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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主嘉谋尚未伸,慨然深志与谁论。唤回古意琴开匣, 陶出真情酒满樽。明月过溪吟钓艇,落花堆席睡僧轩。 九重梦卜时终在,莫向深云独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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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学
斜阳留照有余红。烟霭淡冥_。麦陇青摇一望,前山翠失双峰。 高台徙倚。松飘逸韵,梅减冰容。俯视尘寰如掌,翩然我欲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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绀缕堆云,清腮润玉,汜人初见。蛮腥未洗,海客一怀凄惋。渺征槎、去乘阆风,占香上国幽心展。□遗芳掩色,真恣凝澹,返魂骚畹。 一盼。千金换。又笑伴鸱夷,共归吴苑。离烟恨水,梦杳南天秋晚。比来时、瘦肌更销,冷薰沁骨悲乡远。最伤情、送客咸阳,佩结西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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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三十六离宫,楼台与天通。 阁道步行月,美人愁烟空。 恩疏宠不及,桃李伤春风。 淫乐意何极,金舆向回中。 万乘出黄道,千旗扬彩虹。 前军细柳北,后骑甘泉东。 岂问渭川老,宁邀襄野童。 但慕瑶池宴,归来乐未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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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行路少年知不知,襄阳全欠旧来时。 宜城贾客载钱出,始觉大堤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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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肩吾
柔柯翦翠。胡蝶双飞起。谁堕玉钿花径里。香带薰风临水。 露红滴□秋枝。金泥不染禅衣。结得同心成了,任教春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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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秋深,离恨苦,数夜满庭风雨。凝想坐,敛愁眉,孤心似有违。红窗静,画帘垂,魂消地角天涯。和泪听,断肠窥,漏移灯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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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
百尺朱楼临大道, 楼外轻雷,不间昏和晓。 独倚阑干人窈窕, 闲中数尽行人小。 一霎车尘生树杪, 陌上楼头,都向尘中老。 薄晚西风吹雨到, 明朝又是伤流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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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
橘幽篁,一径深曲。穿径而南,官梅数十株,如椒、如菽,或红破白露,枝影扶疏。著屐苍苔细石间,野兴横生,亟命驾登定王台。乱湘流、入麓山,湘云低昂,湘波容与。兴尽悲来,醉吟成调 古城阴。有官梅几许,红萼未宜簪。池面冰胶,墙腰雪老,云意还又沈沈。翠藤共、闲穿径竹,渐笑语、惊起卧沙禽。野老林泉,故王台榭,呼唤登临。 南去北来何事,荡湘云楚水,目极伤心。朱户黏鸡,金盘簇燕,空叹时序侵寻。记曾共、西楼雅集,想垂杨、还袅万丝金。待得归鞍到时,只怕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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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亡 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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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
田舍炉头语。便如何学得、三变美成家数。村酒三杯狂兴发,拔剑偶然起舞。只么也、迎寒送暑。待草万言书上阙,似忧端、倚柱东邻女。卿相事,未易许。 渔歌且和芙蓉渚。又何须、淫辞_语,诃风诋雨。劝人生、且随缘分,分外一毫莫取。那富贵、由天付与。身蹈危机犹不觉,如布衣、自在都无阻。空博得,雪千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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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烟凉雨助人悲,泪染衣襟不自知。除却春风沙际绿,一如看汝过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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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银烛生花如红豆。占好事、而今有。人醉曲屏深,借宝瑟、轻招手。一阵白苹风,故灭烛、教相就。 花带雨、冰肌香透。恨啼乌、辘轳声晓。岸柳微凉吹残酒。断肠时、至今依旧。镜中消瘦。那人知后。怕夯你来僝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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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江水绿。江上数峰如簇。唤渡小舟来岸北。_舆行太速。 素艳窗纱笼玉,不负看花心目。今夜知他何处宿。断魂沙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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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晓新妆,鸾台畔、潜呼小玉。问阿谁庭院,调长生曲。报道隔邻人庆寿,新来荣领金花轴。细推来、阳月已将周,惟三宿。 陈□颂,年多祝。环珠翠,人如簇。奉金杯相庆,满斟醽醁。愿享麻姑难老福,屡餐母蟠桃熟。更儿孙、岁岁莱庭,蓝袍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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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昨陪锡杖,卜邻南山幽。年侵腰脚衰,未便阴崖秋。 重冈北面起,竟日阳光留。茅屋买兼土,斯焉心所求。 近闻西枝西,有谷杉黍稠。亭午颇和暖,石田又足收。 当期塞雨干,宿昔齿疾瘳。裴回虎穴上,面势龙泓头。 柴荆具茶茗,径路通林丘。与子成二老,来往亦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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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乌纱灵寿对秋风,怅望浮云济水东。 官树阴阴铃阁暮,州人转忆白头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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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翃
昨日探春消息,湖上绿波平。无奈绕堤芳草,还向旧痕生。 有酒且醉瑶觥。更何妨、檀板新声。谁教杨柳千丝,就中牵系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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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
门巷寥寥空紫苔,先生应渴解酲杯。 醉中不得亲相倚,故遣青州从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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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日休
豫序 在日记还未写上一字之前,先做序文,谓之豫序。 我本来每天写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大约天地间写着这样日记的人们很不少。假使写的人成了名人,死了之后便也会印出;看的人也格外有趣味,因为他写的时候不像做《内感篇》外冒篇〔2〕似的须摆空架子,所以反而可以看出真的面目来。我想,这是日记的正宗嫡派。 我的日记却不是那样。写的是信札往来,银钱收付,无所谓面目,更无所谓真假。例如:二月二日晴,得A信;B来。 三月三日雨,收C校薪水X元,复D信。一行满了,然而还有事,因为纸张也颇可惜,便将后来的事写入前一天的空白中。总而言之:是不很可靠的。但我以为B来是在二月一,或者二月二,其实不甚有关系,即便不写也无妨;而实际上,不写的时候也常有。我的目的,只在记上谁有来信,以便答复,或者何时答复过,尤其是学校的薪水,收到何年何月的几成几了,零零星星,总是记不清楚,必须有一笔帐,以便检查,庶几乎两不含胡,我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债放在外面,万一将来收清之后,要成为怎样的一个小富翁。此外呢,什么野心也没有了。 吾乡的李慈铭〔3〕先生,是就以日记为著述的,上自朝章,中至学问,下迄相骂,都记录在那里面。果然,现在已有人将那手迹用石印印出了,每部五十元,在这样的年头,不必说学生,就是先生也无从买起。那日记上就记着,当他每装成一函的时候,早就有人借来借去的传钞了,正不必老远的等待“身后”。这虽然不像日记的正脉,但若有志在立言,意存褒贬,欲人知而又畏人知的,却不妨模仿着试试。什么做了一点白话,便说是要在一百年后发表的书里面的一篇,真是其蠢臭为不可及也。 我这回的日记,却不是那样的“有厚望焉”〔4〕的,也不是原先的很简单的,现在还没有,想要写起来。四五天以前看见半农,说是要编《世界日报》的副刊去,你得寄一点稿。〔5〕那自然是可以的喽。然而稿子呢?这可着实为难。看副刊的大抵是学生,都是过来人,做过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论”或“人心不古议”的,一定知道做文章是怎样的味道。有人说我是“文学家”,其实并不是的,不要相信他们的话,那证据,就是我也最怕做文章。 然而既然答应了,总得想点法。想来想去,觉得感想倒偶尔也有一点的,平时接着一懒,便搁下,忘掉了。如果马上写出,恐怕倒也是杂感一类的东西。于是乎我就决计:一想到,就马上写下来,马上寄出去,算作我的画到簿。因为这是开首就准备给第三者看的,所以恐怕也未必很有真面目,至少,不利于己的事,现在总还要藏起来。愿读者先明白这一点。 如果写不出,或者不能写了,马上就收场。所以这日记要有多么长,现在一点不知道。 一九二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记于东壁下。 六月二十五日晴。 生病。——今天还写这个,仿佛有点多事似的。因为这是十天以前的事,现在倒已经可以算得好起来了。不过余波还没有完,所以也只好将这作为开宗明义章第一。谨案才子立言,总须大嚷三大苦难:一曰穷,二曰病,三曰社会迫害我。那结果,便是失掉了爱人;若用专门名词,则谓之失恋。 我的开宗明义虽然近似第二大苦难,实际上却不然,倒是因为端午节前收了几文稿费,吃东西吃坏了,从此就不消化,胃痛。我的胃的八字〔6〕不见佳,向来就担不起福泽的。也很想看医生。中医,虽然有人说是玄妙无穷,内科尤为独步,我可总是不相信。西医呢,有名的看资贵,事情忙,诊视也潦草,无名的自然便宜些,然而我总还有些踌蹰。事情既然到了这样,当然只好听凭敝胃隐隐地痛着了。 自从西医割掉了梁启超的一个腰子以后,责难之声就风起云涌了,连对于腰子不很有研究的文学家〔7〕也都“仗义执言”。同时,“中医了不得论”也就应运而起;腰子有病,何不服黄蓍欤?什么有病,何不吃鹿茸欤?但西医的病院里确也常有死尸抬出。我曾经忠告过G先生:你要开医院,万不可收留些看来无法挽回的病人;治好了走出,没有人知道,死掉了抬出,就哄动一时了,尤其是死掉的如果是“名流”。我的本意是在设法推行新医学,但G先生却似乎以为我良心坏。这也未始不可以那么想,——由他去罢。 但据我看来,实行我所说的方法的医院可很有,只是他们的本意却并不在要使新医学通行。新的本国的西医又大抵模模胡胡,一出手便先学了中医一样的江湖诀,和水的龙胆丁几两日份八角;漱口的淡硼酸水每瓶一元。至于诊断学呢,我似的门外汉可不得而知。总之,西方的医学在中国还未萌芽,便已近于腐败。我虽然只相信西医,近来也颇有些望而却步了。 前几天和季〔8〕谈起这些事,并且说,我的病,只要有熟人开一个方就好,用不着向什么博士化冤钱。第二天,他就给我请了正在继续研究的Dr.H.〔9〕来了。开了一个方,自然要用稀盐酸,还有两样这里无须说;我所最感谢的是又加些SirupSimpel〔10〕使我喝得甜甜的,不为难。向药房去配药,可又成为问题了,因为药房也不免有模模胡胡的,他所没有的药品,也许就替换,或者竟删除。结果#p#副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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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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