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节谏垣客,白云居静坊。马饥餐落叶,鹤病晒残阳。 野雾昏朝烛,溪笺惹御香。相招倚蒲壁,论句夜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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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洞
今日西京掾,多除内省郎。通家惟沈氏,谒帝似冯唐。 诗律群公问,儒门旧史长。清秋便寓直,列宿顿辉光。 未暇申宴慰,含情空激扬。司存何所比,膳部默凄伤。 贫贱人事略,经过霖潦妨。礼同诸父长,恩岂布衣忘。 天路牵骐骥,云台引栋梁。徒怀贡公喜,飒飒鬓毛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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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迟日轻阴,雨初收,花枝湿红犹滴。玉镫绣鞯,才得新晴,柳岸往来如织。画楼几处珠帘卷,风光遍、神仙瑶席。萃佳景,分明管领,一陂澄碧。 忽见波涛D878激。苍烟际、双龙起为京力敌。桂楫拨云,鼍鼓轰雷,竞夺锦标千尺。恁时彩舰虹桥畔,舂容引、宝觥霞液。兴浓处,笙歌又还竟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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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顾渚吴商绝,蒙山蜀信稀。千丛因此始,含露紫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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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孙圉聘于晋,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说于鬼神,顺道其欲恶,使神无有怨痛于楚国。又有薮曰云,连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龟、珠、角、齿、皮、革、羽、毛,所以备赋,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币帛,以宾享于诸侯者也。若诸侯之好币具,而导之以训辞,有不虞之备,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诸侯,而国民保焉。此楚国之宝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宝之焉?” “圉闻国之宝,六而已:圣能制议百物,以辅相国家,则宝之;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龟足以宪臧否,则宝之;珠足以御火灾,则宝之;金足以御兵乱,则宝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宝之。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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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荡荡万斛船,影若扬白虹。 自非风动天,莫置大水中。 今天早上,我的书桌上散放着一垒书,我伸手提起一枝毛笔蘸饱了墨水正想下笔写的时候,一个朋友走进屋子来,打断了我的思路。“你想做什么?”他说。“还债,”我说,“一辈子只是还不清的债,开销了这一个,那一个又来,像长安街上要饭的一样, 你一开头就糟。这一次是为他,”我手点着一本书里Westall①画的拜伦像(原本现在伦敦肖像画院)。“为谁,拜伦!”那位朋友的口音里夹杂了一些鄙夷的鼻音。 “不仅做文章,还想替他开会哪,”我跟着说。“哼,真有工夫,又是戴东原②那一套。” ———那位先生发议论了——“忙着替死鬼开会演说追悼,哼!我们自己的祖祖宗宗的生忌死忌,春祭秋祭,先就忙不开,还来管姓呆姓摆的出世去世;中国鬼也就够受,还来张罗洋鬼! 俄国共产党的爸爸死了,北京也听见悲声,上海广东也听见哀声;书呆子的退伍总统死了, 又来一个同声一哭。二百年前的戴东原还不是一个一头黄毛一身奶臭①Westall,通译书斯托尔(1765-1863).英国画家。②戴东原,即截震(1724--1777)清代学者。对经学、语言有重要贡献,被称为一代考据大师。一把鼻涕一把尿的娃娃, 与我们什么相干,又用得着我们的正颜厉色开大会做论文!现在真是愈出愈奇了,什么,连拜伦也得利益均沾,又不是疯了,你们无事忙的文学先生们!谁是拜伦?一个滥笔头的诗人,一个宗教家说的罪人, 一个花花公子,一个贵族。就使追悼会纪念会是现代的时髦,你也得想想受追悼的配不配, 也得想想跟你们所谓时代精神合式不合式,拜伦是贵族,你们贵国是一等的民生共和国,哪里有贵族的位置?拜伦又没有发明什么苏维埃,又没有做过世界和平的大梦,更没有用科学方法整理过国故, 他只是一个拐腿的纨挎诗人,一百年前也许出过他的风头,现在埋在英国纽斯推德①(Newtead)的贵首头都早烂透了,为他也来开纪念会,哼,他配]讲到拜伦的诗你们也许与苏和尚②的脾味合得上,看得出好处,这是你们的福气——要我看他的诗也不见得比他的骨头活得了多少。 并且小心,拜伦倒是条汉,他就恨盲目的崇拜,回头你们东抄西剿的忙着做文章想是讨好他, 小心他的鬼魂到你梦里来大声的骂你一顿!“ 那位先生大发牢骚的时候,我已经抽了半支的烟,眼看着缭绕的氲氤, 耐心的挨他的骂,方才想好赞美拜伦的文章也早已变成了烟丝飞散:我呆呆的靠在椅背上出神了;—— 拜伦是真死了不是?全朽了不是?真没有价值,真不该替他揄扬传布不是? 眼前扯起了一重重的雾幔,灰色的、紫色的, 最后呈现厂一个惊人的造像。最纯粹,光净的白石雕成的一个人头, 供在一架五尺高的檀木几上,放射出异样的光辉,像是阿博洛③给人类光明的大神,凡人从没有这样庄严的“天庭”, 这样不可侵犯的眉宇,这样的头颅,但是不,不是阿博洛,他没有那 ①纽斯推德,通泽斯泰德,是一处修道院庄园,原为拜伦家族的领地。②苏和尚,即苏曼殊(1884—1918),近代作家、艺术家,早年留学日本,后为僧。他翻译过拜伦的作品。③阿博洛,通译阿波罗,希腊神活中的太阳神. 样骄傲的锋芒的大眼,像是阿尔帕斯山①南的蓝天,像是威尼市②的落日,无限的高远,无比的壮丽,人间的万花镜的展览反映在他的圆睛中,只是一层鄙夷的薄翳;阿博洛也没有那样美丽的发鬈,像紫葡萄似的一穗穗贴在花岗石的墙边;他也没有那样不可信的口唇,小爱神背上的小弓也比不上他的精致,口角边微露着厌世的表情,像是蛇身上的文彩,你明知是恶毒的,但你不能否认他的艳丽;给我们弦琴与长笛的大神也没有那样圆整的鼻孔,使我们想象他的生命的剧烈与伟大,像是大火山的决口…… 不,他不是神,他是凡人,比神更可怕更可爱的凡人,他生前在红尘的狂涛中沐浴,洗涤他的遍体的斑点,最后他踏脚在浪花的顶尖,在阳光中呈露他的无瑕的肌肤,他的骄傲,他的力量,他的壮丽,是天上磋奕司③与玖必德④的忧愁。 他是一个美丽的恶魔,一个光荣的叛儿。 一片水晶似的柔波,像一面晶莹的明镜,照出白头的“少女”,闪亮的“黄金篦”,‘陕乐的阿翁”。此地更没有海潮的啸响,只有草虫的讴歌,醉人的树色与花香,与温柔的水声,小妹子的私语似的,在湖边吞咽。山上有急湍,有冰河,有幔天的松林,有奇伟的石景。瀑布像是疯癫的恋人,在荆棘丛中跳跃,从嶝岩上滚坠;在磊石间震碎.激起无量数的珠子,圆的、长的、乳白色的、透明的,阳光斜落在急流的中腰.幻成五彩的虹纹。 这急湍像是一颈的长鬣,一阵阵的瀑雷,像是他的吼声。在这绝壁的边沿的顶上是一座突出的危崖,像一个猛 ① 阿尔帕斯山,通译阿尔卑斯山.#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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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阔别了多年的SF〔2〕君,忽然从日本东京寄给我一封信,转来转去,待我收到时,去发信的日子已经有二十天了。但这在我,却真如空谷里听到跫然的足音〔3〕。信函中还附着一片十一月十四日东京《国民新闻》的记载,是德富苏峰〔4〕氏纠正我那《小说史略》的谬误的。 凡一本书的作者,对于外来的纠正,以为然的就遵从,以为非的就缄默,本不必有一一说明下笔时是什么意思,怎样取舍的必要。但苏峰氏是日本深通“支那”的耆宿,《三藏取经记》〔5〕的收藏者,那措辞又很波俏,因此也就想来说几句话。 首先还得翻出他的原文来—— 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 苏峰生 顷读鲁迅氏之《中国小说史略》,有云: 《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记》三卷,旧本在日本,又有一小本曰《大唐三藏取经诗话》,内容悉同,卷尾一行云“中瓦子张家印”,张家为宋时临安书铺,世因以为宋刊,然逮于元朝,张家或亦无恙,则此书或为元人所撰,未可知矣。…… 这倒并非没有聊加辩正的必要。 《大唐三藏取经记》者,实是我的成篑堂的插架中之一,而《取经诗话》的袖珍本,则是故三浦观树将军的珍藏。这两书,是都由明慧上人和红叶广知于世,从京都栂尾高山寺散出的。看那书中的高山寺的印记,又看高山寺藏书目录,都证明着如此。 这不但作为宋椠的稀本;作为宋代所著的说话本(日本之所谓言文一致体),也最可珍重的的罢。然而鲁迅氏却轻轻地断定道,“此书或为元人撰,未可知矣。”过于太早计了。 鲁迅氏未见这两书的原板,所以不知究竟,倘一见,则其为宋椠,决不容疑。其纸质,其墨色,其字体,无不皆然。 不仅因为张家是宋时的临安的书铺。 加之,至于成篑堂的《取经记》,则有着可以说是宋版的特色的阙字。好个罗振玉氏,于此早已觉到了。 皆(三浦本,成篑堂本)为高山寺旧藏。而此本(成篑堂藏《取经记》)刊刻尤精,书中栂字作栂,敬字缺末笔,盖亦宋椠也。(《雪堂校刊群书叙录》) 想鲁迅氏未读罗氏此文,所以疑是或为元人之作的罢。即使世间多不可思议事,元人著作的宋刻,是未必有可以存在的理由的。 罗振玉氏对于此书,曾这样说。宋代平话,旧但有《宣和遗事》而已。近年若《五代平话》,《京本小说》,渐有重刊本。宋人平话之传于人间者,至是遂得四种。因为是斯学界中如此重要的书籍,所以明白其真相,未必一定是无用之业罢。 总之,苏峰氏的意思,无非在证明《三藏取经记》等是宋椠。其论据有三—— 一纸墨字体是宋; 二宋讳缺笔〔6〕; 三罗振玉〔7〕氏说是宋刻。 说起来也惭愧,我虽然草草编了一本《小说史略》,而家无储书,罕见旧刻,所用为资料的,几乎都是翻刻本,新印本,甚而至于是石印本,序跋及撰人名,往往缺失,所以漏略错误,一定很多。但《三藏法师取经记》及《诗话》两种,所见的却是罗氏影印本,纸墨虽新,而字体和缺笔是看得出的。那后面就有罗跋,正不必再求之于《雪堂校刊群书叙录》,我所谓“世因以为宋刊”,即指罗跋而言。现在苏峰氏所举的三证中,除纸墨因确未目睹,无从然否外,其余二事,则那时便已不足使我信受,因此就不免“疑”起来了。 某朝讳缺笔是某朝刻本,是藏书家考定版本的初步秘诀,只要稍看过几部旧书的人,大抵知道的。何况缺笔的栂字的怎样地触目。但我却以为这并不足以确定为宋本。前朝的缺笔字,因为故意或习惯,也可以沿至后一朝。例如我们民国已至十五年了,而遗老们所刻的书,驚字还“敬缺末笔”。非遗老们所刻的书,儀字玄字也常常缺笔,或者以甯代儀,以元代玄。这都是在民国而讳清讳;不足为清朝刻本的证据。京师图书馆所藏的《易林注》〔8〕残本(现有影印本,在《四部丛刊》中),甯字儀字都缺笔的,纸质,墨色,字体,都似宋; 而且是蝶装〔9〕,缪荃荪〔10〕氏便定为宋本。但细看内容,却引用着阴时夫的《韵府群玉》〔11〕,而阴时夫则是道道地地的元人。所以我以为不能据缺笔字便确定为某朝刻,尤其是当时视为无足重轻的小说和剧曲之类。 罗氏的论断,在日本或者很被引为典据罢,但我却并不尽信奉,不但书跋,连书画金石的题跋,无不皆然。即如罗氏所举宋代平话四种中,《宣和遗事》〔12〕我也定为元人作,但这并非我的轻轻断定,是根据了明人胡应麟〔13〕氏所说的。而且那书是抄撮而成,文言和白话都有,也不尽是“平话”。 我的看书,和藏书家稍不同,是不尽相信缺笔,抬头,以及罗氏题跋的。因此那时便疑;只是疑,所以说“或”,说“未可知”。我并非想要唐突宋椠和收藏者,即使如何廓大其冒昧,似乎也不过轻疑而已,至于“轻轻地断定”,则殆未也。 但在未有更确的证明之前,我的“疑”是存在的。待证明之后,就成为这样的事:鲁迅疑是元刻,为元人作;今确是宋椠,故为宋人作。无论如何,苏峰氏所豫想的“元人著作的宋版”这滑稽剧,是未必能够开演的。 然而在考辨的文字中杂入#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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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谢客常游处,层峦枕碧溪。经过殊俗境,登陟象云梯。 步步劳山屐,行行蹑涧霓。迥临天路广,俯眺夕阳低。 赏咏情弥惬,风尘事已睽。前修如可慕,投足固思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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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客秋风里,驱车入陕西。关河午时路,村落一声鸡。 树势标秦远,天形到岳低。谁知我名姓,来往自栖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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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云结暮阴,侍坐捧离襟。黄绶轻装去,青门芳草深。 十年尘右职,三径寄遐心。便道停桡处,应过旧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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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
近来好裹束,各自竞尖新。秤无三五两,因何号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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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股肱守,朱轮兹地游。繁华日已谢,章句此空留。 蔓草佳城闭,故林棠树秋。今来重垂泪,不忍过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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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
隙月垂篦,乱蛩催织,秋晚嫩凉房户。燕拂帘旌,鼠窥窗网,寂寂飞萤来去。金铺镇掩,谩记得、花时南浦。约重阳、萸糁菊英,小楼遥夜歌舞。 银烛暗、佳期细数。帘幕渐西风,午窗秋雨。叶底翻红,水面皱碧,灯火裁缝砧杵。登高望极,正雾锁、官槐归路。定须相将,宝马钿车,访吹篇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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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渭老
鸟纬迁序,龙星见辰。纯阳在律,明德崇禋。 五方降帝,万宇安人。恭以致享,肃以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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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历生周日,修祠表汉年。复兹秦岭上,更似霍山前。 昔赞神功启,今符圣祚延。已题金简字,仍访玉堂仙。 睿祖光元始,曾孙体又玄。言因六梦接,庆叶九龄传。 北阙心超矣,南山寿固然。无由同拜庆,窃抃贺陶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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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先上第,词客却空还。边地行人少,平芜尽日闲。 一蝉陂树里,众火陇云间。羡汝归茅屋,书窗见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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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
齐公生人表,迥天闻鹤唳。清论早揣摩,玄心晚超诣。 入相廊庙静,出军沙漠霁。见深吕禄忧,举后陈平计。 甘心除君恶,足以报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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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
介胄鹰扬出,山林蚁聚空。忽闻飞简报,曾是坐筹功。 迥夜昏氛灭,危亭眺望雄。茂勋推世上,馀兴寄杯中。 喜色烟霞改,欢忻里巷同。幸兹尊俎末,饮至又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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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虽贱道长存,非谒朱门谒孔门。只望至公将卷读, 不求朝士致书论。垂纶雨结渔乡思,吹木风传雁夜魂。 男子受恩须有地,平生不受等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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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荀鹤
寒花护月色,坠叶占风音。 ——皎然 兹夕无尘虑,高云共片心。 ——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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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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