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满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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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满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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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风刮的

本来还想“剖”下去,但大风刮得人眉眼不得清静,别想出门,家里坐着温温旧情吧。今天(四月八日)是泰戈尔先生的生日,两年前今晚此时,阿琼达②的臂膀正当着乡村的晚钟声里把契块腊③围抱进热恋的中心去,——多静穆多热烈的光景呀!但那晚台上与台下的人物都已星散,两年内的变动真数得上!那晚脸上搽着脂粉头顶着颤巍巍的纸金帽装“春之神”的五十老人林宗孟“,此时变了辽河边无骸可托无家可归的一个野鬼;我们的“契块腊”在万里外过心碎难堪的日子;银须紫袍的竺震旦④在他的老家里病床上呻吟衰老(他上月二十三来电给我说病好些);扮跑龙套 一类的蒋百里”将军在湘汉间亡命似的奔波,我们的“阿琼达”又似乎回复了他十二年“独身禁欲”的誓约,每晚对着西天的暮霭发他神秘的梦想;就这不长进的“爱之神”依旧在这京尘里悠悠自得,但在这大风夜默念光阴无情的痕迹,也不免滴泪怅触!① 本文是徐志摩翻译曼斯菲尔德的短篇小说《刮风》时写的前言.② 阿琼达、契块腊和下文中的“春之神”、“爱之神”均为泰戈尔的剧作《契块腊》中的角色。这里叙述的是,1924年5月泰戈尔访华期间,新月社同入演出《契决腊》一剧的情形。当时扮演阿琼达王子的是张欲海,扮演契琶腊公主的是林徽因,扮演“爱之神”的是徐志摩,扮演“春之神”的是林长民。③ 林孟宗,即林长民,号双栝老人。晚清立宪派人士,辛亥革命后曾任临时参议院和众议院秘书长,1917年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1926年奉系军阀张作霖与其部下郭松龄为部队指挥权发生争战。林长民在郭松龄部充任幕僚,同年12月死于溃军之中。④ 竺震旦,泰戈尔的中文名字。 “这是风刮的!”风刮散了天上的云,刮乱了地上的土,刮烂了树上的花——它怎能不同时刮灭光阴的痕迹,惆怅是人生,人生是惆怅。啊,还有那四年前彭德街②十号的一晚。 美如仙慧如仙的曼殊斐儿,她也完了;她的骨肉此时有芳丹薄罗③林子里的红嘴虫儿在徐徐的消受!麦雷④,她的丈夫,早就另娶,还能记得她吗? 这是风刮的!曼殊斐儿是在澳洲雪德尼⑤地方生长的,她有个弟弟”,她最心爱的,在第一年欧战时从军不到一星期就死了,这是她生时最伤心的一件事。她的日记里有很多记念他爱弟极沉痛的记载。她的小说大半是追写她早年在家乡时的情景;她的弟弟的影子,常常在她的故事里摇晃着。那篇《刮风》里的“宝健”就是,我信。① 蒋百里(1882—1938),早年留学日本、德国,曾任保定军官学校校长.这位军界人物颇好文学,是文学研究会发起人之一。他翻译过外国文学作品,还编纂《欧洲文艺复兴史》一书。② 彭德街十号,英国女作家曼斯菲尔德在伦敦的寓所。下文中的曼殊斐尔即曼斯菲尔德。③ 芳丹薄罗.通译枫丹白露,巴黎远郊的一处风景区。曼斯菲尔德1922年1月9日死于该地。④ 麦雷,通译默里,文学批评家。这里说他是曼斯菲尔德的丈夫,不确,他们是同居关系。⑤ 雪德尼,通译悉尼,澳大利亚港口城市。这里说曼斯菲尔德生长在悉尼。有误,其实她出生于新西兰的惠灵顿,来伦敦之前一直生活在那里。⑤ 曼斯菲尔德的弟弟叫莱斯利,1915年10月在军事演习中被炸死。 曼殊斐儿文笔的可爱,就在轻妙一一和风——般的轻妙,不是大风像今天似的,是远处林子里吹来的微喟,蛱蝶似的掠过我们的鬓发,撩动我们的轻衣,又落在初蕊的丁香林中小憩,绕了几个弯,不提防的又在烂漫的迎春花堆里飞了出来,又到我们口角边惹刺一下,翘着尾巴歇在屋檐上的喜鹊…怯”的一声叫了,风儿它已经没厂影踪。不,它去是去了,它的余痕还在着,许永远会留着:了香花枝上的微颐,你心弦上的微颤。 但是你得留神,难得这点子轻妙的,别又叫这年生的风给刮了去! ( 原刊1 926年4月10日《晨报副刊》)#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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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

【双调】水仙子_西湖秋夜今

西湖秋夜今宵争奈月明何,此地那堪秋意多。舟移万顷冰田破,白鸥还笑我,拚余生诗酒消磨。云子舟中饭,雪儿湖上歌,老子婆婆。吴山秋夜。山头老树起秋声,沙嘴残潮荡月明。倚阑不尽登临兴,骨毛寒环佩轻,桂香飘两袖风生。携手乘鸾去,吹箫作凤鸣,回首江城。次韵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万钱。白云两袖吟魂健,赋庄生《秋水》篇,布袍宽风月无边。名不上琼林殿,梦不到金谷园,海上神仙。秋思二首天边白雁写寒云,镜里青驾瘦五人。秋风昨夜愁成阵,思君不见君,缓歌独自开樽。灯挑尽,酒半醺,如此黄昏。海风吹梦破衡茅,山月勾吟挂柳梢。百年风月供谈笑,可怜人易老,乐陶陶尘世飘飘。醉白酒眠牛背,对黄花持蟹螫,散诞逍遥。鉴湖春行清光湖面镜新磨,乐意船头酒既多。舟移杨柳阴中过,流莺还笑我,可怜春事蹉跎。玉板笋银丝鲙,红衫儿金缕歌,不醉如何?西湖启用夕阳芳草废歌台,老村寒鸦静御街。神仙环佩今何在?荒基生暮霭,叹英雄白骨苍苔。花已飘零去,山曾富贵来,俯仰伤怀。可侍郎奉使日南波澄太液泛龙舟,帘卷披香出凤楼。绣衣直指新除授,宫花淹御酒,玉花骢锦带吴钩。白雪关山暮,黄云海树秋,一彖诗愁。春晚三首茧黄旧纸试银钩,蚁绿新篘泛玉舟。龙香古饼熏金兽,蔷薇小院幽,春光为我迟留。东用寻芳去,西园秉烛游,醉倚南楼。西山暮雨暗苍烟,南浦春风舣画船。水流云去人空恋,伤心思去年,可怜景物依然。海棠鸜鹆,岩花杜鹃,杨柳秋千。相思诗句满苔墙,合唱歌声静锦堂。合欢裙带闲罗帐,无言倚绣床,怎生人不成双?花间翡翠,钗头凤凰,梅子鸳鸯。元夜小集停杯献曲紫云娘,走笔成章白面郎。移宫换羽青楼上,招邀入醉乡,彩云深灯月交光。琉璃界笙歌闹,水晶宫罗绮香,一曲《霓裳》。湖上即事盈盈娇步小金莲,潋潋春波暖玉船。行行草字轻罗扇,诗魂殢酒边,水光花貌婵娟。眉淡淡初三月,手掺掺第四弦,为我留连。重过西湖席间谈笑欠嘉宾,湖上风流想季真。梅边才思无何逊,可怜孤负春,孤山谁吊逋魂?彩扇留新句,青楼非故人,两袖红尘。湖上金鞭袅醉动花梢,翠袖植香赠柳条。玉波流暖迎兰棹,西湖春事好,相逢酒圣诗豪。醉墨洒龙香剂,新弦调凤尾槽,草色裙腰。春日郊行藏鸦新柳缕金衣,困蝶浓花织锦机。乘鸾仙子飞琼佩,寻春携手归,吟诗马上分题。苍烟乔木,残阳翠微,茅店疏篱。春衣洞天兔毫浮雪煮茶香,鹤羽携风采药忙。兽壶敲玉悲歌壮,蓬莱云水乡,群仙容我疏狂。即景诗千韵,飞空剑一双,月满秋江。春思山花红雨鹧鸪啼,院柳苍云燕子飞。池萍绿水鸳鸯睡,春残犹未归,掩妆台懒画蛾眉。绣床人困,玉关梦回,锦字书迟。红指甲玉纤弹泪血痕封,丹髓调酥鹤顶浓。金炉拨火香云动,风流千万种,捻胭脂娇晕重重。拂海棠梢头露,按桃花扇底风,托香腮数点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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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久

无花的蔷薇之二〔1〕

1 英国勃尔根〔2〕贵族曰:“中国学生只知阅英文报纸,而忘却孔子之教。英国之大敌,即此种极力诅咒帝国而幸灾乐祸之学生。……中国为过激党之最好活动场……。”(一九二五年六月三十日伦敦路透电。) 南京通信云:“基督教城中会堂聘金大教授某神学博士讲演,中有谓孔子乃耶稣之信徒,因孔子吃睡时皆祷告上帝。当有听众……质问何所据而云然;博士语塞。时乃有教徒数人,突紧闭大门,声言‘发问者,乃苏俄卢布买收来者’。当呼警捕之。……”(三月十一日《国民公报》。) 苏俄的神通真是广大,竟能买收叔梁纥〔3〕,使生孔子于耶稣之前,则“忘却孔子之教”和“质问何所据而云然”者,当然都受着卢布的驱使无疑了。 2 西滢教授曰:“听说在‘联合战线’中,关于我的流言特别多,并且据说我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流言’是在口上流的,在纸上到也不大见。”〔4〕(《现代》六十五。) 该教授去年是只听到关于别人的流言的,却由他在纸上发表;据说今年却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了,也由他在纸上发表。“一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三千元”,实在特别荒唐,可见关于自己的“流言”都不可信。但我以为关于别人的似乎倒是近理者居多。 3 据说“孤桐先生”下台之后,他的什么《甲寅》居然渐渐的有了活气了。可见官是做不得的。 〔5〕然而他又做了临时执政府秘书长了,不知《甲寅》可仍然还有活气?如果还有,官也还是做得的……。 4 已不是写什么“无花的蔷薇”的时候了。 虽然写的多是刺,也还要些和平的心。 现在,听说北京城中,已经施行了大杀戮了。 〔6〕当我写出上面这些无聊的文字的时候,正是许多青年受弹饮刃的时候。 呜呼,人和人的魂灵,是不相通的。 5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十八日,段祺瑞政府使卫兵用步枪大刀,在国务院门前包围虐杀徒手请愿,意在援助外交之青年男女,至数百人之多。还要下令,诬之曰“暴徒”! 如此残虐险狠的行为,不但在禽兽中所未曾见,便是在人类中也极少有的,除却俄皇尼古拉二世使可萨克兵击杀民众的事〔7〕,仅有一点相像。 6 中国只任虎狼侵食,谁也不管。管的只有几个年青的学生,他们本应该安心读书的,而时局漂摇得他们安心不下。假如当局者稍有良心,应如何反躬自责,激发一点天良? 然而竟将他们虐杀了! 7 假如这样的青年一杀就完,要知道屠杀者也决不是胜利者。 中国要和爱国者的灭亡一同灭亡。屠杀者虽然因为积有金资,可以比较长久地养育子孙,然而必至的结果是一定要到的。“子孙绳绳”〔8〕又何足喜呢?灭亡自然较迟,但他们要住最不适于居住的不毛之地,要做最深的矿洞的矿工,要操最下贱的生业……。 8 如果中国还不至于灭亡,则已往的史实示教过我们,将来的事便要大出于屠杀者的意料之外—— 这不是一件事的结束,是一件事的开头。 墨写的谎说,决掩不住血写的事实。 血债必须用同物偿还。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9 以上都是空话。笔写的,有什么相干? 实弹打出来的却是青年的血。血不但不掩于墨写的谎语,不醉于墨写的挽歌;威力也压它不住,因为它已经骗不过,打不死了。 三月十八日,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写。 ※ ※ ※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语丝》周刊第七十二期。 〔2〕勃尔根当时英国的印度内务部部长。这里引的是他在伦敦中央亚洲协会演说中的话(见一九二五年七月二日《京报》)。 〔3〕叔梁纥春秋时鲁国人,孔丘的父亲。按孔丘生于公元前五五一年,比耶稣生年早五百多年。 〔4〕关于《现代评论》收受津贴一事,《猛进》周刊第三十一期(一九二五年十月二日)曾有一篇署名蔚麟的通信,其中说:“《现代评论》因为受了段祺瑞、章士钊的几千块钱,吃着人的嘴软,拿着人的手软,对于段祺瑞、章士钊的一切胡作非为,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又章川岛在《语丝》第六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三月一日)的一篇通信里也曾说到这津贴问题:“据说现代评论社开办时,确曾由章士钊经手弄到一千元,大概不是章士钊自己掏腰包的,来路我也不明。……然而这也许是流言,正如西滢之捧章士钊是否由于大洋,我概不确知。” 这两篇通信都揭露了当时《现代评论》收受津贴的事实;对于这两篇通信,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六十五期(一九二六年三月六日)的《闲话》里曾经加以辩解,说他个人并未“每月领到三千元”,只要有人能够证#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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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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