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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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柳营曲 范蠡

一叶舟,五湖游,闹垓垓不如归去休。红蓼滩头,白鹭沙鸥,正值着明月洞庭秋。进西施一捻风流,起吴越两处冤仇。趁西风闲袖手,重整理钓鱼钩。看,一江春水向东流。 子陵  达圣颜,布衣间,中兴暗宣三四番。列在朝班,故友相看,他道是名利不如闲。  脱乌靴弃却罗衤阑,披羊裘执定纶竿。钓苍烟七里滩,耕白云富春山。强如宰相五更寒。 李白  捧砚底娇,脱靴的焦,调羹的帝王空懊恼。玉带金貂,宫锦仙袍,常则是春色宴蟠桃。赫蛮书醉墨云飘,秦楼月诗酒风骚。鲍参军般俊逸,庾开府似清高,沉醉也,把明月水中捞。 风月担  倚仗他性儿谦,鲍儿甜,曲弓弓半弯罗袜纤。统镘情タ,爱钱娘严,少不得即里渐里病厌厌。后来肉膘胶大虫翼难粘,葛钩子野味儿难签。火烧残桑木剑,水湿破纸糊欠,自砍得风月担儿尖。  驼汉精,陷人坑,纸汤瓶撞着空藏瓶。可怜苏卿,不识双生,把泰行山错认做豫章城。  谎郎君引着火穷兵,呆贱人劫着空营。达达搜无四两,罟罟翅赤零丁,舍性命将风月担儿争。  李亚仙,郑元和,风流的古今谁似他?相会情多,一见脾和,却撞着个能狡狯的母阎罗。倒施计搬尽他家火,后来卑田院乞化为活。舆车前唱挽歌,冻的来打孩歌,再谁将风月担儿拖!  花月妆,绮罗香,思量到头都是谎。多病襄王,窈窕情娘,如今烟水两茫茫。  分飞了锦帐鸾凰,拆散了金殿鸳鸯。不是咱情分寡,说着他说儿长,我磨擦的条风月担儿光。  花共酒,几时休?惜花人近新来权袖手。舞态歌喉,燕侣莺俦,我无语懒凝眸。  勤儿每正鼓脑争头,头喧呼谢馆秦楼。保儿心雄纠纠,撅丁脸冷掐飕,且将我这风月担儿收。  沉默默,冷丁丁,绿豆石磨儿不甚轻。自己曾评,秤儿上曾称,端的一分钞一分情。丽春园惯战的双生,豫章城豹子苏卿。新油来的红闷棍,恰掘下的陷人坑,谁将这风月担儿争?  桃脸艳,柳腰纤,窄弓弓半弯罗袜尖。眼角眉尖,意顺情タ,且是可意娘鲍儿甜。虚飘飘胡厮揪ㄎ,实丕丕响钞精蟾。罢字儿心上有,嫁字儿口头占,再谁将风月担儿拈? 题章宗出猎  白海青,皂笼鹰,鸦鹘兔鹘相间行。细犬金铃,白马红缨,前后御林兵。喊嘶嘶飞战马蹄轻,雄纠纠御驾亲征。厮琅琅环辔响,吉丁铛镫敲鸣,呀剌剌齐和凯歌行。  红锦衣,皂雕旗,银盘也似脸儿打着练捶。鹰犬相随,鞍马如飞,排列的雁行齐。围子首凤翅金盔,御林军箭插金钅比。剔溜秃鲁说体例,亦溜兀剌笑微微,呀剌剌齐和凯歌回。 晋王出寨  打着一面云月旗,厌的转山坡。立唐朝功劳全是我。他铁马金戈,打着骆驼,一火闹和朵。众儿郎五百余多,簇捧着个酒沙陀。众番官齐打手,众侍女捧金波,呀剌剌齐和〔太平歌〕。  他为我,我因他,不图志诚图甚么?陪酒陪歌,受诨承科,引的人似风魔。好姻缘不肯成合,业身已合受耽阁。别人家取快活,望夫石我如何?好也,真个负心呵!  鸳帐里,梦初回,见狞神几尊恶像仪。手执金槌,鬼使跟随,打着面独脚皂纛旗。犯由牌写得精细,疋先里拿下王魁。省会了陈殿直,李勉那厮也听者,奉帝敕来斩你火负心贼!  便做道负桂英,直恁么海神灵,想当初嫁冯魁也曾不志诚。天地行言诚,海誓山盟,可怎先走到豫章城?做的来失尽人情,画船儿干撇下双生。果然是有报应,端的有灵神,疋头里先剐了哏苏卿。  小敲才恰做人,没拘束便胡行,东堂老劝着全不听。信人般弄,家私儿掀腾,便似火上弄冬凌。都不到半载期程,担荆筐卖菜为生。逐朝忍冻饿,每日在破窑中。再不见胡子传、柳隆卿。  有钱时唤小哥,无钱也失人情,好家私伴着些歹后生。卖弄他聪明,一哄的胡行,踢气<毛求>养鹌鹑。解库中不想管生,包服内响钞精钞。但行处十数个,花街里做郎君,则由他胡子传、柳隆卿。  暮雨收,楚天秋,看夕阳古冢堤畔头。伴哥又ㄐ搜,待打王留,扯碎布留。沤麻坑斗摸泥鳅,见棠梨棒打鞭。偷甜瓜香喷喷,折酸枣醋留留,牧童儿归去倒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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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饥馑》译者附记〔1〕

萨尔蒂珂夫(MichailSaltykov1826—1889)是六十年代俄国改革期〔2〕的所谓“倾向派作家”(Tendenzios)〔3〕的一人,因为那作品富于社会批评的要素,主题又太与他本国的社会相密切,所以被绍介到外国的就很少。但我们看俄国文学的历史底论著的时候,却常常看见“锡且特林”(Sichedrin)〔4〕的名字,这是他的笔名。 他初期的作品中。有名的是《外省故事》〔5〕,专写亚历山大二世〔6〕改革前的俄国社会的缺点;这《饥馑》,却是后期作品《某市的历史》〔7〕之一,描写的是改革以后的情状,从日本新潮社《海外文学新选》第二十编八杉贞利〔8〕译的《请愿人》里重译出来的,但作者的锋利的笔尖,深刻的观察,却还可以窥见。后来波兰作家显克微支的《炭画》〔9〕,还颇与这一篇的命意有类似之处;十九世纪末他本国的阿尔志跋绥夫的短篇小说,也有结构极其相近的东西,但其中的百姓,却已经不是“古尔波夫”〔10〕市民那样的人物了。 ※ ※ ※ 〔1〕本篇连同《饥馑》的译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十月《译文》月刊第一卷第二期,署名许遐。 萨尔蒂珂夫,笔名谢德林(M.E.CNUYR]TJAIGHPF,1826—1889),俄国讽刺作家及批评家,曾因抨击沙皇专制制度被流放几达八年。著有长篇小说《戈罗夫略夫老爷们》、《一个城市的历史》等。《饥馑》,又译《饥饿城》,是《一个城市的历史》中的一篇。 〔2〕六十年代俄国改革期一八六一年二月十九日(公历三月三日),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农民反封建斗争和革命民主主义运动的压力下,颁布法令,宣布废除农奴制。 〔3〕“倾向派作家”一八四八年萨尔蒂珂夫发表中篇小说《莫名其妙的事》,被沙皇政府认为“含有危害甚大的思想倾向”和“扰乱社会治安之思想”,判处流放。后即指他和涅克拉索夫、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布洛留波夫等反对沙皇专制和农奴制度的革命民主主义作家为“倾向派作家”。 〔4〕“锡且特林”通译谢德林。 〔5〕《外省故事》今译《外省散记》,发表于一八五六年。 〔6〕亚历山大二世(EUI]XNFGHQⅡ,1818—1881)俄国沙皇。一八五五年即位,后在彼得堡被民粹派的秘密团体民意党人炸死。 〔7〕《某市的历史》即《一个城市的历史》,萨尔蒂珂夫后期著名的讽刺长篇小说之一。 〔8〕八杉贞利(1876—1966)日本的俄语学者,东京外语大学教授。一九四六年创立“日本俄罗斯文学会”,担任会长。 〔9〕《炭画》波兰作家显克微支作的中篇小说。有周作人译本,一九一四年四月北京文明书局出版。 〔10〕“古尔波夫”俄语MU HTJ的音译,“愚人”的意思。小说《一个城市的历史》是假讬“古尔波夫市”的历史以讽刺现实。 #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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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送灶日漫笔〔1〕

坐听着远远近近的爆竹声,知道灶君先生们都在陆续上天,向玉皇大帝讲他的东家的坏话去了,〔2〕但是他大概终于没有讲,否则,中国人一定比现在要更倒楣。 灶君升天的那日,街上还卖着一种糖,有柑子那么大小,在我们那里也有这东西,然而扁的,像一个厚厚的小烙饼。那就是所谓“胶牙饧”了。本意是在请灶君吃了,粘住他的牙,使他不能调嘴学舌,对玉帝说坏话。我们中国人意中的神鬼,似乎比活人要老实些,所以对鬼神要用这样的强硬手段,而于活人却只好请吃饭。 今之君子往往讳言吃饭,尤其是请吃饭。那自然是无足怪的,的确不大好听。只是北京的饭店那么多,饭局那么多,莫非都在食蛤蜊,谈风月,“酒酣耳热而歌呜呜”〔3〕么?不尽然的,的确也有许多“公论”从这些地方播种,只因为公论和请帖之间看不出蛛丝马迹,所以议论便堂哉皇哉了。但我的意见,却以为还是酒后的公论有情。人非木石,岂能一味谈理,碍于情面而偏过去了,在这里正有着人气息。况且中国是一向重情面的。何谓情面?明朝就有人解释过,曰:“情面者,面情之谓也。”〔4〕自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也就可以懂得他说什么。在现今的世上,要有不偏不倚的公论,本来是一种梦想;即使是饭后的公评,酒后的宏议,也何尝不可姑妄听之呢。然而,倘以为那是真正老牌的公论,却一定上当,—— 但这也不能独归罪于公论家,社会上风行请吃饭而讳言请吃饭,使人们不得不虚假,那自然也应该分任其咎的。 记得好几年前,是“兵谏”〔5〕之后,有枪阶级专喜欢在天津会议的时候,有一个青年愤愤地告诉我道:他们那里是会议呢,在酒席上,在赌桌上,带着说几句就决定了。他就是受了“公论不发源于酒饭说”之骗的一个,所以永远是愤然,殊不知他那理想中的情形,怕要到二九二五年才会出现呢,或者竟许到三九二五年。 然而不以酒饭为重的老实人,却是的确也有的,要不然,中国自然还要坏。有些会议,从午后二时起,讨论问题,研究章程,此问彼难,风起云涌,一直到七八点,大家就无端觉得有些焦躁不安,脾气愈大了,议论愈纠纷了,章程愈渺茫了,虽说我们到讨论完毕后才散罢,但终于一哄而散,无结果。这就是轻视了吃饭的报应,六七点钟时分的焦躁不安,就是肚子对于本身和别人的警告,而大家误信了吃饭与讲公理无关的妖言,毫不瞅睬,所以肚子就使你演说也没精采,宣言也——连草稿都没有。 但我并不说凡有一点事情,总得到什么太平湖饭店,撷英番菜馆之类里去开大宴;我于那些店里都没有股本,犯不上替他们来拉主顾,人们也不见得都有这么多的钱。我不过说,发议论和请吃饭,现在还是有关系的;请吃饭之于发议论,现在也还是有益处的;虽然,这也是人情之常,无足深怪的。 顺便还要给热心而老实的青年们进一个忠告,就是没酒没饭的开会,时候不要开得太长,倘若时候已晚了,那么,买几个烧饼来吃了再说。这么一办,总可以比空着肚子的讨论容易有结果,容易得收场。 胶牙饧的强硬办法,用在灶君身上我不管它怎样,用之于活人是不大好的。倘是活人,莫妙于给他醉饱一次,使他自己不开口,却不是胶住他。中国人对人的手段颇高明,对鬼神却总有些特别,二十三夜的捉弄灶君即其一例,但说起来也奇怪,灶君竟至于到了现在,还仿佛没有省悟似的。 道士们的对付“三尸神”〔6〕,可是更利害了。我也没有做过道士,详细是不知道的,但据“耳食之言”,则道士们以为人身中有三尸神,到有一日,便乘人熟睡时,偷偷地上天去奏本身的过恶。这实在是人体本身中的奸细,《封神传演义》〔7〕常说的“三尸神暴躁,七窍生烟”的三尸神,也就是这东西。 但据说要抵制他却不难,因为他上天的日子是有一定的,只要这一日不睡觉,他便无隙可乘,只好将过恶都放在肚子里,再看明年的机会了。连胶牙饧都没得吃,他实在比灶君还不幸,值得同情。 三尸神不上天,罪状都放在肚子里;灶君虽上天,满嘴是糖,在玉皇大帝面前含含胡胡地说了一通,又下来了。对于下界的情形,玉皇大帝一点也听不懂,一点也不知道,于是我们今年当然还是一切照旧,天下太平。 我们中国人对于鬼神也有这样的手段。 我们中国人虽然敬信鬼神;却以为鬼神总比人们傻,所以就用了特别的方法来处治他。至于对人,那自然是不同的了,但还是用了特别的方法来处治,只是不肯说;你一说,据说你就是卑视了他了。诚然,自以为看穿了的话,有时也的确反不免于浅薄。 二月五日。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二月十一日《国民新报副刊》。 〔2〕旧俗以夏历十二月二十四日为灶神升天的日子,在这一天或前一天祭送灶神,称为送灶。 〔3〕食蛤蜊见《南史·王弘传》:“(融)初为司徒法曹,诣王僧襱,因遇沈昭略,未相识。昭略屡顾盼,谓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谓曰:‘仆出于扶桑,入于汤谷,照耀天下,谁云不知,而卿此问!’昭略云:‘不知许事,且食蛤#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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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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