呢?也许是“民魂”罢,我不很能够决定。又因为我的见闻很偏隘,所以未敢悉指中国全社会,只好缩而小之曰“学界”。 中国人的官瘾实在深,汉重孝廉而有埋儿刻木,〔3〕宋重理学〔4〕而有高帽破靴,清重帖括〔5〕而有“且夫”“然则”。总而言之:那魂灵就在做官,——行官势,摆官腔,打官话。顶着一个皇帝做傀儡,得罪了官就是得罪了皇帝,于是那些人就得了雅号曰“匪徒”。学界的打官话是始于去年,凡反对章士钊的都得了“土匪”,“学匪”,“学棍”的称号,但仍然不知道从谁的口中说出,所以还不外乎一种“流言”。 但这也足见去年学界之糟了,竟破天荒的有了学匪。以大点的国事来比罢,太平盛世,是没有匪的;待到群盗如毛时,看旧史,一定是外戚,宦官,奸臣,小人当国,即使大打一通官话,那结果也还是“呜呼哀哉”。当这“呜呼哀哉”之前,小民便大抵相率而为盗,所以我相信源增〔6〕先生的话: “表面上看只是些土匪与强盗,其实是农民革命军。”(《国民新报副刊》四三)那么,社会不是改进了么?并不,我虽然也是被谥为“土匪”之一,却并不想为老前辈们饰非掩过。农民是不来夺取政权的,源增先生又道:“任三五热心家将皇帝推倒,自己过皇帝瘾去。”但这时候,匪便被称为帝,除遗老外,文人学者却都来恭维,又称反对他的为匪了。 所以中国的国魂里大概总有这两种魂:官魂和匪魂。这也并非硬要将我辈的魂挤进国魂里去,贪图与教授名流的魂为伍,只因为事实仿佛是这样。社会诸色人等,爱看《双官诰》〔7〕,也爱看《四杰村》〔8〕,望偏安巴蜀的刘玄德成功,也愿意打家劫舍的宋公明〔9〕得法;至少,是受了官的恩惠时候则艳羡官僚,受了官的剥削时候便同情匪类。但这也是人情之常; 倘使连这一点反抗心都没有,岂不就成为万劫不复的奴才了? 然而国情不同,国魂也就两样。记得在日本留学时候,有些同学问我在中国最有大利的买卖是什么,我答道:“造反。” 他们便大骇怪。在万世一系的国度里,那时听到皇帝可以一脚踢落,就如我们听说父母可以一棒打杀一般。为一部分士女所心悦诚服的李景林〔10〕先生,可就深知此意了,要是报纸上所传非虚。今天的《京报》即载着他对某外交官的谈话道: “予预计于旧历正月间,当能与君在天津晤谈;若天津攻击竟至失败,则拟俟三四月间卷土重来,若再失败,则暂投土匪,徐养兵力,以待时机”云。但他所希望的不是做皇帝,那大概是因为中华民国之故罢。 所谓学界,是一种发生较新的阶级,本该可以有将旧魂灵略加湔洗之望了,但听到“学官”的官话,和“学匪”的新名,则似乎还走着旧道路。那末,当然也得打倒的。这来打倒他的是“民魂”,是国魂的第三种。先前不很发扬,所以一闹之后,终不自取政权,而只“任三五热心家将皇帝推倒,自己过皇帝瘾去”了。 惟有民魂是值得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但是,当此连学界也倒走旧路的时候,怎能轻易地发挥得出来呢?在乌烟瘴气之中,有官之所谓“匪”和民之所谓匪;有官之所谓“民”和民之所谓民;有官以为“匪”而其实是真的国民,有官以为“民”而其实是衙役和马弁。所以貌似“民魂”的,有时仍不免为“官魂”,这是鉴别魂灵者所应该十分注意的。 话又说远了,回到本题去。去年,自从章士钊提了“整顿学风”〔11〕的招牌,上了教育总长的大任之后,学界里就官气弥漫,顺我者“通”〔12〕,逆我者“匪”,官腔官话的余气,至今还没有完。但学界却也幸而因此分清了颜色;只是代表官魂的还不是章士钊,因为上头还有“减膳”执政〔13〕在,他至多不过做了一个官魄;现在是在天津“徐养兵力,以待时机”了。〔14〕我不看《甲寅》〔15〕,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官话呢,匪话呢,民话呢,衙役马弁话呢?…… 一月二十四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二月一日《语丝》周刊第六十四期。 本文发表时篇末有作者的《附记》如下:“今天到东城去教书,在新潮社看见陈源教授的信,在北京大学门口看见《现代评论》,那《闲话》里正议论着章士钊的《甲寅》,说‘也渐渐的有了生气了。可见做时事文章的人官实在是做不得的,……自然有些“土匪”不妨同时做官僚,……’这么一来,我上文的‘逆我者“匪”’,‘官腔官话的余气’云云,就又有了‘放冷箭’的嫌疑了。现在特地声明:我原先是不过就一般而言,如果陈教授觉得痛了,那是中了流弹。要我在‘至今还没有完’之后,加一句‘如陈源等辈就是’,自然也可以。至于#p#副标题#e#15年香港注册公司www.2012hkcompan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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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陌阴风万古悲,儒冠相枕死秦时。 庙前亦有商山路,不学老翁歌紫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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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浑
闲来乘兴访渔樵,寻林泉故交。开怀畅饮两三瓢,只愿身安乐。笑了重还笑,沉醉倒。
梁王池苑已苍然,满树斜阳极浦烟。 尽日回头看不见,两行愁泪上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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